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虬瞳（1）

  李是非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躋身而過，剛從飛機場出來，看著周圍的環境，是如此陌生。

  他左右兩個行李箱裝滿了東西，把能帶來的東西都從家裡帶了過來，背後還背著一個小山丘般的包，要不是李是非身體素質還可以，估計脊椎早就被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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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強混血，留學新人李是非攜帶全部出國裝備，獨自搭乘美聯航班，跨越太平洋，降落在聖地亞哥國際機場，按照艾的指示，會有專車接他前往特拉希爾學院。

  至於鄭一禕為什麼沒有與他同行，她給出的解釋是自己需要提前返校，所以不能和李是非一同前往。

  艾確實是一個出色的秘書，一周時間她就將一個極大的信件袋寄到了李是非手中，從護照到銀行卡，一應俱全，順便附贈了一本《特拉希爾學院入學指南》，特意標註了「李是非版」。

  「李是非先生？」一輛黑色奔馳在李是非面前停下，黑衣司機從車上下來說。

  如果不是李是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貴族少爺，不過可能在旁人眼裡看來確實是這樣。

  「嗯？你是學校派來接我的嗎？」李是非詢問。

  「是的。」黑衣司機打開了後備箱和車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請上車，我會將您的行李裝好。」

  李是非本想告訴他自己可以一起幫忙裝載行李，奈何司機堅持不讓李是非親自動手，李是非迫於無奈只能自己先行坐到了車裡。

  「我們準備出發了。」司機回到駕駛座，啟動了車子。

  「好的。」李是非答應。

  李是非到達聖地亞哥正好是這裡的中午，沒有進食的他卻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不餓，應該是時差還沒有倒過來。

  司機沒有著急將李是非送回學校，而是帶著他在這座城市裡漫遊。

  「學院讓我帶你參觀一下這裡的風景，這樣能快速接受這裡的生活。」

  「這樣嗎？謝謝。」李是非心不在焉的說。

  他靜靜地坐在不快不慢的行駛的車內，透過半開的車窗。街道兩旁，歷史悠久的建築錯落有致，石砌的牆面在餘暉中泛著溫暖的光澤，仿佛每一塊石頭都承載著歲月的故事。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靜靜地訴說著大自然的壯麗與神秘。

  車流不息，行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匆匆而過，偶爾傳來的歡笑聲和街頭藝人的吉他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座城市平添了幾分生動與活力。海風輕輕拂過，帶著微鹹的氣息，穿過車窗，拂過李是非的臉龐，讓人心曠神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這輕柔的風遠去。

  「挺美的。」李是非淡淡道，「和中國還是有很大差別。」

  「是這樣的，不過看似祥和的街道實則充滿了危機，你走在街上可能就會有人突然搶走你的東西。」司機通過後視鏡看著了一眼李是非。

  事實也確實如司機說的一樣，因為就在司機說完沒多久，李是非便看到了一個黑人突然順走了一個婦女的包，婦女在黑人後面大聲叫喊，可是始終追不上黑人。

  「這種事情還是很少見的，現在美國治安也沒差到這種程度。」司機也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幕。

  「我覺得還是學校比較安全，我們回去吧。」李是非有些驚訝，生怕有人出來把他們的車給搶了，就像自己在GTA里搶NPC的車一樣。

  他對這座城市還算熟悉，當然僅限於在遊戲裡，在現實中看到自己內心還是會有一些震撼。

  「好的，這就送你去學院。」司機點了點頭，戴上了太陽墨鏡，像是開啟了認真模式，在路上不再與李是非閒聊，一腳油門直接前往了特拉希爾學院。

  在高速上，車速超高速行駛，李是非坐在後面明顯能感覺到推背感，就在李是非正在適應這種車速的時候，李是非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輛車，照這個速度下去，肯定是要發生車禍。

  「師傅，要撞上……」李是非扶著駕駛座的椅子，剛要說要撞上了，卻看到竟然直接穿過了前方的車子。

  「這？」李是非愣住。

  「咒言的能力。」司機說，「你還不知道？」

  李是非拼命搖頭，似乎還沒從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中走出來，「咒言是什麼？」

  「獨屬於我們這類人的一種特殊能力，我的能力是能將自身一定範圍內的事物虛化。」司機解釋，「等你進入學院後就知道了。」

  「類似於神威的能力嗎？」李是非有些激動，又有些驚訝的問，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

  「神威？」司機疑惑。

  「哦哦，就是動漫火影忍者里的一種瞳術，就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然後再從那個空間出來。」李是非認真嚴肅地解釋，像是這一方面的專家。

  「呃……並不是，像你說的這種超越空間的咒言十分強大，我並不能做到。如果非要比喻我的咒言，應該是穿牆術吧。」司機抓了抓頭，似乎是覺得自己能力不夠強大而感到的尷尬。

  「那也很厲害。」李是非有些驚喜的說，不過司機似乎沒有聽到。

  到了學校門口，已經是傍晚，校門在餘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莊重，學校和先前在照片上看到的沒有差別，只是沒有李是非想像中的隆重歡迎儀式，只有陸陸續續進出的學生。

  「這麼冷清嗎……」李是非感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坐在學校大門口的學生，「有沒有人資助一點啊，快過不去了。」

  那個人揮著手，對路過的學生招手，不過似乎沒人搭理，只是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哭腔，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到李是非從車上拿著行李下來，眼睛像是放光一樣，朝著李是非也揮了揮手。

  看來是一個窮困生，李是非走了上去，「你好，你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

  「是啊是啊，我身上帶的錢只夠我打車到學校，現在是窮的連飯都吃不起了。」那位學長哭喪著臉說，能看的出來他不是新生，因為他連自己的行李都沒帶。

  「能知道你的名字嗎？」李是非有些可憐這位學長，想要幫幫他，畢竟自己帳戶上還有著六萬，出於熱心他還是伸出了援手。

  「索耶爾·喬·魯烏斯，你可以叫我索耶爾。」索耶爾掏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我可以證明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不是騙子。」

  「2016屆？」李是非看到了學生證上的信息十分驚訝，「你不應該已經畢業了嗎？」

  「確實應該畢業了，只不過出現了一些意外。」索耶爾尷尬的摸了摸頭，隨後起身接過了李是非左手的行李，「你是新生吧？來，跟我去辦入學手續吧。」

  「我叫李是非。」李是非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索耶爾這麼熱情，自己也不會拒絕，大不了到時候請他吃一頓飯，「學校的費用很高嗎，你為什麼會在學校門口乞討？」

  「那不是一般的高啊，住宿費一年就要一萬五美元，還不包括水電費什麼的。」索耶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麼貴！」李是非大聲喊道，周圍的學生朝他看了一眼，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於驚訝了。

  要知道李秀敏告訴李是非，學校頒發獎學金後，不會拿一分錢作為他的生活費，也就是說他在美國所有的開支，就是他僅存的獎學金。李秀敏也只是在李是非出發美國前給了李是非1000美金的費用，現在李是非十分後悔自己搭訕了這一位窮苦學長，也不知道自己剩下的錢夠不夠自己在這裡度過一個學年。

  「前面就是行政樓，也就是老師的辦公室。」索耶爾把李是非帶到了一個大樓前，「對了，你的指導老師是？」

  「高盧·阿貝教授。」李是非看著眼前不算高達，但是十分宏偉的行政樓回答。

  「這麼巧？我的指導老師也是高盧教授，我知道他的辦公室在哪，我帶你去。」索耶爾眼裡泛起閃光，感覺自己與李是非十分投緣。

  到了辦公室門口，索耶爾敲了敲門，詢問高盧教授是否在裡面。

  「請進。」高盧阿貝的聲音響起。

  踏入這間西式風格的華麗辦公室，仿佛穿越到了一個充滿藝術與奢華的殿堂。高聳的天花板上，鑲嵌著精緻的金色雕花，與璀璨的水晶吊燈交相輝映，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耀得明亮而不失溫馨。牆壁上，掛著幾幅精美的油畫，畫中人物栩栩如生，仿佛在低語著古老而浪漫的故事。巨大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簾輕輕垂掛，隨風輕輕搖曳，窗外的城市風光若隱若現，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遐想。辦公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文具和裝飾品，每一件都透露著不凡的品味與格調。純手工雕刻的木質書桌，搭配上柔軟的皮革座椅，讓人在忙碌的工作之餘也能感受到一份舒適與愜意。

  「李是非？」高盧阿貝扶了扶眼鏡，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李是非面前拉住了他的手，「哎呀，剛剛接到專車司機的電話，但是手頭有些忙，就沒來得及去接你。」

  「沒事沒事。」李是非有些不好意思。

  高盧阿貝又看了一眼旁邊跟著進來的索耶爾，眼神突然變得無奈，低下了頭有些頭疼，「你怎麼也來了？」

  「哈哈，剛在學校門口偶遇了李是非，恰巧知道他的指導老師也是您所以就帶他來了。」索耶爾尷尬的笑了一聲，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算了，來了就先坐會吧，正好等下由你安排李是非的一些事情。」高盧阿貝放下了李是非的手，讓他坐到了辦公桌前。

  「咖啡還是熱巧克力？」高盧阿貝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問，他的身後是一個被紅布遮住的畫框。

  「熱巧克力！」索耶爾舉手。

  「沒問你！現在是新生入學輔導時間。」高盧阿貝沒好氣地白了索耶爾一眼，又滿眼笑意看著李是非，「或許你也可以來一杯威士忌加冰。」

  「入學輔導……還能喝酒？」

  「他們只是給你一杯喝的讓你壓壓驚，免得你等下在輔導途中嚇暈過去或是尖叫。」索耶爾湊到了李是非耳朵前悄悄說道。

  「有這麼……誇張嗎？」李是非縮了縮脖子，已經開始有些後怕。

  「可能比你想像的誇張。不過鑑於你面試時的回答，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高盧阿貝說，「首先，再次跟你道歉。由於我也剛從俄羅斯回來時間比較趕，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到的學校，加上還要安排一系列事情，所以沒有去接你。其次就是學院的事情，我們學院要求每個學生參加入學資格考試，我們稱之為『BAE』考試，沒通過考試就不會被錄取，雖然學校檔案已經有了你的資料，但是你將不能進入我們學院就讀，包括獎學金等也不會想你發放，你只能作為旁聽生前往史丹福大學。」

  「資格考試嗎？」李是非嘆了一口氣，雖然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恐怖的消息，不過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就算沒有通過，前往史丹福大學旁聽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裡有一份保密協議需要你簽署一下。」高盧阿貝遞給李是非一份文件。

  面對著那份文件，李是非十分頭疼，因為上面除了中英文，還有一個他從未涉及的語言，好像是瑞典語。在再三猶豫之下，他還是簽署了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協議上具體寫了什麼，畢竟路是自己選的，如果自己父親還在，肯定也會讓他簽署這份協議，自己不能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高盧阿貝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文件，「作為一家美國教育部登記的正式學院，特拉希爾學院一向致力於向每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天才學生提供高等教育，並且推薦工作。我們正常學年制是四年制，像索耶爾這種在學校呆了八年的學生是非常少見的情況。」高盧阿貝白了索耶爾一眼，索耶爾也尷尬一笑，「我們學校是封閉式教育，要求每個學生必須住校。結業的時候，學校會給你頒發學位證書，但是非常遺憾，你不能憑藉這個學位證書在其他大學找到對應的專業，所以如果你想繼續讀研究生或是博士，只能選擇就讀於本校。」

  「所以說，不是正經的學位證？」李是非警惕起來。

  「不，非常正經，我們學校的學位完全符合教育部的要求。我的意思，我們的專業極其特殊。」高盧阿貝耐心解釋。

  「有多……特殊？」李是非眨眼問。

  「先說說你知道哪些專業學院。」高盧阿貝反問。

  「呃，商學院，醫學院，我記得還有個叫神學院的。」李是非抬起頭，回想著自己腦海中的知識。

  「是的。商學院，他們主要是研究關於交易金融方面的學問；醫學院，主要研究關於人體的各項機能；神學院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學院，他們的學生主要研究關於神的知識。而特拉希爾學院是一所類似於神學院的學校，但我們學院研究的是……」

  高盧阿貝起身，猛的扯下了身後的畫布。

  恐怖猙獰的畫面暴露在燈光下，李是非的目光在觸及到了那幅畫的時候，像是仿佛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有些難以呼吸。

  那是那幅畫上的生物帶來的威壓。

  在那幅陰森的油畫中，一條巨大的西方龍盤踞於幽暗的山洞之中。它的身軀龐大而扭曲，覆蓋著黑褐色的鱗片，仿佛每一寸都蘊藏著古老的詛咒。龍的雙眼如同深淵中的鬼火，閃爍著陰冷的紅光，讓人一眼望去便感到靈魂被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龍的翅膀緊緊貼著身體，但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似乎能引發周圍空氣的震動，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它的口中滴落著粘稠的綠色唾液，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而尖銳的獠牙則如同死神的鐮刀，隨時準備將獵物撕裂成碎片。

  背景是漆黑一片的洞壁，上面布滿了詭異的符文和圖案，仿佛每一寸都記錄著龍的邪惡與恐怖。洞外則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混沌之中。整幅畫作充滿了恐怖與絕望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畏懼，仿佛一旦踏入那個世界，便再也無法回頭。

  李是非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龍吟，他居然覺得自己能聽到龍的嘶吼聲。

  「龍？」李是非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