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鯨吞梁衛,徐月嬌結嬰
為了四國盟合併以及吞併梁衛二國一事,各家元嬰在太真山這一待就是大半天。
最終總算是商議出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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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還好說,無非是四國合併成一國,這只是四國盟內部的事情,在四國內部各家元嬰勢力高層都一致同意的情況下,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高層負責定下大方向,後面的一些細節交給下面的人去完善即可。
倒是吞併梁衛二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畢竟這兩個修仙國家修士人數不少,本身實力不弱,且背靠恆月國魔道,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直接拿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梁衛二國修仙界不可能乖乖就範。
恆月國魔道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兩國的領土被秦國收入囊中。
這樣一來,就涉及到大軍集結調動和攻伐了。
只有在戰場上將梁衛二國,乃至恆月國徹底打服了,秦國才有可能達到吞併梁衛二國的目標。
這種動輒涉及到幾十萬修士大軍調動的大型對外戰爭,自然不是眾人三言兩語就可以商量好的,其中必然有需要許多細節和因素要考慮到,比如物資準備,人員調動,情報搜集等等。
這些都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準備好的,最少要長達數月,乃至幾年,十幾年時間都有可能。
因此,今天在太真山眾人只是聊了一個大概。
後續肯定還會有持續多輪的商議,具體的細節也只能等後面慢慢敲定。
「丁兄,曹道友,我等告辭了!」
在廳內所有人都立下對外絕對保密的誓言之後,眾賓客開始陸續起身告辭離去。
「諸位道友慢走!」
丁言同樣起身微笑著抱了抱拳。
「我送一下諸位道友。」
曹毅笑著起身,將眾人送出大殿。
惟有陸承香,剛打算起身離去,忽然神色一動,她下意識地朝丁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又重新坐了下來。
轉眼間,殿內就只剩下了她和丁言二人。
「丁兄單獨留下妾身,不知有何吩咐?」
陸承香目不轉睛地望著丁言,語氣之中難免添了幾分小心。
如今的丁言,早已今非昔比。
就連元陽宗和陸家也要慎重對待。
她在丁言面前自然不敢像當年那樣隨意。
「令兄已經突破了元嬰後期吧?」
丁言沒有直接開口說儲物袋的事情,而是問起了陸承風的情況。
「不知丁兄這個消息從何處得知?」
陸承香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夫人敢拉著各門各派一起攻打北荒妖族拓展四國盟疆域領土,必然是有所倚仗的,除了令兄突破後期之外,丁某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倚仗比這個更能讓人信服。」
丁言瞅了此女一眼,語氣悠悠的說道。
「丁兄料事如神,妾身佩服,家兄的確在前幾天剛剛突破了元嬰後期,只不過和丁兄比起來就要差遠了,今後秦國恐怕還要靠貴宗掌舵。」
陸承香明眸轉動了幾下,嬌聲說道。
她沒有再藏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果然不出丁言所料,陸承風的確是已經突破了元嬰後期。
不過,此女的後半句話倒是有點明顯的酸意。
「夫人放心,在下一向志不在此。」
「除了大道之外,我對於這些權勢和地位並不感興趣,今後無論是四國盟也好,還是新的秦國也好,還是要靠貴族和元陽宗掌握大方向,我們天河宗跟隨即可。」
丁言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既然如此,丁兄方才留下妾身應該還有其他事情吧?」
陸承香聽丁言這樣一說,臉上不由露出些許意外之色,隨即笑著開口問道。
「實不相瞞,丁某這裡有一個儲物袋,乃是受他人所託,要我務必轉交到貴族手中,今日剛好趁此機會,此物就交給交於夫人之手了,在下也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丁言說話間,從袖口摸出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青灰色儲物袋,低首看了兩眼後,就隨手拋給了對方。
「儲物袋?」
陸承香伸手接過,臉上明顯有些意外。
「敢問丁兄,此物乃是何人所贈?」
她略微打量了手中儲物袋幾眼,隨即便抬首望向丁言。
「此人乃是丁某一位好友,與你們陸家有些關係,但具體身份信息請恕丁某無法告知,反正這隻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對你們陸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我這位好友當初也曾言明,只要你們陸家人打開儲物袋,看到裡面的東西,自然會知曉一切。」
丁言搖了搖頭,頗為神秘的說道。
聽聞此言,陸承香頓時秀眉微蹙:「這樣啊……」
「對了,有一件事丁某忘了告訴道友,這隻儲物袋上面被前輩高人施加了特殊法力封印,想要打開的話,必須滴入陸家人的精血才行。」
「否則強行打開很有可能會觸動封印,從而讓儲物袋內部的空間自行坍塌,到時候就什麼東西都得不到了。」
丁言忽然想起此前金陽郡主的叮囑,於是緊跟著又神色鄭重地補充了兩句。
「需要滴入我們陸家人的精血才能打開?」
陸承香聽後,心中更加驚疑不定了。
儲物袋裡面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丁言口中那位讓其轉交儲物袋的好友究竟是誰?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她腦海中如同電光一般快速閃過。
不過,此女畢竟也是一位修行多年的元嬰期修士,其結成元嬰的時間比丁言還要早得多,自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只是略微皺了下眉,隨後就回復如常了。
「此事讓丁兄費心了,這儲物袋裡面具體是何物,一時半會妾身也不知曉,待搞清楚之後,再來向丁兄當面致謝。」
陸承香將儲物袋收好,沖丁言道了一聲謝,隨即就起身告辭了。
丁言見此,也沒有挽留,只是客氣了幾句,就起身將此女送出殿外,然後目送她匆匆離去。
……
魏國北部。
有一片綿延上萬里的大型山脈,名為廣元山脈。
其間雲遮霧繞,層巒疊嶂,高山險峰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盡頭。
廣元山脈深處,有一條大型四階中品靈脈,大致分布在十三座大小山峰上。
從極高的天空向下俯瞰而去,可以清晰地看見,這十三座山峰由內向外層層散開,猶如一朵盛放的梅花一般,所以被人形象地稱之為梅花山。
此地正是魏國第一修仙家族陸家的山門所在。
此刻,陸家山門內,某座洞府之中。
陸承風手握一枚淡藍色玉簡,正神色凝重地查看著。
在他對面,陸承香隔著一張石桌坐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
石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青灰色儲物袋,袋口上的法力封印已經消失無蹤了。
良久,陸承風終於將玉簡查閱完畢。
他隨手收起玉簡,臉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六哥,你覺得這玉簡中所說的信息有幾分真,幾分假?」
陸承香望向兄長陸承風,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多半是真的,即便有摻了假,也不會太多,沒想到老祖宗當年離開小南洲後,竟是去了中州大陸,而且還以鐵腕手段一統中州,建立一個大一統的修仙王朝……」
陸承風說話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那玉簡中說先祖有言,不允許中州那一支族人打攪我們小南洲這支族人的生活,這位大乾皇帝托丁道友送來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那位郡主還在玉簡中邀請我們去中州發展?」
「此舉豈不是前後矛盾,有違祖訓?」
陸承香蹙著眉頭開口說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也算是遵守了祖訓,並沒有派人來打攪我們,只不過丁道友本身就是小南洲修士,自然不能算在這個範圍之內,他們也算是鑽了一個空子吧。」
陸承風搖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道。
「那我們陸家……去不去中州?」
陸承香思量片刻後,繼續開口問道。
「家族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這些小輩待在小南洲還可以衣食無憂,至少生存沒有任何問題,可一旦去了中州,恐怕立馬就會淪為最底層。」
「中州固然機會很多,同樣風險也更大,沒有元嬰期修為跑過去就是炮灰。」
「沒有利用價值的話,你不會以為大乾皇室會一直照顧我們這些窮親戚吧?」
陸承風並沒有被玉簡中的信息沖昏頭腦,相反十分冷靜,他一臉冷笑地說道。
「家族其他人可以不去,小妹倒是覺得六哥你可以去中州闖蕩一番,再怎麼說你也是陸家子孫,如今修為也已經突破了元嬰後期,即便是在中州也應該算是一方強者了吧。」
「中州那一支對於六哥你想必應該會高看一眼的。」
「說不定在中州能夠尋到化神的機緣也未可知。」
陸承香眸光閃動了幾下,頗為認真地說道。
「嗯,中州我會去的,事關化神機緣,我不得不去。」
「除此之外,我們陸家想要發展壯大,不能一直偏居一隅,待在小地方坐井觀天,總要有人出去打前站,等我在中州站穩了腳跟你們再去也不遲。」
「不過不是現在,接下來無論是四國合併,還是吞併梁衛二國,亦或者討伐北荒妖族,哪一樣都是費時費力的事情,至少要等小南洲這邊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再說。」
陸承風點點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說完這些,他忽然神色一動,語氣幽幽地道:「那丁言當真修為又有了突破?」
「應該是的,此人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十分驚人,遠超一般的元嬰後期修士,就連六哥你與他相比也是大為不如……」
陸承香遲疑了片刻後,一臉凝重地回道。
「看來此人已經突破了元嬰中期,本身修煉的是上古奇功,又修煉了我們陸家的分神化念大法,其法力和神識只怕已經達到了化神之下最巔峰,稱之為小南洲第一人也不為過……」
陸承風神色變幻了一陣,喃喃自語了起來。
「連六哥你都不是其對手嗎?」
陸承香臉色微變,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太高看我了,當年此人剛剛結嬰不久,僅憑几件古寶戰力就與我不相上下,如今百餘年過去,雖然我們雙方修為都有進步,但我有一種預感,自己大概率不是此人的對手。」
陸承風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方無論是修為還是神識都比他強。
百年過去,丁言肯定已經溫養祭煉了本命靈寶。
再加上那神出鬼沒的瞬移之術。
陸承風實在是沒有信心能夠勝過丁言。
「此人曾在我面前親口言明,說自己一心向道,對於權勢地位這些並不感興趣,並且表示今後秦國依舊以我們陸家和元陽宗為尊,此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承香面色沉重地說道。
「以我對此人的了解,按他的性格倒是有可能,但時隔多年,此人的修為再上一層樓,保不准生出其他心思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們不僅要聽其言,還要觀其行。」
陸承風神色如常,淡淡說道。
「六哥的意思是?」
陸承香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若是真的這樣想,也的確是這樣做的,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此人若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想當秦國的霸主,那就隨他,從今往後我們陸家和元陽宗行事就低調一些,一切以天河宗為尊。」
陸承風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小妹知道了。」
陸承香輕點了下頭。
……
時間一晃。
距離丁言回到小南洲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來,他基本上都待在縹緲峰洞府中陪著兩位道侶苦修,即便偶爾有什麼事情也都是吩咐天河宗弟子去辦,自己幾乎沒有出過太真山。
在這期間,小南洲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地處小南洲地理位置最中間的燕趙楚魏四國在半年前同時宣布四國合而為一,定國號為秦。
四國自此徹底結束了持續兩千多年的鬆散聯盟制度,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統一的修仙大國。
此消息一經傳出,很快就引起了周邊各大修仙勢力的關注。
尤其是與秦國接壤的梁國最為恐慌。
此時的梁國,自從經歷了三十年前的南域十二國正魔兩道大戰之後,實力早已大降。
其國土被一分為二,一半被恆月國魔道用來答謝當年四國盟的幫助,僅剩下一半,則是繼續由梁國三大元嬰宗門掌控,失去了大量人口和地盤之後,三宗的日子愈發艱難了起來。
此次四國盟突然合而為一,並稱秦國。
梁國修仙界率先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因此,梁國皓玉,少華和羅浮三宗第一時間就將此消息傳到了恆月國,並請求恆月國魔道派兵支援,以防不測。
不知為何,恆月國魔道收到三宗的傳訊之後,大半年都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這下,可將三大宗門的元嬰老祖急壞了。
三宗元嬰商議一番過後,決定親自前往恆月國遊說魔道各宗。
然而還未等他們動身,秦國數十萬修士大軍,在十餘位元嬰期修士的帶領下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梁國境內。
三宗修士驚慌之下,一邊再派大量修士前往恆月國和周邊國家求援,一邊組織人手對抗秦國。
誰承想,秦國這次是有備而來。
雙方大軍甫一接觸,梁國軍隊幾乎是一觸即潰,直接被對方殺得潰不成軍。
秦國大軍在徹底擊潰了梁國的第一波防線之後,開始兵分三路,長驅直入,沿路上遇到大小梁國修仙家族和宗門要麼望風而降,要麼直接被無情碾碎。
三路大軍幾乎一路平推,勢如破竹,只用了短短數日就攻占了梁國全境。
在秦國如此狂猛的攻勢之下,少華山和羅浮宗修士直接棄了山門,倉皇逃亡臨近的衛國。
而皓玉宗因為各種原因動作稍慢一步,被秦國修士大軍團團圍住。
此宗修士原本還打算依仗山門四階護山大陣死守待援,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秦國修士只用了一天時間,就破開了此宗山門大陣。
山門大陣一破,皓玉宗的結局可想而知。
除了少數選擇臨陣投降的之外,其餘絕大部分皓玉宗修士基本上都死在了這一戰之中,就連此宗唯一的元嬰老祖也是當場戰死,能夠僥倖逃得一命的少之又少。
經此一戰,梁國算是被徹底滅國。
而這一切,僅僅只用了五六天時間。
此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小南洲都是一片譁然。
就連東海七國和以車池國為首的南域正道七國都感覺有些突然。
反應慢了一步的恆月國魔道自是大怒,魔道各宗當即開始調兵遣將,誓要從秦國手中奪回梁國失去的領土。
然而這一次,所有人都低估了秦國各宗的胃口。
在滅了梁國之後,經過短暫的修整,秦國居然再度揮軍南下,直接殺入了與梁國接壤的衛國境內。
儘管衛國修仙界對此早有防備,已經在梁衛兩國漫長的邊境線上布置了緊急抽調布置了十幾萬修士大軍,但還是被秦國大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方交戰數日,衛國十幾萬大軍可謂是死傷慘重,一潰千里。
直到秦國大軍占據了半個衛國的領土,恆月國魔道以及周邊各國前來支援的聯軍才出現在衛國境內。
雙方各自陳兵數十萬,一開始還打得有來有回。
但在丁言和陸承風這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露面後,形勢就開始發生了巨大變化。
二人先是在陣前大殺四方,一連斬殺了五名恆月國魔道聯軍元嬰,隨後丁言又單槍匹馬將素有魔道第一人的元煞老魔擊成重傷,魔道聯軍頓時嚇破了膽,紛紛四散潰逃。
於是,不到短短數月,秦國大軍又牢牢占據了衛國。
眼見形勢不對,東海七國修仙界和南域正道七國立馬派出大軍支援恆月國魔道。
雙方最終在衛齊兩國邊境對峙了數月,最終簽訂了停戰協議。
協議約定雙方以實控線為界停戰一百年,在此期間,無論是秦國還是恆月國魔道及其附屬修仙勢力都不得再次主動挑起戰爭,否則將受到各方勢力聯手圍攻。
恆月國魔道自覺勢不如人,只能無奈簽下這個極為不平等的協議。
而秦國這邊目的已經達到,自然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也不想再繼續打下去了。
主要是丁言沒有這個心思。
在他看來,秦國吞併梁衛二國,疆域面積直接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大了一半,這足夠內部消化幾百年了。
與其再耗費精力去攻伐恆月國剩下的領土,與三方為敵,不如守好現在的地盤,踏踏實實的發展一百年。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其實對這些已經看得很淡了。
若非為了天河宗的利益,這次大戰他都不一定願意出手。
就連元煞老魔,丁言都只是切磋了一番,有意放走的,並無擊殺此人的想法。
……
大戰過後。
一晃二十年過去。
這一日。
太真山天河宗山門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風雲色變,黑雲滾滾而來,繼而狂風大作,天空中更是電閃雷鳴,驚雷陣陣。
只見方圓百餘里範圍內的天地靈氣猶如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縹緲峰洞府這邊匯聚而來,然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縷縷晶瑩細小的靈絲,這些靈絲又在縹緲峰組成一個無比巨大的靈氣漩渦。
如此巨大的動靜,立馬就驚動了全宗修士。
一時之間,大量修士紛紛從各個山峰,洞府,大殿,樓閣中走了出來,或吃驚,或震撼,或難以置信地朝著天空中望去。
甚至其中有一些自恃修為尚可,膽子大的修士已經開始催動遁光,筆直朝著縹緲峰這邊激射而來。
漸漸地,天地之間開始產生一種巨大靈壓。
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倒還好,除了心神有些彷徨,身體有些不適之外,倒勉強能夠保持鎮定。
而鍊氣期修士就有些難受了,在這股靈壓之下,無一例外的感覺到胸悶氣喘,額頭冒起細汗,心中更是忍不住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同時又有些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刻,縹緲峰外。
以五名結丹期修士為首的數百名天河宗修士,正靜靜漂浮在方圓數十里的天空中。
這群人修為最次的都是築基初期。
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修為高,年紀大的自然知道天空中這驚人異象到底意味著什麼,因此個個都是又驚又喜,神色複雜地仰頭望著天空。
也有一些年輕的,剛剛築基沒多久,別說是見過類似的場面了,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此刻也是跟著相熟的師兄弟們過來湊一下熱鬧,滿臉都是好奇和震撼之色。
「王師兄,這就是傳說中的結嬰天象?不知此次是宗內那位師伯結嬰?」
「不錯,這就是結嬰天象。」
「至於結嬰之人倒也不難猜,整個縹緲峰就丁師祖與其兩位道侶居住,沈師伯只是結丹中期修為,而徐師伯早在多年前修為就已經達到了結丹圓滿之境。」
「這次結嬰的想必應該就是徐師伯。」
人群外圍,一名個子高瘦的白衣青年和一個頭戴草帽的麻衣老者,正壓低著聲音交流了起來。
「所有人速速退去,縹緲峰方圓二十里內,不允許任何人逗留!」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道異常威嚴的聲音。
眾人臉色微變,不由抬首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邊忽有一道十餘丈長的刺目金光正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金光在半空中連續急閃了幾下後,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頭頂上空。
光華散去,原地顯露出一位眉清目秀的灰袍書生來,正是曹毅。
「是!」
眾人見他這位元嬰老祖發話,自然不敢不從。
於是在幾位結丹期修士的帶頭之下,所有人開始駕馭遁光朝著四面八方飛遁而去。
轉眼間,縹緲峰周圍就變得一片空曠。
曹毅就這樣漂浮在距離縹緲峰十餘里外的天空中,一動不動的關注著天空中的異象,目中隱隱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沒多久,天空中再度飛來一道金光。
光華一斂後,顯露出一位眉峰似劍,目如朗星的白衣中年人來,正是丁鴻鳴。
「曹師弟,情況如何了?」
丁鴻鳴一過來,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目前情況還不明朗,看這天空中的異象應該還在碎丹成嬰這一步,只要順利過了這一步,就進入下一關心魔劫了。」
曹毅仰首望著天空,緩緩開口說道。
「對了,鴻鳴師兄,你不是一直在南華山那邊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由扭頭看了丁鴻鳴一眼,隨口問道。
「你青峰師兄不行了,我原本是來找祖父過去見他最後一面的。」
丁鴻鳴望著天空中愈發浩大的異象,嘆了一口氣,悵然回道。
「這怎麼辦,師娘正在結嬰的關鍵時刻,師尊要為她護法,無法走開的。」
曹毅聽聞此言,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丁青峰算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若是沒有丁青峰把他引入天河宗,也就沒有他曹毅的今天。
因此,儘管他已經結嬰多年,但是對丁青峰這位築基期師兄還是一直十分尊重的。
如今突然聽到他即將坐化的消息,曹毅心中也是有些五味雜陳,只覺頗為難受。
「要不,我先跟你去一趟南華山,看望一下青峰師兄,順便看看能否幫他多支撐一會兒。」
曹毅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提議道。
「這倒是不用,我來之前已經給他服下了一顆續命的寶丹,足夠他支撐幾天時間了,還是等祖母這邊結嬰結束吧。」
丁鴻鳴搖了搖頭,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靜。
「那好。」
曹毅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二人在縹緲峰外守了小半日。
足足五個時辰過去。
天空中的異象這才消散一空,原本烏雲蔽日,電閃雷鳴的天空再度恢復了平靜。
天河宗山門內的天地靈氣也恢復了正常。
「成了嗎?」
丁鴻鳴轉頭望了過來。
「碎丹成嬰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不知道師娘有沒有渡過心魔劫。」
曹毅腦海中回想起自己當年渡劫的過程,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心有餘悸之色,不太肯定的說道。
「你們兩個,進來吧!」
就在這時,二人耳旁幾乎同時傳來了丁言的聲音。
聲音之中,隱隱夾雜著一絲喜悅。
曹毅和丁鴻鳴聽聞此言,不由互望了一眼,臉上同樣露出驚喜之色。
他們心中基本上可以斷定,徐月嬌這次結嬰應該是成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