第515章 久違的塔羅會

  「篤篤篤,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的同時,休的聲音也傳進臥室:「吃飯了,佛爾思,那傢伙打包了大餐回來。

  「佛爾思,佛爾思?

  「你還好吧?」

  房間裡,佛爾思把腦袋用力埋在枕頭下,堅決貫徹鴕鳥原則,打定主意今天就算餓死也不會離開臥室半步。

  幾分鐘後,門外安靜下來,她聽見腳步聲逐漸走遠。

  休這個傢伙真是的……問什麼「你還好吧」,我一點都不好……嗚嗚嗚,我怎麼會幹出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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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正好被回來的休撞見……太離譜了,太羞人了,我想死……來個人殺死我吧,或者讓我失控也行……

  今天為什麼不是滿月或者血月!

  那頂黑色冠冕被隨意拋在一旁,作家小姐生無可戀地趴在床上,恨不得撕開枕頭鑽進去。

  她渾身白皙的肌膚泛起粉紅,抓狂地在床上扭來扭去,像即將被煮熟的大蝦般,拼命想逃離自己的囚籠。

  「啊啊啊!  「我今天一定中邪了,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被休當場撞見,尷尬幾天也就算了……最關鍵的事情是,他怎麼看我,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很隨便?

  「我雖然寫愛情小說,也在尋找靈感的時候看過一些王國禁止出版的地下文學,可我真不是這樣的人!

  「在遇見他之前,我始終對試圖靠近的異性提不起絲毫興趣,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喜歡同性!

  「我當時到底怎麼想的?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來模仿地下文學的橋段?

  「我應該主動找他解釋嗎?還是等他主動問我?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不,偉大的『愚者』先生,請無所不能的您給予指引,我應該怎麼辦?

  「我要瘋了……嗚嗚嗚……」

  作家小姐欲哭無淚的自我控訴在臥室內響起。

  她的聲音其實很小,但房間足夠安靜,魔藥又賦予了羅瑞過人的五感,即便在門外也能清楚聽到。

  更別提他此刻就站在床前。  繼續向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祈禱,祂能不能給予指引我不知道,但改成偉大的「愚者」先生……

  你就不擔心他把你指引到溝里?悄然在心裡腹誹一句克萊恩,羅瑞的嘴角難以克制地勾勒起微笑。

  現在的佛爾思有點可愛得想讓人犯罪。

  她對自己的在意程度,也讓他從身體到心靈同步湧現出無法用語言進行描述的愉悅和滿足。


  這種愉悅和滿足甚至超過了晉升自己的序列。

  思緒浮動,羅瑞笑了笑,溫聲說道:

  「我可不捨得讓你瘋。」

  話音落下,床上的佛爾思頓時如遭雷擊。

  她停止了低聲囈語,也停止了扭動身軀,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裡,仿佛中了小說里的石化魔法。

  她緩緩轉過腦袋,臉蛋兒紅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滴血: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愚者」先生保佑,一定要是剛來……不,他聽見了我的最後一句話,一定要是我說最後那句時來的……  佛爾思發誓,自己從未對這位疑似神靈的古老存在如此虔誠,儘管祂已經為自己提供過不少次庇護。

  羅瑞輕笑一聲,抬手朝作家小姐勾了勾。

  佛爾思猶豫了兩秒,順從地爬過來坐到床尾,抬起滿是紅暈的面龐,用無比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四目相對。

  羅瑞溫柔地撫了一下作家小姐的臉:

  「在你說自己中邪的時候。」

  說話間,他坐到女士身旁,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垂說道:「其實,剛才的事情不需要你解釋什麼。

  「我還挺喜歡的。」

  佛爾思愣住幾秒,呆萌地眨了眨眼:

  「昂?」

  「不信的話,你可以再試一次。」羅瑞聳了聳肩。

  佛爾思「呃」了一聲陡然回神,卸去心理負擔地嘿嘿一笑,搖頭道:「還是不了,我相信你。  「而且,今天的份額真的用光了。

  「我的嘴現在還痛著。」

  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羅瑞腹誹著起身:

  「走吧,出去吃飯。」

  ……

  餐廳區域。

  累了一天的休大快朵頤,吃得額頭冒汗的同時,還沒忘記關心好友:「你可以嘗嘗這個香辣雞丁。

  「真的非常好吃。」

  休,我知道……從你一個人幾乎吃光二分之一也能看出來……但抱歉,我今天不能吃辣……

  佛爾思「嗯嗯」了兩聲敷衍好友,但依舊和剛才一樣,餐叉只伸向那幾種清淡的菜餚。

  用完今日份額的她確實吃不了刺激性太強的食物。

  晚餐後,三人一如既往通過斗邪惡的方式決定打掃衛生的人選,牌技稀爛的「審訊者」小姐再次榮擔重任。  在「你們肯定合夥作弊了」「下次玩牌的時候不准拿硬幣」等嘀咕聲中,佛爾思靠在羅瑞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阿爾伯特慢吞吞地從陽台過來,趴到羅瑞的腳邊,一邊用力搖尾巴,一邊抬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女主人。

  這一切自然不可能逃過「偷盜者」的眼睛。

  佛爾思笑吟吟地解釋道:

  「阿爾伯特可能需要一件神奇物品幫助自己消化魔藥。」

  她簡單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構想,即讓阿爾伯特利用「心理學隱身」混進審訊室,催眠嫌疑犯進行審訊。

  說完,她眼眸亮晶晶地問道:

  「你覺得可行嗎?」

  羅瑞露出古怪的表情,取出「節食者」銅哨,笑道:「我覺得用巧合已經無法形容我們之間的默契。

  「這正好是一件完美符合你設想的神奇物品,底價是六千鎊,超過的部分一半屬於你。」

  隨即,他原封不動轉述「冰山中將」的介紹。

  佛爾思聽得心裡美滋滋的,連連點頭;沙發下,阿爾伯特笑得咧開大嘴,尾巴搖得飛起。  更遠一些的地方,擦拭桌面的休忍不住望來一眼。

  這傢伙現在到底多有錢,六千鎊的神奇物品說買就買,難道一點不擔心東西沒人要,壓在自己手裡嗎?

  阿爾伯特的狗命真好。

  還有,佛爾思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只是動動嘴,說不定就能賺幾百鎊……她頗感羨慕地想道。

  這時,羅瑞給阿爾伯特潑涼水道:「別高興得太早,神奇物品不是給你白用的,需要支付勞動作為報酬。」

  「主人你儘管吩咐。」阿爾伯特不以為意地說道。

  自己是狗。

  一條狗能支付什麼勞動?

  無非看家護院,類似的事情自己不是沒幹過。

  羅瑞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在西北遠郊有二十萬畝土地你知道吧?

  「過段時間佛爾思會交給你一件叫『豐收花環』的神奇物品,你戴著它催化一遍這些土地的作物。」  二十……萬畝?阿爾伯特的狗臉瞬間凝固。

  作為一條喜歡學習知識的狗,儘管後來沒有老師、考試和作業,但他依舊保持著閱讀書籍的習慣。

  雖然沒有人教。

  但憑藉自學,他已經掌握了基礎的數字和單位。

  比如……二十,比如……萬。

  空氣安靜了幾秒。

  阿爾伯特晃了晃身體,擠出一絲人性化的討好,弱弱道:「主人,我突然不想晉升了,可以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女主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不遠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休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事實證明,阿爾伯特之前任勞任怨的跑腿沒有白做,佛爾思看了眼哆嗦的寵物狗,嗔道:

  「別逗阿爾伯特了,你看把他嚇的,『豐收花環』的效果範圍那么小,二十萬畝……你想累死他嗎?

  「到時候就沒人……呃,沒狗幫我買飯和繳費了。」  阿爾伯特「嗯嗯」點頭,繼續可憐巴巴地看羅瑞。

  羅瑞頓覺莞爾,沒再繼續逗狗:「到時候我告訴你怎麼做,你負責跑腿就行。放心,不會累死你。」

  聞言,阿爾伯特這才敢鬆口氣,重新搖起尾巴。

  揭過這個話題,兩人開始隨意閒聊,片刻後收拾完餐廳的休也端著沏好的紅茶坐過來加入其中。

  沒過多久,茶話會又變成故事會。

  緋紅之月逐漸攀升,說得口乾舌燥的羅瑞時不時端起紅茶喝幾口,休相當自覺地承擔起倒水女僕的工作。

  清冽的茶香中,兩位女士和地上的黑狗安靜傾聽。

  夜色漸深。

  ……

  時光飛逝。

  漂泊在無垠的蔚藍海面,更容易喪失時間的概念。

  迷霧海中部海域,「未來」號,「星之上將」嘉德麗雅經過甲板,路過之處船員們紛紛問候。  一路頷首回應,她逐漸接近自己的船長室。

  推門而入。

  嘉德麗雅回頭望了眼大門正上方懸掛的壁鍾,看見上面的指針定格在兩點五十五分的位置。

  「還差五分鐘。」她低聲喃喃,走到櫥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淡啤酒,小口喝完然後回到臥室的床躺好。

  這時,距離今天的塔羅會只剩最後一分鐘。

  嘉德麗雅閉上眼睛,安靜等待。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難以抑制地想起今天早上派人去因蒂斯的某個殖民地港口補給聽到的大新聞。

  「花領結」約德森正式脫離「黃金夢想」號稱王:

  ——帷幕之王!

  念頭閃過,那件深紫古典巫師袍忍不住劇烈起伏數次。

  在這樣的起伏中,她的眼前出現一片又一片深紅,當深紅褪去後,又聽見熟悉的輕快嗓音:

  「下午好,『愚者』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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