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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這不能怪他

  「弟子袁昂,拜見祖師和師叔,恭賀祖師大道功成,恭賀師叔結成元嬰!」

  洞府中,袁昂沖坐在主位上的丁言和沈平君夫婦二人大禮參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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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言望著面前俯首參拜的白髮老人,心中低嘆了一聲。

  對於修仙者而言,歲月始終是最大敵人。

  任爾絕代天驕,權傾天下,亦或者傾國傾城,終有壽元枯竭之日。

  只要大限一至,終究是冢中枯骨一堆,誰也無法避免。

  袁昂修行至今也有四百多年了,看眼前這樣子,最多再有三十年差不多就要坐化了。

  他也算是丁言在紫霄道宗為數不多的幾位故人之一,實在是令人欷歔不已。

  「你我關係不一樣,稱呼一聲師叔即可,無需那麼生分。」

  丁言說話間,大袖一拂,袁昂只覺一股柔軟的力量將他俯下的身軀扶了起來。

  「弟子遵命!」

  袁昂恭聲應了一句,他抬首望著丁言,瞳孔深處隱隱露出激動之色。

  「坐吧。」

  丁言擺了擺手。

  「是!」

  袁昂剛一坐下,洞府外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接著,就見聶如霜快步走了進來。

  「徒兒拜見師尊,師娘!」

  聶如霜見沈平君已然結嬰成功,而丁言身上法力波動更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心中頓時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沖二人躬身施了一禮。

  「嗯,修為有些長進,但還不夠,爭取早日結嬰!」

  丁言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沈平君則是對她報以微笑。

  二人相交多年,除去丁言這層關係之外,其實情同姐妹。

  「徒兒還未恭賀師娘結嬰成功呢,對了,師尊你的修為……莫非?」

  聶如霜笑嘻嘻地向沈平君道了一聲喜,隨即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明眸閃爍了幾下,有些不敢確定的樣子。

  「你師尊已經進階化神了。」

  沈平君掩口一笑,將這個好消息說了出來。

  「徒兒恭賀師尊化神成功!」

  聶如霜聞言,臉上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激動不已地道賀了起來。

  「好了,坐吧。」

  丁言笑了笑,伸手一指大廳內的空椅子。


  聶如霜走上前,與袁昂打了個招呼,這才坐了一下。

  「我方才用神識在山門內搜尋了一圈,怎麼不見孫師兄和南星的蹤影,他們去哪裡了?」

  丁言望著二人,隨口問道。

  他方才搜尋了一下,結果發現整個紫霄道宗山門內元嬰期修士竟只有四人,而且全部是初期修士。

  此外,結丹期修士也相較於往日少了許多。

  這讓他心中微微一沉。

  中州局勢已經惡化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回師叔,孫師伯和厲師叔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抽調進了金陽軍,目前正在前線與古魔界的妖魔大軍作戰。」

  袁昂與聶如霜互望了一眼,隨即開口答道。

  「厲師叔?」

  丁言神色一動。

  袁昂既然口稱師叔,想必自己這位五弟子已經結嬰了。

  這讓他臉上不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但丁言馬上又覺得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厲南星雖說只是上品靈根資質,但卻很有可能是煉虛境大能的轉劫之身,修煉速度比旁人快一點也是合乎常理。

  「師尊有所不知,小師弟已於二十年前成功結嬰。」

  聶如霜臉上艷容一展,笑著說道。

  從其說話的語氣之中不難聽出,她對厲南星結嬰頗為自豪。

  看來師姐弟二人平素關係應該相當不錯。

  「不錯,厲師叔當真是天縱奇才。」

  「明明只是上品靈根的資質,卻能夠在一百八十歲前成功結嬰,本門傳承萬餘年,足有兩三百位元嬰祖師,其中能夠在這個年紀結嬰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袁昂亦是一臉感慨的說道。

  丁言聽後,卻是笑而不語。

  這厲南星幸好是拜在了自己門下,要是拜入其他宗門,一個上品靈根,修行速度卻不弱於天靈根修士,是個人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不少,非被別人連皮帶骨生吞了不可。

  修仙界類似的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隨後,四人就在洞府大廳內閒聊了起來。

  通過交談,丁言對於中州目前的形勢大概有了一個了解。

  據袁昂所說,在長達近百年的大戰之中,古魔界已經控制了東海修仙界全境以及中州將近三分之一的領土。

  剛開始一二十年,古魔界大軍可謂來勢洶洶,儘管中州大乾皇室和九大聖地早有準備,但雙方甫一接觸,中州這邊還是吃了大虧。


  雙方鏖戰十餘年,中州修仙界可謂是丟城失地,損失慘重。

  最艱險的時候,大乾皇室甚至連京都都丟了,被迫另遷新都。

  後來在大量海族和妖族精銳的鼎力支持下,太蒼界這邊付出了巨大死傷之後,據說連化神期存在都隕落了十幾位,這才漸漸穩住了局面。

  這些年,雙方圍繞著實控線打得有來有回,相互爭來奪去,兩界大戰算是進入了相持階段。

  如今中州這邊戰線由大乾皇室和九大聖地,以及從其他一些大陸和海域支援而來的聖地精銳負責,而東海修仙界則是分別由海族和妖族聯手相抗。

  整個中州,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每時每刻都有大量人類修士和域外妖魔戰死。

  而且有資格參戰的,最少都是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

  在這種兩界大戰中,像築基,鍊氣這種中低階修士去了前線,連炮灰都算不上,基本上是見光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紫霄道宗這些年也是損傷慘重,包括太上大長老龐應海在內,元嬰期修士足足隕落了十二位,結丹期修士更是隕落了好幾百,如此巨大的損傷實在是有些觸目驚心了。

  如今算上近年來新近結嬰的厲南星在內,整個紫霄道宗總共才九名元嬰。

  若非公羊白前些年一舉突破元嬰後期,稍微撐起了一些門面,恐怕紫霄道宗要就此淪為二流宗門了。

  不過,現在丁言和沈平君二人回歸,情況自是大不一樣。

  尤其是一想到丁言已經化神成功,袁昂和聶如霜二人心中就難掩激動。

  丁言聽完之後,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中州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得多,至少沒有完全淪陷,大乾皇室和九大聖地主力精銳還在,說明古魔界這次入侵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至於紫霄道宗,雖然看起來損傷慘重,但至少山門還在,宗內絕大部分中低階弟子都活得好好的。

  只要這些底層修士沒有損傷太大,假以時日還是能夠恢復過來。

  而且有他這位化神期修士坐鎮,宗門的聲勢絕對比以往還要強盛百倍。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太蒼界能夠徹底擊潰古魔界大軍,否則恐怕永無寧日,更別談安心發展了。

  「這百餘年的大戰之中,你們可有曾聽說過煉虛境以上的大能出手?」

  丁言目光閃動了兩下,若有所思的開口問道。

  「煉虛境大能?從未聽說過。」

  袁昂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徒兒也從未聽說過,師尊,我們太蒼界現今當真有這種大能前輩坐鎮?」

  聶如霜亦是搖了搖頭,並主動開口問道。

  「大概率是有的。」

  丁言淡淡回了一句,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此慘烈大戰,其間時間跨度超過百年,中州高階修士死傷無數,卻從未聽說過有大能修士參戰。

  太蒼界沒有,古魔界也沒有。

  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也許兩界的大能修士已經暗中拼鬥過了,雙方私底下達成了某種協議?

  丁言心中忍不住暗自猜測了起來。

  至於太蒼界究竟有沒有煉虛境大能修士,這是毋庸置疑的。

  別的不說,厲南星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除此之外,丁言懷疑大乾皇室也有煉虛境修士坐鎮,否則陸家憑什麼一統中州,威壓海內,連九大聖地都不敢公然與皇室作對,甚至還有不少化神期修士甘願為大乾朝廷效力。

  很明顯,大乾皇室有遠遠超過化神的戰力。

  否則僅僅單憑几位化神,如何鎮住九大聖地?

  而且他曾聽金陽郡主親口所說,早在一千多年前陸家先祖陸青雲就已經破碎虛空,橫渡空間亂流去了其他修仙大世界。

  陸青雲能夠破碎虛空,橫渡空間亂流,其實力絕對不可能是化神,最起碼也是煉虛境以上的存在。

  在初步了解了中州目前的形勢之後。

  丁言並未打算在紫霄道宗山門久待,他準備儘快去一趟南海,先將俞冰雲救出來再說。

  此時距離當初那老金烏給的三個甲子僅僅只剩下不到兩年時間了。

  此事刻不容緩,在丁言心目中優先級排在第一。

  等處理完這件事,接下來就是幫赤月孔雀尋找漓凰妖妃了。

  丁言僅僅在洞府內待了兩日。

  在此期間,他召集了幾名留守在山門內的元嬰,簡單交代了一番,就直接乘坐傳送陣離開了。

  這次南海之行,他誰都沒帶,獨自一人,輕裝上陣。

  ……

  七天之後。

  延平郡,潮州府境內。

  鍾靈山脈深處,萬魄宗山門外,忽有一道數十丈長的刺目金虹自遙遠的天外一閃及至。

  遁光散去,原地顯露出一道青色人影來。

  正是不遠數百萬里而來的丁言。


  萬魄宗作為延平郡第一魔門,宗門底蘊自是非同一般,其山門由內向外總共布置了三座四階上品超級大陣,將方圓近千里的區域分割成了內中外三個區域。

  其間禁制重重,殺機四伏,即便是元嬰後期也不敢擅闖。

  但在丁言眼中,這些大陣和禁制就算不了什麼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實力,如果想破掉的話,根本費不了多少力氣。

  可這根本沒有必要。

  一來他此次過來並不想驚動此宗修士。

  二來他昔年與萬魄宗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不至於如此。

  丁言略一沉吟,隨即手掌一翻,霞光閃爍過後,一塊中間鑲嵌著淡綠寶珠的黃色羅盤憑空浮現了出來,正是通天靈寶搜星盤。

  「就試試搜星盤的破界神通吧。」

  丁言目光閃動了兩下,隨即單手虛托著搜星盤,身形一閃,來到了最外圍一座四階護山大陣外面。

  ……

  萬魄宗山門,位於某座核心靈峰上的傳送大殿內。

  五名結丹期修士正聚在一起,小聲交談著什麼。

  忽然,殿內某處空間泛起一陣漣漪,接著一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誰?」

  其中一名結丹後期的白髮老者第一時間發現了人影的存在,臉色大變之下,不由厲喝一聲。

  其他幾人聞言,不由轉頭望去。

  只見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漂浮在虛空中,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五人幾乎同時色變,剛要祭出法寶,卻見對面青袍中年人毫無徵兆地大袖一拂,頓時一股赤霞往這邊一卷。

  眾人大驚,但心中尚未轉過其他念頭時,就猛地兩眼一黑地人事不知了。

  丁言神色淡然地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五名萬魄宗結丹,身形一閃,落到殿內其中一座傳送陣內,然後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大挪移令開始傳送。

  數息之後,傳送陣內靈光大作,接著人影一陣模糊,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在一陣藍光之中,丁言的手持大挪移令出現在了另外一座大殿內。

  此處正是南海煉魂宗山門。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傳送殿內竟無人看守。

  這對於丁言來說,倒是剛好省事了。

  他立馬施展縮地成寸,整個人原地驀地憑空消失,從殿內瞬移了出去。


  ……

  地底深處。

  陰風陣陣,煞氣騰騰,到處都是鬼哭狼嚎,攝人心魄。

  如此凶煞之地,正常修士肯定是避之不及的,別說是在此處修煉了,就是多待一會兒都會很麻煩。

  然而對於魔門修士而言,這樣的陰煞絕地卻是一處修行的寶地。

  在這陰煞絕地最裡面,有一座禁制重重的洞府。

  入口處,被大量煞氣所包裹著。

  洞府大廳內,一位長須長髯,相貌奇古的灰衣中年人正雙目緊閉的盤膝坐在一隻青色蒲團上,臉上青黑二氣閃爍不定,周身法力不停流轉,像是在修煉某種厲害的魔功。

  忽然,他面前的虛空一陣蕩漾。

  一道青色人影,猶如鬼魅一樣憑空浮現了出來。

  灰衣中年人仿佛心有所感,陡然睜開眼睛。

  「誰……啊,化神期前輩!」

  他望著面前青色人影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劇變的同時,右手幾乎已經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剛想有所動作,可神識一落到對方身上,灰衣中年人頓時身形一僵,動作戛然而止,臉上更是充滿了驚懼。

  因為眼前之人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竟是深不可測,周身靈壓更是巍巍如同十萬大山一般,讓人感覺壓抑之極。

  他一個元嬰期修士,居然看不穿對方的修為深淺。

  這讓灰衣中年人心頭不由一陣大駭。

  除了傳說中的化神道君之外,他再也想不出還有誰能給他這種感覺了。

  儘管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化神期以上的存在。

  「我是誰,你無需知曉,只需知道本座並無惡意即可。」

  丁言雙手倒背地站在洞府大廳中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灰衣中年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眼前這位,說起來也是熟人。

  正是煉魂宗三大元嬰之一的那位尤姓修士。

  一百多年未見,此人修為毫無長進,依舊還是元嬰初期的樣子。

  只不過丁言當年過來之時施展了幻形訣,改變了形體和容貌,眼前這位尤姓修士自然不認識。

  他也無意與對方敘舊相認。

  「不知前輩突然駕臨,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敝宗或者晚輩的?只要是我們能夠做得到的,絕對願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尤姓修士到底是一位積年老修,修行了幾百年,經過最初的慌亂過後,他很快鎮定了下來,心中略一沉吟過後,就小心翼翼地主動開口問道。


  「放心,本座無需你做什麼,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一些問題即可。」

  丁言四下一掃,隨即語氣淡淡的說道。

  「前輩請問,只要是晚輩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尤姓修士心中一松,連忙道。

  「本座離開南海已經有些年頭了,你先將最近一百五十年內南海修仙界發生的大事,統統說一遍。」

  丁言神色平靜地開口道。

  「是,晚輩這就回答。」

  「最近一百五十年在南海修仙界真正算得上大事的,莫過於太玄聖地和萬神教這兩大聖地之間的大戰……隨後就是古魔界妖魔入侵,自七十餘年前開始,此界妖魔占據了東海之後,有進一步向我們南海擴展的跡象,為此……」

  尤姓修士有條不紊地將最近這些年發生的幾件大事說了出來。

  首先是太玄聖地和萬神教之間的爭鬥。

  這個在丁言離開南海之前,兩大聖地的鬥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此後數十年,兩大聖地愈演愈烈,南海修仙界大半疆域,無數修仙勢力都被迫捲入其中,當時死傷的修士可不在少數。

  其中甚至有不少元嬰勢力成了兩大聖地爭鬥的炮灰和犧牲品。

  這些元嬰勢力只要最上面的元嬰老祖一死,整個宗門基本上很快就會分崩離析,各種產業和山門被其他勢力瓜分乾淨,弟子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

  後來好像是中州修仙界突然介入調停,兩家這才坐下來握手言和,太玄聖地承認了萬神教的地位,萬神教也不再找太玄聖地的麻煩,自此南海修仙界進入了兩強爭霸的格局。

  兩大聖地基本上瓜分了南海修仙界近八成的疆域。

  剩下的兩成,要麼是一些偏遠海域,屬於犄角旮旯,要麼是因為特殊原因,雙方都有意沒有染指。

  南海修仙界各大元嬰勢力基本上分為三塊,一部分投靠太玄聖地,一部分投靠萬神教,另外還有少量的元嬰勢力始終保持中立,在這其中,就有煉魂宗和天海盟。

  隨後就是長達數十年的對抗古魔界入侵了。

  南海的情況和天閣海不太一樣,古魔界大軍並非通過空間通道降臨而來,而是直接從東海殺過來的。

  為此,南海修仙界在兩大聖地的組織下,像中州大陸一樣,從麾下各大元嬰勢力抽調了大量高階修士成立了不少支精銳修士軍團,與妖魔大軍廝殺了數十年。

  幸好東海與南海之間有一條海上暴風帶。

  這條暴風帶寬約數十萬里,長達千萬里左右,裡面到處是九霄罡風和落魄驚雷,甚至有些區域還夾雜著北極元光。


  元嬰期以下貿然闖入的話,基本上都是十死無生。

  而元嬰期修士進入其中,據說危險性同樣極高,稍有不慎也是身死道消,一般人不會輕易嘗試。

  於是,這條海上暴風帶就成為了一道天然的防禦屏障。

  南海修仙界只需傾力防守其中幾條關鍵的通道即可。

  再加上另外兩個方向海族和妖族也在與古魔界大軍作戰,分擔了不少壓力。

  所以幾十年來南海修仙界倒是能夠勉強守住,並沒有被古魔界給占據。

  當然,這其中最主要還是中州大陸在與古魔界大軍死磕。

  若是中州淪陷了,別說是南海修仙界了,就是西海,北海統統都要落入古魔界手中。

  「萬妖海妖族呢,這些年有沒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

  丁言神色平靜地聽完尤姓修士的介紹,眸光閃動了幾下後,隨口問道。

  「萬妖海妖族晚輩就不太清楚了,最近一百五十年並沒有聽到過此族有過什麼大動作。」

  尤姓修士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丁言聽後,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他又選擇性地問了幾個問題。

  尤姓修士都一一作答,並且儘量詳盡,一副生怕丁言不滿意的樣子。

  如此,二人一問一答,足足持續了一頓飯的功夫。

  ……

  茫茫海域上空,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長虹正自遙遠的天邊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而來。

  金虹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青色人影,正是剛從煉魂宗山門所在的煞陰島離開的丁言。

  在駕馭遁光疾馳的過程中,他忽然眉梢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旋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來,繼而分出一股神識,開始仔細查閱了起來。

  玉簡之中,正是一份南海修仙界的完整海圖,甚至還包括一部分萬妖海的海圖。

  丁言凝神查閱了一會兒後,隨即將玉簡一收,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當年那老金烏將俞冰雲擄走之後,只在玉簡中留了一句話。

  話中大致的意思是,他若是想要救人的話,就必須在三個甲子內趕到萬妖海,但此妖並未具體說明自己的老巢在萬妖海何處。

  萬妖海據說十分廣袤,面積比中州都要大得多。

  其與南海修仙界接觸的地方不過是個其中一角罷了。

  所以他想要救人的話,還得先打聽一下此妖的老巢在何處。

  否則哪怕是他修為再驚人,遁速再快,單憑自己一人在這廣袤無邊的海域中胡亂尋找,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而一位五階妖皇的老巢,一般四階大妖自然是不可能知曉的。

  丁言思量一陣後,當即打定主意,準備先去找那青瞳妖皇。

  此妖同為五階妖皇,想必應該是知曉那老金烏巢穴所在的。

  除此之外,他昔年在這青瞳妖皇的追殺下險些身死道消,這份舊帳剛好順帶清算掉。

  ……

  萬妖海極西。

  某片被周邊妖族視為死亡禁地的詭異海域上空,有一座隱匿在虛空中的秘境。

  此刻,秘境內唯一一座山峰上。

  山頂一間造型古樸的青灰石亭中,兩道人影隔著一張石桌而坐,一人手執白子,另外一人手執黑子,正在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

  「不玩了,沒意思!」

  一個粉裙女童瞪著眼睛掃過棋盤,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后,不由瓊鼻微皺,口中哼了一句,乾脆棄子投降了。

  此女僅有八九歲的年紀,扎著兩個丸子頭,粉雕玉琢的,看著玉雪可愛,天真無邪。

  但從其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驚人氣息來看,這女童並不簡單。

  「我這次讓你九子,如何?」

  坐在女童對面的是一位黛眉修長,明眸如水的白裙女子,她一雙美目眨了眨,笑盈盈地說道。

  「不了,下棋最沒意思了,不如冰雲姐姐你教我撫琴吧,我最近迷上了你們人類的樂器。」

  女童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般,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動了幾下後,忽然開口提議道。

  「可是寶寶,你連最基礎的竹笛都吹不好……」

  提及樂器,白裙女子不由一陣扶額。

  「不嘛,人家就要學撫琴。」

  女童竟罕見撒起嬌來。

  「好吧。」

  白裙女子一臉無奈,最終還是同意了。

  「冰雲姐姐你放心,爹爹那裡我去幫你求情,保證不會讓他殺你的。」

  趁著白裙女子在整理棋盤,收拾殘局的空檔,女童不知從哪裡掏出幾顆紅彤彤的果子,不停地往小嘴裡塞,口中含糊其辭的說道。

  「那我就先謝過寶寶了。」

  白裙女子輕笑一聲,隨即大袖一拂,收起面前棋盤和棋盒,接著又手掌一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造型精緻的七弦古琴來。


  「只是你那夫君忒不是東西了,昔年偷偷取了我體內的太陽真元不說,這些年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從來沒有過問過,如今三個甲子的期限都快到了還沒有見到人影。」

  「難怪我娘一直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女童隨口將果核吐掉,皺著眉頭,撇了撇嘴道,言語之中,頗有為白裙女子打抱不平的架勢。

  「這不能怪他……」

  白裙女子螓首微抬,目光直視遠方,沉默了半晌後,搖了搖頭,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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