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坐而論道，收徒如生子，再回中州

  「不錯，老夫就是辜鴻，不過辜鴻只是一個道號，在下本名章戩，知曉的道友反而不多。」

  小老頭進來後，先是快速打量了丁言夫婦二人幾眼，隨即目光一閃地沖丁言說了一句，緊接著就大步上前，自顧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雖然此人在整個過程中神色十分從容，但丁言還是敏銳地從其瞳孔深處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也難怪，畢竟此人只是一位化神初期修士，任誰面對一位陌生的化神後期修士登門拜訪，心中也要泛起嘀咕的。

  

  丁言並沒有刻意施展任何神通掩飾自身修為，雖然稍微收斂了一下身上靈壓和法力波動，化神以下的修士看不出深淺，但以辜鴻道君的眼界和神識，自然能夠輕易看出，眼前這位的修為遠遠超過自己。

  設身處地想一下，若換做是自己，丁言未必有辜鴻道君這麼鎮定。

  「原來是章道友，在下道號龍木，本名丁言，這位是我夫人，姓沈，我夫婦二人此次路過貴島，冒昧登門，若有叨擾，還望道友見諒一二。」

  丁言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隨即又伸手介紹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沈平君，笑著說道。

  「丁道友客氣了，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道友和尊夫人能夠一同過來，章某歡迎還來不及呢，只是二位道友看著實在是陌生得很，在下竟從未聽說過，不知此前在何處修行？」

  感受著丁言身上令人心顫的可怕靈壓，饒是辜鴻道君都不禁暗自一凜，他心中大為不安的同時，又對丁言的身份和來歷產生了濃濃好奇，於是笑著說了兩句後，就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

  須知化神不比元嬰。

  即便是太蒼界足夠廣袤，人妖海三族能夠修煉的生靈更是不知多少億萬，但能夠修煉到這個層次的也是鳳毛麟角，少得可憐。

  妖族和海族暫且不說，人族內部的化神，他辜鴻多半都是打過交道的，剩下的即便沒有打過交道，也都聽說過對方名聲，但眼前這位自稱丁言的化神後期修士他竟從未聽說過。

  這讓他頗為驚訝。

  莫非此人是一位隱世苦修的高人不成？

  辜鴻道君只能這樣想，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的。

  任他想破頭都不知道，眼前之人其實只是一個剛剛化神不足一年的新人。

  「我夫婦二人此前大部分時間都在中州修行，道友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

  丁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道。

  「原來道友來自於中州。」

  辜鴻道君聽後，目中精光一閃。

  身為一位化神期修士，中州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還去過不少次。

  他心中已經下意識地將丁言當成了一位在中州隱居修行多年的世外高人了。

  「不過丁某在天閣海也待過一段時間，對這邊算是比較熟悉，不怕道友笑話，我還在這邊還收了一些門人弟子，創立了一個小宗門，剛好就在貴宗治下。」

  丁言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此話說完，辜鴻道君心中頓時一突。

  眼前這位主動提及此事，該不會是為了自己的徒子徒孫專程上門來找麻煩的吧。

  「哦，不知丁道友創立的這個宗門叫什麼名字？」

  辜鴻道君面上雖然不變，內心卻是有些忐忑了起來。

  他此刻只能寄希望自己那些徒子徒孫們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否則今日恐怕是難以交待了。

  「滄瀾海域，天河宗，不知章道友可曾聽說過。」

  丁言笑了笑，隨口說道。

  「天河宗？請恕章某孤陋寡聞……」

  辜鴻道君目中閃過一絲茫然，蹙著眉頭想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印象。

  天河宗在天閣海真正有些名聲，不過最近兩三百年的事情。

  一個新近冒出來的元嬰小勢力，辜鴻道君這位化神期修士沒有聽說過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雖有心讓門下弟子立馬去核實一番，但丁言夫婦就在當面，倒是不好搞這些小動作。

  而且辜鴻道君敏銳的發現，對方在提及這些的時候臉上並無任何怒色，無論是神態還是表情始終十分溫和，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這讓他心下稍安。

  「哈哈，敝宗不過是小門小派，在天閣海立足還不到三百年，道友沒有聽說過也實屬正常。」

  丁言見此，只是哈哈一笑，瞬間化解了尷尬。

  「原來是這樣，道友這次過來不知具體所為何事？」

  辜鴻道君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後，終於打算開門見山。

  雖然他基本上已經確定對方不是為了徒子徒孫來找麻煩的，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擔憂。

  正所謂無事不登門，修煉到了這個境界，突然有一位修為遠遠超過自己的化神期同道找上門來，他可不認為是什麼好事。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久聞道友大名，這次剛好路過貴島，就特意上門拜訪認識一下，除此之外，丁某聽說這些年天閣海亦是遭到了古魔界數次入侵，不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還望章道友告知一二。」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辜鴻道君的預料。

  他下意識地看了丁言一眼，雖然依舊有些狐疑，但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漸漸放鬆了下來。

  至少他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是沒有什麼惡意的。

  否則二人之間的交談就不會如此平和了。

  「哈哈，承蒙道友看得起，章某當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辜鴻道君哈哈一笑，隨即就表情輕鬆的跟丁言交談了起來。

  二人相談甚歡，仿佛多年老友一般。

  一旁的沈平君鑑於自身修為有限，自知插不上嘴，始終一言不發，全程只是默默聽著，偶爾端起茶盞小抿兩口。

  通過辜鴻道君之口，丁言大概知道了天閣海目前的情形。

  從第一次發現古魔界空間通道開始，最近三十多年來，天閣海各處已經陸續發現了十一處類似的通道了。

  這些通道要麼是上古時期就已經被打通，只是被太蒼界上古大能摧毀或者封印了，要麼是類似於火彝族入侵小南洲那次一樣，臨時打通的新通道。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通道絕大部分都不算穩定，基本上都只能容納化神期以下的域外妖魔降臨。

  唯有七年前，某個被上古修士封印的空間通道突然被衝破，並且一次性有大量域外妖魔降臨天閣海，其中就連化神期妖魔都有四位，化神期以下就更多了。

  單靠天閣海本身的力量，對付如此多的域外妖魔自然有些吃力。

  三大聖地發現之後，明白此事的嚴重性，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將這邊的情況通報給了中州大乾皇室。

  最終在中州調派了大量精銳力量，再加上天閣海本土三大聖地一起，在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之後，總算是將這些域外妖魔盡數誅滅乾淨。

  丁言聽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沒想到天閣海修仙界與中州之間的聯繫竟如此緊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乎常理。

  畢竟，天閣海本就是上古時期由一批中州修士開拓出來的，雙方之間聯繫緊密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經此一事之後，三大聖地如同驚弓之鳥，當即火速從麾下各大海域眾多元嬰勢力當中抽調了大批精銳力量組成三十六支修士軍團。

  這些軍團在三大聖地修士的指揮下，又分成一支支小隊，開始在各大海域範圍內進行常態化巡視，一旦發現有類似域外妖魔入侵的異常情況就立馬處置並上報。

  而曹毅就是在這時被抽調過去的。

  丁言沒有在辜鴻道君面前提曹毅的事情，這種事情稍微點一下就行了，真要直白說出來反而落了下乘。

  對方只要不是個蠢貨，就一定會明他的意圖。

  隨後，丁言在上元聖地山門整整盤桓了四五天。

  期間他與辜鴻道君坐而論道數次，可謂是獲益匪淺。

  章戩此人雖然僅有化神初期修為，卻是一位老牌化神期修士了，其進階化神已有九百餘年，無論是修行經驗還是各方面的見識都遠非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丁言剛剛化神不久，正是需要汲取這些經驗的時候。

  而辜鴻道君同樣大感收穫頗豐。

  丁言固然剛剛進階，但由於赤月孔雀這位昔年煉虛中期蓋世妖帝的緣故，他看過的各種典籍並不在少數，其中許多東西在上古時期都是不傳之秘，一般的化神期修士根本沒有資格知曉。

  於是，在二人論道的過程中，他的話雖不多，但一些觀點和見解卻是發人深省。

  往往只是寥寥幾句，竟真的讓辜鴻道君有一種茅塞頓開，大受啟發的感覺。

  如此一來，這位上元聖地化神老祖自然對丁言愈發恭謹和客氣了。

  ……

  五日後，傍晚時分。

  一間乾淨素雅的客廳中，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坐在主位上。

  「弟子曹毅，拜見師尊和師娘！」

  曹毅風塵僕僕的站在客廳中央，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三十多年未見，自家師尊居然真的一舉突破化神，成為了一位真正的化神期修士。

  初次從上元聖地修士口中得知此事時，他還兀自不敢相信，生怕是聖地修士搞錯了。

  哪怕跟隨聖地修士藉助傳送陣來到浮黎島，一路上曹毅的心情都有些忐忑。

  直到踏入這間客廳，見到丁言，他才敢終於確信，自家師尊是真的化神成功了。

  他心中自是狂喜，不僅僅是因為丁言突破化神會給他帶來無數好處，更是發自內心的為自家師尊高興。

  對於這位師尊，包括已經坐化的丁青峰，意外隕落的丁鴻鳴，他心中其實都是十分尊敬的，早已將他們視若親人。

  「好了，你我做了幾百年的師徒，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快坐！」

  丁言見到自家這位四徒弟，心中也是頗為高興，當即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入座。

  其實從某種角度而言，修仙者正經收徒和生兒育女本質上都是一回事，所為所求不過是讓自己後繼有人。

  不過，兒女有血脈相連，相對來說更加純粹一點。

  而師徒之間可能還會摻雜一些其他東西。

  修仙界中師徒反目的情況不在少數，師傅算計徒弟，弟子謀害恩師的可謂是比比皆是。

  讓丁言比較欣慰的是，自己收的幾個徒弟至少人品上都是能夠過關的。

  當然，他這個做師尊的也從不差事。

  人心都是相互的，夫妻之間是如此，父子之間亦是如此，師徒之間更是如此。

  丁言能夠明顯感受到曹毅對自己的尊敬和崇拜。

  曹毅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丁言的愛護和關照。

  「師尊和師娘怎麼突然來上元聖地了？」

  曹毅依言坐下後，眨了眨眼睛後，隨口問道。

  「咳，為師剛好路過此地，聽辜鴻道友說你就在附近，所以就乾脆等了幾日，讓上元聖地的人帶你過來見一見。」

  丁言輕咳一聲，輕描淡寫地說道。

  「辜鴻道君？」

  曹毅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他可不認識這位化神老祖呀，自己一個剛剛突破才十來年的元嬰中期修士居然能夠入辜鴻道君之眼。

  曹毅對此，頗為疑惑。

  「你師尊擔心你的安危，這次來上元聖地一趟，是專程過來看你的。」

  沈平君見狀，不由撲哧一笑，說出了實情。

  丁言面上有些尷尬，轉頭瞪了她一眼。

  「弟子無能，讓師尊憂心了。」

  饒是曹毅已經修煉到了元嬰中期，早已不是胸無城府的熱血青年，但聽聞此言之後，還是不由心頭一熱，於是連忙道。

  「好了，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地久留，就長話短說了。」

  「雖說以為師的如今的修為和實力，可以將你摘出來，不用去理會域外妖魔之事，只需待在宗內安心修煉即可，但我們天河宗既然想要紮根在天閣海，就必須徹底融入進去。」

  「對抗古魔界入侵，不是哪一個勢力，哪一個宗門或者哪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人人有責，無可逃避。」

  「我們天河宗當然也必須出人出力。」

  「為師要離開天閣海，去一趟中州，估計這次時間不會太短，如果在此期間小南洲發生了你們無法處置的棘手問題，可以派人第一時間乘坐傳送陣去紫霄道宗傳訊。」

  「我若收到訊息，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除此之外，古魔界的實力你應該清楚，遠遠超過我們太蒼界，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今後務必小心。」

  「這隻儲物袋裡面有一些寶物，對於我而言，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你且收好，關鍵時刻說不定能夠保你一命。」

  丁言說完此話，袖袍一抖，一個青色儲物袋頓時激射到了曹毅面前。

  裡面除了他這幾天抽空製作的十餘張四階上品符籙之外，還有幾瓶四階妖獸精血，以及數件厲害的古寶靈寶，其中就包括他一百多年前斬殺那位火彝族元嬰後期修士圖森所得到的金焰長槍和紫色長鞭兩件道兵。

  此外，還有兩枚玉簡，分別記載了石化術和身外化身。

  只不過這兩門秘術都需要元嬰後期才能開始修煉，丁言怕此去中州時間太長，乾脆都提前給到曹毅了。

  「弟子謝師尊賜寶。」

  曹毅喉結滾動了兩下，沒有伸手去拿儲物袋，而是立馬起身，恭恭敬敬地沖丁言施了一禮。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放在我手中也是吃灰，你拿去還能發揮一點作用，只可惜為師身上沒有製作五階符紙的原材料，否則倒是可以為你留幾張五階符籙，這樣你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丁言先是笑了笑，隨即又有些遺憾地說道。

  在符籙和煉丹這兩門技藝之上，他的造詣水準已經超過了此界絕大部分修仙者。

  可以說，只要有五階符紙，他完全有可能煉製出五階符籙來。

  比如五階的小挪移符，能夠瞬間挪移出去八千里，即便遇到化神期後修士追殺也可以逃得一命。

  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最硬核的保命底牌了。

  亦或者將自己的白煞冰焰封印在符紙之中，製成五階符籙。

  丁言自忖，這種符籙一旦激發，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一時不察都要遭殃。

  類似的神通手段他還有不少，比如石化術和紫陽魔火之類的。

  「這些夠多了，弟子已經心滿意足。」

  曹毅伸手接過儲物袋，神識略微掃了幾眼，心中十分震驚，於是連忙道。

  「這隻陰屍袋也留給你吧，裡面有一具元嬰後期人傀儡和四具元嬰中期煉屍，都已經被我下了禁制，安全上無虞，你放心操控使用即可。」

  丁言說話間，思量了一下，又將腰間陰屍袋解下，隨手丟給了曹毅。

  「師尊，我……」

  曹毅鼻頭猛地一酸，欲言又止。

  「行了，收下吧，婆婆媽媽的，哪裡還有一個元嬰中期修士的風範？」

  丁言笑著打趣了一下，接著又不忘叮囑道：

  「對了，方才那儲物袋裡面有兩枚玉簡，分別記載了石化術和身外化身的修行之法，想要修煉這兩門秘術，最低要元嬰後期修為，否則強行修煉的話反而有害無益。」

  「這兩枚玉簡我都已經下了禁制，沒有元嬰後期修為不要去碰。」

  此話說完，曹毅已經眼眶泛紅。

  「弟子謹記！」

  他低下頭，不讓人看清自己的表情，同時恭聲應道。

  「好了，你退下吧，我與你師娘稍坐一會兒馬上也要離開了。」

  丁言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弟子告退！」

  曹毅收起漂浮在身旁的陰屍袋，再度躬身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夫君對這幾個徒弟真是沒話說。」

  沈平君望著曹毅離去的背影，明眸轉動了幾下，頗為感慨地說道。

  「或許吧，人生在世，除了自己之外，總要有幾個自己親近在乎之人，否則整天孤家寡人的，這仙修的還有什麼意思？」

  丁言輕吐了一口氣，語氣幽幽地說道。

  時間一晃，自他當年離開周家前往石龍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四百餘年。

  在此期間，至交好友暫且不說，自己在乎的親近之人已經有好幾位先後離去了。

  最開始是女兒青青，後面是蘭娘，再是師尊姜伯陽。

  這些年，兒子丁青峰和孫子丁鴻鳴又先後離他而去。

  留下來的人當中，能夠讓丁言珍視的已經沒有幾個了。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自然希望讓這些親近之人活得更久一點。

  沈平君聽後，不由秀首一偏，望向丁言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異彩。

  二人雖然已經結成道侶近兩百年，但直到這一刻，她才好像真正懂了眼前這個男人。

  曹毅離去之後。

  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人在上元聖地山門又待了小半個時辰，臨走之時跟辜鴻道君打了聲招呼，就告辭離去了。

  ……

  一個月後。

  青驪海域，某座荒島之上。

  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中，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並肩站在一座八角傳送陣中央，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大挪移令，開始打出道道法訣化作絢爛靈光接連沒入腳下傳送陣中。

  漸漸地，傳送陣四周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黃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黃光愈發明亮起來。

  到了最後，甚至還有些耀眼奪目，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他手中的大挪移令開始泛起刺目的藍光。

  丁言只覺耳旁傳來一陣嗡鳴之聲。

  下一刻，傳送陣中黃光驟閃了一下。

  夫婦二人的身影忽然一陣模糊扭曲，接著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當他們再度恢復意識時，已經出現在了紫霄道宗山門內的地下傳送石室內。

  丁言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施展縮地成寸之術，帶著沈平君從石室中瞬移了出去，回到了自己位於正陽峰的洞府之中。

  一百六十多年過去，這座洞府四周陣法和禁制始終如初，沒有絲毫變化。

  大廳內的石桌，石椅等家具上早已落滿了厚厚的浮灰。

  沈平君見狀，主動開始施展法術清理了起來。

  丁言則是雙目微眯，驚人的神識猶如潮水一般，瞬間蔓延到紫霄道宗山門全境，然後快速搜索了起來。

  很快，他就在山門各處找到了幾個熟人。

  ……

  一座恢弘大氣的議事大殿內，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滄桑的灰衣老者正與幾名結丹期長老商議著什麼。

  眾人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灰衣老者雖然強打起精神，面上卻是難掩疲憊之色。

  正商議著，灰衣老者忽然臉色大變。

  「袁師兄，怎麼了？」

  一位白衣中年人注意到灰衣老者的異常，不由開口問道。

  「沒什麼，你們繼續討論，我還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先走一步了。」

  灰衣老者神色立馬恢復如初，笑著說了一句，隨即就在幾名宗內長老充滿詫異的目光注視之下大步離去了。

  「現在還有什麼比此事更重要的？」

  灰衣老者走後，一名身材矮胖的黃袍老者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許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掌門師兄急著去處理。」

  白衣中年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暫時先別管掌門師兄了，我們繼續討論吧，朝廷那邊可是一直急著要人。」

  另外一名文士模樣的青衫儒生催促道。

  ……

  玉寰峰，峰頂洞府中。

  一位皮膚白皙，容貌秀美的藍衣女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正是丁言那位三弟子聶如霜。

  在其身前不遠處，還站著兩位女修。

  二女一高一矮。

  高的身穿一件杏黃長裙，作婦人打扮，姿容只能算是中上，勝在皮膚白皙，氣質出塵脫俗，自有一股魅力。

  矮的二十來歲的樣子，圓圓的小臉上長了不少雀斑，一雙眼眸烏黑髮亮，身材嬌小可愛。

  正是聶如霜的兩個徒弟高月和聶真兒。

  相較於丁言當初離開中州時，一百六十多年過去，這師徒三人的修為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其中師傅聶如霜已經是一位結丹後期頂峰境修士，只差一步即可邁入結丹圓滿之境。

  高月和聶真兒也都成功結成金丹。

  師徒三人全部結成結丹，這在紫霄道宗內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這主要得益於聶如霜三階上品煉丹師的身份。

  其在宗內獲得的修行資源遠超於一般的結丹期同門。

  當然，丁言弟子的身份也給她帶來了不少加成，好處肯定少不了。

  否則即便其煉丹水準造詣再高，在核心資源的爭奪上也很難比得過一些元嬰老祖嫡傳弟子。

  「師尊，最近外務殿交給我們任務實在是太重了，弟子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開爐煉丹都來不及……」

  高月在聶如霜面前大吐苦水，抱怨著道。

  她自小得到聶如霜的真傳，煉丹造詣雖然不及師尊，但也已經達到了三階下品，已經可以熟練煉製幾種三階下品靈丹了，在紫霄道宗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三階煉丹師了。

  聶真兒俏立一旁，欲言又止。

  「宗門現在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被迫應召上了前線，把命都丟了，相較之下我們師徒幾個安心躲在山門中煉製幾爐靈丹又算得了什麼？」

  聶如霜聞言，秀眉微蹙，臉色一沉，忍不住嬌聲訓斥了起來。

  她這一怒，倒是真有幾分威勢。

  「師尊恕罪，弟子知錯了！」

  高月臉色微變，連忙俯首認錯。

  「師尊……」

  一旁的聶真兒還想開口說什麼。

  卻見自家師尊臉色唰的一下陡然大變，一下子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高月和聶真兒見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為師突然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今天先這樣，你們各自回去吧。」

  丟下一句話，聶如霜就急匆匆地往洞府外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