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虬瞳（2）
「是的，龍。而且我們所研究的龍可能會與你記憶中的龍有極大的偏差，甚至顛覆你的世界觀。不僅限於中國神話，還有北歐神話，日本神話，希臘神話等，這些神話其實都是龍的縮影。」高盧阿貝的手指划過身旁書架上的古籍，「如果你能讀懂瑞典語，你就能看懂這些書的名字，《龍族譜系學》《龍之咒言》《尼伯龍根的指環》《龍族血統論》《龍族基因學》……這是我們幾千年來所匯聚的知識，無數代人尋找龍，研究龍，最終創立特拉希爾學院。在這裡你可以選擇魔法科技學，強化體能學，龍族基因學等等學科。」
高盧阿貝一改往日態度，附身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李是非，「但我們最終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屠龍！」
「屠……屠龍？」李是非傻眼。
「是的，屠龍。」高盧阿貝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其實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這件事情已經持續了數千年之久。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每一個故事都有龍的影子，而在人類的另一部歷史中……應該不能叫做人類，另一部歷史中，卻寫滿了龍的故事。但是這部歷史太過血腥和詭異，如果被世人知道，可能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稱之為『虬裔』的若干人和家族，再過去幾千年裡共同保護著這一份秘密，並且秘密進行著屠龍行動。他們不斷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研究殺死龍的科技，和自身擁有的強大咒言，並且培養自己的後代，一次次的把他們送往屠龍的戰場，一次次把巨龍統治世界的計劃埋葬，直至今日，特拉希爾學院繼承了他們共同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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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願景？」李是非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是的，李是非。殺死每一條巨龍是每一個虬裔的願景，這是他們不惜自己後代的血與淚所希望的，你應該也是如此。歡迎你加入特拉希爾學院，李是非。」高盧阿貝伸出了手。
「喂喂喂！怎麼就歡迎加入了，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啊。不要那麼著急就伸手歡迎我，你們學院是幹什麼的？屠龍啊！」李是非嚇了一跳，面部抽搐，「拜託，我是來美國留學鍍金的，不是來當什麼屠龍勇士的，這是什麼新型惡搞的方式嗎？」
突然，學院行政樓的大樓崩塌，燈光瞬間熄滅，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地震了嗎？」李是非摸著自己的身體，掐了掐自己的臉能感覺到明顯疼痛，「不對啊，會疼啊，我沒死啊。」
「哥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黑暗中，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
所有燈光亮起，李是非再次回到了學校行政樓的辦公室，只是索耶爾和高盧教授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生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你你你……你是誰？」李是非被嚇得說不清話了。
「我是你的妹妹啊？」女孩的聲音響起。
「啊？李佳媛？」李是非看著眼前的女孩。
她長得和李佳媛很像都很漂亮，但和李佳媛的漂亮是兩碼事，李佳媛的漂亮是透露著一種魅惑，而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的妹妹的傢伙，身上所展現的漂亮是一種高潔，令人望而生畏的漂亮。
「嗯？李佳媛嗎？」女孩的聲音響起，「你樂意這麼叫我也可以。」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不應該在家嗎？」李是非問。
「家？我們早就沒有家了。」李佳媛有些悲傷的說，「看看窗外。」
窗外，火光漫天，濃煙四起，看不清是黑夜還是白天。皇宮已經被燒的焦黑，只留下了殘垣斷壁，在宮外廣場上，是一隻渾身流淌著血液的金色巨龍，成群的人圍在巨龍周圍，其中一個勇敢的人爬上了巨龍的頭顱，一劍刺下，鮮紅的血液湧出但很快凝固，變成了金色的固體。人們頓時歡呼起來，紛紛將自己手中的利劍刺入巨龍的身體，獻血噴涌而出變成一個個金粒，而那些人則是貪婪地撿著落在地上的金子。
「天，天吶……」李是非此刻的心情無以言表，他能聽到人們的呼喊，能聞到龍血的腥臭，而他卻不知為何感到一陣痛心。
「這就是人們屠殺巨龍的場景，而他們屠殺的是中國歷史中被譽為人文始祖的神，伏羲。」李佳媛的眼睛不知為何濕潤，幾顆珍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
「多好啊，如果不是他們屠戮巨龍，世界也就不會有現在樣子。」李佳媛淺笑了一聲。
李是非能聽出來這是悲哀的嘲笑，這笑聲很孤獨。
像是孤獨了數萬年。
「伏羲？」李是非問，「你從哪了解到的這些歷史，而且我們不是在特拉希爾學院嗎？」
「不，你現在是在龍之國度。」李佳媛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因為我曾看到過那本被虬裔一直所守護的歷史。」
「你為他感到悲傷？就像你看到電視劇里女主角死去一樣的感受。」李是非詢問。
「不，我希望他死去，我想親手殺死他！」李佳媛一聲怒吼。
李是非被她這一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嚇，再眨眼間自己回到了辦公室，自己躺在一個真皮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
李是非坐了起來，高盧阿貝教授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皺著眉看著手中的文件。
「醒了？」高盧阿貝看了看起身的李是非，「以往入學的新生在進行輔導的時候都會出現驚訝過度的情況，不過驚訝到暈過去的人，你是第一個。對於你而言，龍……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一個體型大了你幾百倍的生物啊，如果告訴你世界上真的有這個生物，而且隨時可能出現在你的身邊，你也會感到可怕的。」李是非鄭重地說道，「你看過《黑客帝國》嗎？」
「當然，美國非常著名科幻的電影，我很喜歡。」高盧阿貝端了一杯熱巧克力送到了李是非的手中。
李是非接過了熱巧克，喝了一口，露出了非常好喝的表情。
「你知道尼奧在被告知自己身處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時，會對墨菲斯說什麼嗎？」李是非繼續問，又喝了一口熱巧克力，他是真心覺得好喝。
「大致就是神經病，不可理喻之類的話吧。」
「對，神經病。」
「所以你是說，我有神經病？」高盧阿貝指著自己問。
「不，可能不是你有神經病，是我有神經病。」李是非大聲說。
高盧阿貝搖了搖頭，「既然你無法相信這些事情的存在，我倒是可以給你看一些事實證據。」
高盧阿貝用手機發了一個簡訊，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醫生便從門外走了進來，左手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右手提著一個金屬容器，他操著一口只要是人就能聽出來「我是日本人」的口音說，「你好，我是學院的心理輔導員兼學科教師，藤岡雄太。非常高興能認識我們學院的BALCK級新生，距離上次見到BALCK級新生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呢。」
「哦？二十多年前？說明BLACK級一定很稀有。那你能跟我說說上個BLACK級學生的故事嗎？是一個屠龍高手嗎？」李是非順著他們的思路來講，像是在配合他們演戲。
「那個BLACK級你認識的。」高盧阿貝說，「你的父親，李子陵。」
李是非呆愣，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他不希望別人拿自己的父親看玩笑，但是看著他們嚴肅的表情，讓他稍微相信了他們的說辭。
「他……殺過龍嗎？」李是非問。
高盧阿貝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可惜的說，「沒有。但是他曾經參加過屠龍任務，並且在任務中救下了三名隊友的生命。」
「嗯……」李是非沉默了一陣，「所以你們帶來的證據是什麼？」
「我們帶來的兩件東西，足以證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這兩件物品的級別很高，是我特意向學校申請，從『冰窟』里借出來的。」藤岡雄太知道李是非不知道，就像他解釋，「冰窟是我們學校最高權限的檔案室，裡面存放的物品都屬於虬裔所守護的秘密。」
藤岡雄太用指紋和密碼打開了第一個手提箱，箱子中是一個銀色的鱗片，大約有一個手掌那麼大，呈現出盾牌的形狀，表面非常有光澤，能清晰看清鱗片上的紋理。
「可以拿起來捏捏看。」藤岡雄太說。
李是非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鱗片，感覺像是用什麼東西仿製的。放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不是特別重但也有一定分量。隨後又摸了一下，感覺像是什麼金屬，冰冷堅韌，鱗片的邊緣十分鋒利，手指只要稍微划過就會被割破。
藤岡雄太突然把一個什麼東西塞到了李是非手裡，李是非定睛一看。
「我靠！沙漠之鷹！」李是非看著手中銀白色的槍身驚嘆。
「是的，沙漠之鷹，準確來說應該是Desert Eagle，採用導氣式自動方式與槍機迴轉式閉鎖機構，可配備不同口徑槍管、發射不同口徑槍彈的大威力狩獵手槍。」藤岡雄太說，他把那個鱗片固定到了窗台邊上。
「我知道這把槍，在CS裡面ECO局我經常起……」李是非雙手有些顫抖。
「知道就行，會扣動扳機吧？」高盧阿貝退到了遠處，捂住了耳朵，「別擔心，你只需要瞄準那枚鱗片，然後射擊就行。如果瞄不准可以離得近一些，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藤岡雄太給了李是非一個耳塞，也跟著退到了後側，和高盧阿貝一樣捂住了耳朵。
「這是什麼檢驗方式？」李是非有些無語，但還是照著鱗片瞄準了，單手握槍，沒有離得很近。
可能李是非在射擊這一方面有著不錯的天賦，不管是遊戲還是現實，起碼他瞄的很準。
轟的一聲巨響，李是非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柄大錘砸了一下，震得他手中的槍直接掉到了地上，接連退了好幾步撞到牆才停了下來。
「經過改裝過的沙漠之鷹嗎？」高盧阿貝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是的，威力還不錯，不使用金制的子彈大概就能傷到五六代純血種。」藤岡雄太說。
「誰讓你給他用這玩意的，用之前也不提示一下。」高盧阿貝有些生氣，然後連忙去查看李是非的情況。
李是非搖了搖腦袋，取下耳塞，第一眼看到的是高盧阿貝教授關心的眼神，第二眼則是藤岡雄太拿著那銀鱗片在他面前晃了晃。銀色的鱗片完美無缺，沒有任何什麼東西在它表面上留下任何痕跡。李是非敢保證自己絕對是打中了這枚鱗片，因為玻璃窗上沒有碎片，一個被壓縮的彈頭掉在了地上。
威力巨大的改造沙漠之鷹，能夠當做小型大炮使用，卻未能在鱗片上留下一絲痕跡。
「這就是龍鱗，應該是初代種身上的，而且這鱗片是一個探險家在十九世紀末初從中國發現的，他沒有認出這是什麼生物的鱗片，最終被帶回了歐洲。在歐洲，被一個叫諾瓦克·尤里絲的人認出，也就是我們學院的創始人之一。現在你該相信了？」藤岡雄太說。
「就不能是什麼金屬仿製的嗎？」李是非提問。
「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鉻，在面對子彈的威力時也不能毫髮無損，你不會真的以為地球上存在漫威宇宙里艾德曼金屬這樣的東西存在吧？」高盧阿貝說，看來他也是個電影迷。
「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龍都存在……」李是非囔囔道。
「那麼第二件證明。」藤岡雄太打開了金屬容器，金屬外殼縮進機關，露出一個透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