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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贈送妖丹,上元聖地,辜鴻道君

  天閣海,紅月島。

  山門傳送大殿內,三男一女四名統一身穿灰色法袍的築基期修士正像往常一樣,在例行巡視著。

  忽然,殿內某處傳來一陣嗡鳴之聲。

  幾人不由扭首望去,只見身後不遠處某座直徑十餘丈的傳送陣忽然靈光大作,自行啟動了起來。

  「是從小南洲那邊過來的。」

  為首一名頭髮灰白的清瘦老者盯著傳送陣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而在他身旁,另外兩男一女三名年輕修士則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身為滄瀾海域本土修士,他們雖然知道小南洲是什麼地方,但由於身份地位和修為層次達不到,至今還未去過小南洲一次,心中自然對那邊過來的同門修士頗為好奇。

  

  下一刻,四人只覺眼前同時一花。

  只見兩道人影憑空出現了在了傳送陣中央。

  然而當他們下意識的用神識掃過來人時,四人卻是不約而同的臉色大變。

  因為他們發現來人修為竟是深不可測,憑他們築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判斷出對方的修為深淺。

  「弟子秦明,拜見兩位師祖!」

  還是清瘦老者,到底修煉的年月要久一些,他發現二人面孔十分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似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過後,很快就想起了來人的身份,頓時臉色大變,連忙恭恭敬敬地大禮參拜了起來。

  「弟子等人參見兩位師祖!」

  另外三名年輕修士見狀,雖然不知來者身份,但心中一驚之下,也是忙不迭地躬身施了一禮。

  「免了!」

  傳送陣中,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神色淡淡地擺了擺手。

  在其身旁,還緊跟著一位身穿雪白宮裝,模樣冷艷照人的美貌女修。

  這二人,自然是剛剛從小南洲傳送而來的丁言和沈平君夫婦。

  「是!」

  四人齊齊恭聲應了一句。

  然而等他們抬首望去,眼前竟是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竟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了。

  這讓四人不由一陣面面相覷,相顧駭然。

  「秦師兄,這兩位老祖是?」

  其中那名惟一的女修乾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開口問道。

  另外兩名男修也是不由自主的轉頭望了過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看入門的時候就沒有認真參拜祖師,方才那兩位可都是本門元嬰祖師,其中一位更是本門中興之祖,我們天河宗第一修士。」

  清瘦老者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我想起來了,方才是丁師祖和他老人家的道侶沈師祖。」

  經過提醒,其中一名男修眼睛轉動了幾下後,終於想起了丁言和沈平君二人的身份,不由驚呼一聲道。

  ……

  洞府中。

  一位額頭長有青色細密鱗片的錦衣壯漢原本正躺在一張石床上呼呼大睡。

  忽然,床前空地上光華一閃。

  一青一白兩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正是剛剛從傳送殿瞬移而來的丁言夫婦二人。

  「誰?」

  錦衣壯漢雖然在睡夢中,警惕性卻是極高,人影剛一出現,他就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隨即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瞪著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前方,周身更是自動浮現一道深藍色火焰護罩。

  然而當他看清楚了來人相貌時,氣勢卻是下一子鬆懈了下來。

  「火麟拜見主人和主母……啊……主人,你的修為?」

  錦衣壯漢正是化形之後的火麟獸,他一見丁言夫婦二人,連忙躬身施了一禮,可當他的神識落到丁言身上時,卻發現自己這位主人的修為竟猶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測。

  他竟無法分辨出丁言此時的具體修為境界。

  這讓火麟獸心中不由一陣駭然,臉上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閉關多年,總算是突破了化神。」

  丁言笑了笑,帶著沈平君走到一張石椅前坐了下來。

  「恭喜主人化神成功。」

  火麟獸聽聞丁言已經進階化神,心中愈發敬畏了,忙不迭的道了一聲喜。

  「行了,你我之間無需如此。」

  丁言淡笑著擺了擺手。

  「嘿嘿,主人這次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火麟獸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地開口問道。

  「沒什麼,今日剛好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這些年紅月島全靠火麟你幫忙坐鎮,辛苦了。」

  「我這裡有一枚四階後期妖丹,乃是昔年在南海斬殺一位四階後期妖王所得,如今對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就贈予你吧。」

  丁言不疾不徐的開口說了幾句,說話間,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盒來。


  他低首看了幾眼,隨手一拋,此物便徑直飛射到了火麟獸面前。

  說起來,這顆內丹還是他當年在南海斬殺那位四階後期的虬首大妖所得。

  為此,他甚至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只是這顆妖丹一直放在他儲物袋中,並沒有拿來煉丹,也就一直沒有派上用場。

  如今倒是便宜了火麟獸。

  「謝主人賜寶!」

  火麟獸聽到四階後期妖獸內丹時早已兩眼放光,他盯著面前白色玉盒,臉上滿是激動之色,口中更是恭聲道謝了起來。

  「好了,收起來吧。」

  「跟著我丁某人,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丁言嘴角含笑,淡淡說道。

  他並非一個吝嗇之人,火麟獸跟了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這些年對天河宗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

  一顆四階後期妖丹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是多麼珍貴之物了,贈予火麟獸自然沒什麼。

  如此說了一會話,丁言簡單交代了幾句後,就再度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瞬移離開了此地。

  ……

  距離紅月島數千里外,某片茫茫海域上空。

  虛空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接著,兩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夫君,我們現在去哪裡?」

  沈平君四下一掃,隨口問道。

  「走,先跟我去一趟上元聖地。」

  丁言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迷你金色獸車,往身前虛空中一拋。

  獸車光華大放的同時,立馬迎風見長,頃刻間化作一輛長寬數丈,金光閃閃的巨大獸車,他身形一閃,人就驀然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獸車之上。

  「去上元聖地?」

  沈平君一雙美目眨了眨,掩口一笑道:「夫君嘴上說不擔心曹毅,心中怕是一直牽掛著他的安危吧。」

  說話間,只見她周身光華一閃,也飛到了獸車之中。

  「沒辦法,我這幾個徒弟當中就只有曹毅出息一點,好不容易修煉到了元嬰中期,本身又是天靈根修士,可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就夭折了,作為師尊,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我自然要護持一二。」

  丁言輕吐一口氣,緩緩說道。

  修仙界中,師徒情分可輕可重。

  在有些人眼裡,這種關係一文不值。

  可在另外一些人眼裡,師徒情分可比父子。


  他這輩子總共收了五個徒弟,可以說對待每個徒弟都算得上是問心無愧。

  其中大徒弟李玉真早已坐化多年,就暫且不說了。

  二徒弟諸葛晴,疑似女兒青青的轉世之身。

  在這個徒弟身上,丁言當年也算是傾注了不少心血。

  只可惜此女靈根資質一般,修煉到結丹期已經是極限了,結嬰根本是想都不要想。

  三徒弟聶如霜,靈根資質尚可,但想要結嬰的話估計也是千難萬難。

  四徒弟曹毅,為人機敏,又與丁言相處最久,對他這個師尊更是尊敬有加,本身又是天靈根修士,修行勤勉,天資過人,不到四百歲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

  五徒弟厲南星,疑似煉虛境大能修士轉劫之身。

  師徒二人相處時間不多,感情只能說是一般。

  丁言也從未指望厲南星能夠回報自己什麼,他收徒也只是履行承諾罷了。

  如果非要從幾個徒弟裡面挑選一個的話,丁言心中最為中意的自然是曹毅,他肯定不希望這位弟子出事。

  曹毅如今正在上元聖地麾下聽候差遣。

  他此番順路前去上元聖地拜訪一下並不費什麼事情,卻可以讓曹毅的安全保障得到大大提升,丁言自是不會嫌麻煩。

  二人說話交談間,伴隨著一陣嘹亮清脆的鳥鳴聲,追雲車陡然化作一團耀眼奪目的金光,猶如一顆金色太陽一般直接沖天而起,拖拽著一條數十丈長的光尾,朝著遠方的天際極速破空而去。

  自從修為突破化神之後,在他的全力催動之下,追雲車這件飛遁古寶速度再度提升了一大截,最快速度可以勉強達到一個時辰三萬里左右,但再往上就沒有辦法了。

  一個時辰三萬里,已經是這件飛遁古寶的極限。

  其實這樣的遁速對於一個化神期修士來說已經算是比較緩慢了。

  若非考慮到身邊還帶著一個人的話,他就直接改用遁光飛行了。

  自從化神之後,丁言施展金焰神光這門遁術最大可以達到一個時辰四萬五千里左右,相較於元嬰期直接翻了三倍。

  當然,在遁術方面,金焰神光並不算最頂尖的。

  丁言估計這樣的遁速在化神期修士裡面也是墊底的。

  因為他曾經親眼見過幾位化神期修士的遁速,基本上最低都有一個時辰五六萬里左右。

  當然,丁言有縮地成寸這門頂尖瞬移神通在手,絕大多數情況下,遁速快一點慢一點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


  ……

  上元聖地,坐落在天閣海內三十六海之一的建炎海域。

  建炎海域與紅月島所在的滄瀾最近的地方都有將近四百萬里之遙。

  上元聖地傳承至今據說已有九千餘年,最初只是一個元嬰宗門,但自從三千年前此宗出了一位化神期修士之後,就從普通宗門搖身一變成了雄霸一方的聖地。

  此宗麾下地盤橫跨六七百萬里,附近包括滄瀾,黑風,天宸等海域在內,足有十一個大型海域都歸上元聖地統轄。

  這一日。

  上元聖地山門所在的浮黎島外,忽然飛來一團耀眼奪目的金光。

  光華閃爍間,隱約可見裡面是一輛四方獸車。

  獸車之上,則是並肩站著一男一女兩道人影。

  正是自紅月島一路風馳電掣,狂遁了半個月的丁言和沈平君夫婦。

  「這就是浮黎島?」

  沈平君站在獸車之上,一臉好奇地望著數百里外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青黑色海岸線,明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無他,眼前這座島嶼面積實在是太大了。

  從極高空的天空向下俯瞰而去,整座島嶼如同一隻巨龜匍匐在水面之上,目測長寬最少都有上萬里。

  島上山脈連綿起伏,一重又一重的,其間各種丘陵,平原,峽谷,沼澤,灘涂等地形應有盡有,更有大量江河湖泊交織在一起,與其說是一座島嶼,倒不如稱之為一座小型大陸。

  浮黎島中央,一座足有七八千丈高的巨峰尤為顯眼。

  此峰遠遠望去,猶如一根遠古天柱一般,高聳入雲,直插九霄,通體泛著淡藍光芒,看著十分驚人。

  丁言神識一掃,立馬鎖定了這座巨峰,當即毫不猶豫的催動腳下追雲車,朝著前方天空狂遁而去。

  追雲車一路速度不減,化作一團耀目的金光越過海岸線,近乎橫衝直撞的直接衝進了島嶼之中。

  島上眾多修士和凡人只覺頭頂上方忽然飛過一顆金色流星。

  這流星速度快到令人難以置信,上一刻還在遙遠的天邊盡頭,下一刻已經越過頭頂,往遠方的天空激射而去。

  半天過後,耳旁才傳來一連串的轟鳴之聲。

  那是遁光撕裂空氣產生的爆鳴。

  中低階修士和凡人還不覺得有什麼,唯有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見到這金色流星後,臉上無不露出駭然之色。

  大約一頓飯的功夫過後,丁言駕馭著追雲車就已經到了巨峰近前。


  此處明顯是上元聖地山門所在,也不知此宗是麻痹大意,還是向來自大慣了,山門內外居然連一座像樣的護山大陣都沒有開啟,就任由丁言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直闖了進來。

  當然,並非是無人發現。

  而是追雲車的遁速太快了,一般的上元聖地修士根本追不上。

  不過,丁言在距離巨峰六七十里外就主動停下,將追雲車收了起來。

  因為前面出現了一道閃爍著淡藍光芒的禁制光幕擋住了去路。

  這淡藍光幕猶如一隻倒扣的巨碗,將前面那座直插九霄的巨峰以及周圍數座山峰盡數籠罩在內。

  雖然破開眼前禁制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但丁言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帶著沈平君一起,漂浮在虛空中,靜靜等待了起來。

  畢竟,他這次過來不是惹事的,沒必要引起對方的誤會。

  片刻之後,遙遠的天邊出現十餘道驚人長虹,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這邊氣勢洶洶的狂遁而來。

  每一道虹光之中,都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閣下是誰,為何擅闖我聖地……咦,原來是化神期前輩當面,不知前輩駕臨突然敝宗山門有何貴幹?」

  這些人一飛到丁言面前,原本想要一臉怒容的興師問罪,但為首一位皂袍老者神識一掃過後,卻發現丁言的修為竟是深不可測,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語氣一下子變得婉轉下來。

  「本座龍木,久聞貴宗辜鴻道友大名,今日特意上門拜訪一下,還望道友幫忙通稟一二。」

  丁言盯著皂袍老者等人看了幾眼,眼睛都不眨一下,語氣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龍木前輩,實在是不巧,家師最近幾年一直在閉關修煉,這會恐怕不便見客,前輩若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出來,只要是在一定的職權範圍內,晚輩都是可以做主的。」

  皂袍老者修為不弱,也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但在丁言面前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得罪了眼前這位陌生的化神期高人,一臉賠笑地說道。

  在其說話的過程中,腦海中卻是在不停的翻滾。

  據他所知,天閣海總共就只有三位化神期修士,三大聖地一家一位,這位龍木前輩又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

  莫非是從其他地方過來,剛好路過天閣海的化神不成?

  皂袍老者身後,還跟著十一二名元嬰,除了三人是元嬰中期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元嬰初期修為,他們此刻亦是目光閃爍地打量著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心中暗自猜測著二人的身份和來歷。

  「閉關了?」


  丁言眉頭微皺,正欲繼續開口。

  不成想,附近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道略微有些沙啞的蒼老聲音。

  「龍木道友駕臨敝宗,在下未能遠迎,還望見諒,屈麟,你帶兩位客人先到夔元殿奉茶,老夫馬上就出關見客。」

  這聲音不大,聽著空悠悠的,仿佛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卻字字清晰入耳。

  從其說話的語氣和內容來看,這位應該就是上元聖地那位化神期修士辜鴻道君了。

  話音剛落,原本擋住丁言等人去路的那道淡藍色禁制光幕忽然毫無徵兆,無聲無息的裂開了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巨大口子。

  「弟子遵命!」

  皂袍老者連忙雙手抱拳,一臉恭敬地對著半空應了一句。

  「龍木前輩,請隨晚輩來吧。」

  接著他又把身子一讓,沖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滿臉堆笑地說道。

  「那好,我夫婦二人就打擾了。」

  丁言抬首看了看前面的光幕豁口,淡然一笑的說道。

  這時,皂袍老者也不知道對身旁一眾上元聖地元嬰傳音說了什麼,這些修士互望了幾眼,再看了看丁言夫婦二人,很快化作一道道遁光各自散去了。

  隨即,在皂袍老者的帶領下,三人催動遁光,一閃而逝的穿過豁口,直接進入了光幕裡面。

  剛一進來,丁言只覺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幾乎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要知道,上元聖地外界的天地靈氣甚至比他此前待的東皇宗山門還要濃郁幾分,最少都是四階上品靈脈了。

  也就是說,這道禁制光幕裡面的靈脈等級很有可能達到了五階,當真是了不得。

  自從修為進階到了化神期後,丁言發現一個大問題,那就是無論是打坐修煉,還是恢復法力,相較於元嬰期都變得十分緩慢,原因就出現在天地靈氣上。

  四階靈脈所孕育的天地靈氣對於一位化神期修士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稀薄了一點。

  即便布置一座四階聚靈大陣,也遠遠不夠日常修煉所需。

  尤其是丁言,法力修為堪比化神後期,影響就更大了。

  無論是打坐修煉還是恢復法力,都比一般的化神期修士需要的天地靈氣更多。

  丁言曾經測試過,若是不藉助任何恢復法力的靈丹,靈物,單純靠太真山那條四階下品靈脈供應天地靈氣,即便一刻不停的連續打坐,想要恢復他全部法力竟要耗費大半年時間。

  而且一旦他全力施為,瘋狂汲取四周靈脈中的天地靈氣,對周圍的低階修士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若換成是四階上品靈脈,時間肯定要縮短數倍,可依舊還是要幾個月時間,這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而且在此過程中對宗內弟子的修行影響也非常大。

  如果換成極品靈石的話,丁言測算過,大概消耗二十塊極品靈石就可以將他體內法力完全補滿,而且時間也可以大大縮短。

  無論是用來修煉還是恢復法力都是可行的。

  可問題是,極品靈石這玩意並非大白菜。

  哪怕丁言身家不菲,儲物袋中總共也才幾百塊極品靈石,偶爾用來恢復一下法力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想要靠這個來天長日久修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這次突破化神之後,他還有一個十分要緊的任務,那就是儘快尋找到一條合適的五階靈脈,作為自己未來的修行道場。

  光幕裡面面積不小,足有方圓五十餘里左右。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七座陡峭如劍的千丈靈峰猶如眾星拱月一般,將一座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頂的驚世巨峰拱衛在最中間。

  群山一片鬱鬱蔥蔥,其間雲霞蒸騰,靈氣蕩漾,更有仙鶴齊鳴,瑞獸奔走,偶爾能夠看到少量建築閃爍著禁制靈光,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間。

  因為此間天地靈氣遠超外界的緣故,丁言神識略微一掃,就在群山間發現了七八處大型藥園,裡面培植了大量年份久遠的珍稀靈藥,除此之外,山間各處還有不少外界罕見的稀有靈植。

  像是千年天青松,百節紫雷竹,龍鱗枯血藤這些在結丹期修士眼中都視若珍寶的少見靈物,在這裡可謂是漫山遍野,比比皆是,隨處可見,其中甚至不乏令元嬰期修士都心動的煉丹,煉器靈材。

  此處雖然是辜鴻道君的閉關之所,但裡面的修士人數並不少,不過看著基本上都是照顧這些靈藥和靈植的,修為最高的不過結丹後期,連一個元嬰期修士都沒有。

  進來之後,皂袍老者便帶著丁言夫婦二人徑直往最中央那座巨峰飛去。

  十來息後,三人就在位於巨峰半山腰的一座古樸石殿前落下了遁光。

  殿前並無修士值守,且大門洞開。

  「龍木前輩,請!」

  皂袍老者躬身俯首,將丁言和沈平君夫婦讓進了大殿之中。

  近殿之後,三人沿著一條走廊,連續拐了幾次,終於進入了一間寬敞大氣的正廳中。

  剛坐下沒多久,廳外就有兩名長相甜美的少女送來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靈果和熱氣騰騰的靈茶。

  「前輩和尊夫人還請稍坐片刻,不妨先品一下靈茶,吃幾顆靈果,家師馬上就過來,晚輩就不打擾,先告辭了。」


  皂袍老者陪笑著說了兩句,躬身施了一禮後,就要轉身離去。

  「且慢!」

  卻是不想,丁言出言喊住了他。

  「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皂袍老者腳步一頓,轉過身子,面上帶笑地問道。

  「我有一個徒弟,名叫曹毅,元嬰中期修為,前些年因為域外妖魔入侵一事,被抽調了過來,目前在貴宗手下聽候調遣,勞煩道友去查一下,看看現在人在何處,讓他速來見我一面。」

  丁言神色平靜地說道。

  一聽此言,皂袍老者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眼前這位前輩不會是專門來找茬的吧!

  他一向在宗內苦修,並不負責外事,自然不知道曹毅是何人。

  該不會是這位名叫曹毅的元嬰中期修士已經遇難,這位前輩發現此事後專程上門來討個說法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家這回還真是有些麻煩大了。

  想到此處,皂袍老者面色雖然始終如常,心中難免有些慌亂起來。

  「是,晚輩這就去查。」

  他不敢看丁言,低首恭聲說了一句,就心事重重的告辭離去了。

  如今只期望這位名叫曹毅的修士無事,否則就只有看自家師尊能否鎮住眼前這位了。

  丁言神色淡然地目視著此人離去,隨手從面前果盤中抓起一顆拇指大小的碧綠靈果塞入口中,隨便咀嚼了兩下就吞入腹中。

  讓他有些大感意外的是,此果竟富含一股精純之極的木屬性靈力。

  「這果子不錯,平君你可以嘗嘗,對你有些好處。」

  丁言轉頭望向坐在一旁的沈平君,笑吟吟地開口說道。

  沈平君本是地品木靈根,修煉的是木屬性功法,眼前靈果雖然對於元嬰期修士作用很小,但也足以抵得上數日苦功了,且汁水豐富,口感甘甜,味道著實不錯。

  「好。」

  沈平君笑著點點頭。

  二人隨即便在殿內一邊品著靈茶,一邊吃著靈果,悠閒等待了起來。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過後,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丁言夫婦二人不約而同的抬首望去。

  只見一位身材瘦小,臉頰乾癟,僅有五尺來長的綠衫小老頭緩步走了進來。

  從此人周身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赫然是一位化神初期修士無疑。

  「道友就是辜鴻道君?」

  丁言眯眼望著此人,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神色淡然之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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