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5 仙子誠意,意興皆足 (老登,你慢慢來,老湖求月票。)
崖谷清幽,水聲潺潺。
鸞月仙子美眸倏睜,睫羽微顫,怔怔地看著身前男子。
那古韻優雅,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鸞月宗主,在這一刻,竟是與現實世界出現了些許剝離。
她倏睜的眼眸內,閃過一絲從未預料過的猝不及防。
隨即浮現的便是那錯愕、訝異,羞憤,窘迫.......種種情緒交織之下的複雜之色。
「他怎得.......」
面紗下,鸞月仙子朝霞暈染,臉龐之上,早已寫滿紅韻。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將話說的如此直白。
此前經歷,即便接觸的人,再是粗鄙,在她的面前,也極是有度。
旁人縱有萬千心思,在她當面,也只能深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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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
怎會如此心安理得地說出如此污言穢語? 鸞月仙子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大人說笑了。」
鸞月仙子手奉靈茶,神情淺笑,姿態舉止,落落大方,毫無可責之處。
「大人若覺......」
鸞月仙子清聲如悅,溫柔繾綣,如同世間最是美妙的音律,撫平心境所有的不甘和不愉。
只是,她的話還未曾說完,便感覺到一股獨屬男子的熾熱氣息,撲面而來。
「鸞月宗主。」
一張俊朗丰神,喜惡分明的臉龐,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四目相對,面面相映。
「本使可沒有說笑。」
兩人距離本就接近,此前的一步,更是突破了尋常社交距離的邊界,邁入親密領域。
此般湊身相言,兩者距離,早已不過咫尺。
進入到從各方面看,都是無可爭議的極致親密。 感受著身前那道毫不掩飾的熱切目光,落在她明眸臉顏之上,即便有面紗遮掩,鸞月仙子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的一顫。
這是她當著男子的面,第一次出現了心境波瀾,跳躍起伏,脫離自身掌控的傾向和徵兆。
一種此前未曾感受過的全新體驗,隱隱醞釀,似要出現在周身。
但這絲奇異感受,還未如何醞釀,便被鸞月親手掐斷。
「大人生怒動氣之事,鸞月歉意萬分,今日前來,也滿是誠意。只是大人所求,太過苛刻,可是在羞辱鸞月?」
鸞月眸光盈盈,清冷沉靜,沒有絲毫避諱,就這麼看著身前男子。
此般場景下,語氣明明不重,但卻透著無處不透著壓力。
「哦?羞辱!?」
陳平安神情平靜,對周身壓力,渾然不覺。
他向前更是欺身了一步,鼻尖隱隱嗅到那明月芳華。
「鸞月宗主以為,這是羞辱?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那不知,本使昔日在鸞鳴,遭遇之事,可算是羞辱?」
陳平安目光炯炯,神色之中,滿是坦誠,卻透著無形的壓迫。
面對高端茶藝,要的就是直接。
說什麼,都不如打直球。
與其被帶著繞來繞去,牽扯情緒,不如正面迎擊,掌控節奏。
不單單是言語,還有隨之言語一起壓迫的舉動。
這蕭鸞月美名在外,受眾人追捧,自有傲氣。
他如此相激,只怕未必能受得住。
另者,作為頂級音律女修,想來也是喜好風花雪月,熱衷文雅韻事。
鸞月光環下,平日往來交集,接觸之人,即便未必如此,只怕也會刻意迎合喜好。
對他這般粗鄙言辭,甚至夠得上是污言碎語,未必有什麼承受能力。
有此惡感刺激,鸞月的那些茶藝,也就不用使出來了。 少了虛情客套,直接進入正題,彼此交際,效率不知要高出多少。
而這也正合他的心意。
本以為,此般場景下,鸞月仙子很快便會發作。
直接道出那一句,大人可是在輕踐鸞月?亦或是美眸含煞地清冷姿態。
但沒曾想,在他鋪面熾熱氣息下,鸞月仙子竟是展顏一笑,眉眼如畫,清聲和悅,一如此前那般溫柔繾綣。
「大人之心,鸞月明白。
大人所求,鸞月亦是能夠理解。」
感受著那近在咫尺的熾熱吐息,鸞月仙子裙衫輕盈,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美眸盈盈,古韻芳華,眉眼內,似是透著繾綣笑意。
「倘若.......大人能協鸞月達成心愿,大人今日所求,鸞月自無不可。」
「心愿?」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卻透著說不出的情緒。 「鸞月宗主的心愿是?」
「壯大鸞鳴,重續輝煌。」鸞月仙子語氣平淡,但隱隱間透著不一樣的力量。
.......
想屁吃!
摸一把就背這麼大責任,是你占便宜,還是我占便宜。
陳平安心中無言,目光平淡地看了身前佳人一眼。
佳人頭戴鳳釵,一身霓裳長裙,勾勒著窈窕身姿,絲絛環繞,更有古韻之感。
若是以此能順手......
陳平安思緒頓了一頓。
好像也不算太虧。
思緒一閃而過,隨即打消。
他看著面前的霓裳仙子,臉上神情盡皆斂去,自兩人交際以來,他也第一次釋放出真正信號。 「既然如此,那鸞月宗主與本使之間,在日常交際之外,不妨建立起更加長期,更加穩定的關係。」
陳平安眸如深潭,透著不屬常人的魄力和魅力。
鸞月仙子聞言一怔,美眸浮現一絲不合常理的慌亂。
隨即打消,重回平靜,她輕盈斂袖,眸如明月,望向身前男子。
「願聞其詳。」
山谷之內,清聲幽幽,有鸞鳥鳴啼,息於無聲。
......
「鸞月宗主。」
符玉馨面容嬌柔,清聲嬌脆,相迎在外。
除了符玉馨外,還有向廣聞等一眾採風司要員,同時相候,為這位親至雲霞採風司,雲頂大山的鸞鳴宗宗主,給足了排場和顏面。
以鎮撫司體系之名,一般即便是天人大修,都不至做到這一步。
但鸞月宗主,畢竟身份特殊,即便在天人大修之中,都屬鼎盛之流。更何況,她還是一尊美名遠播,影響深遠的音律女修。 此等情形,當中待遇,自是尋常。
向廣聞面容含笑,恭迎在一旁。
看著孤身一人出來的鸞月宗主,他的眼皮不禁跳了一跳。
「大人這是.......」
倘若此前,大人未曾出迎,還能用公務繁華,事務纏身來推脫,但現在......
兩人相敘之後,竟是要鸞月宗主,一人獨往。
大人從始至終,都未曾露上一面。
這等情形.......
這一刻,饒是向廣聞認為大人地位尊崇,身份非同尋常,也不禁捏了一把汗。
這可是鸞鳴宗主,鸞月仙子啊!
他笑臉相言之間,發現這位身著霓裳的鸞月宗主,星眸半垂,睫羽輕顫,眸光沉靜,凝而不散,似是蘊含著一絲薄霜。
向廣聞的心神不禁跳了跳。 這位天人大修層級的人物,鸞月仙子的心情,似是不太美妙啊。
他悄悄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位鸞月仙子眸光雖是沉靜,好在未曾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於他的熱絡交際,還有些許回應,雖是言語不多,但總算是不至冷淡。
一應情緒,不怒不喜,隱有清冷。
見此,向廣聞不由的舒了一口氣。
對於鸞月仙子的情緒來源,他此刻恐怕也有幾分思緒。當中大概率,只怕便是因為大人太過托大,此番怠慢的緣故。
與向廣聞的觀察角度不同,在鸞月仙子出來之時,符玉馨便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這位來自鸞鳴宗的音律女修,鸞鳴宗主,氣質容顏,身姿儀態,無一不是完美無瑕。
尤其是那霓裳輕揚,絲絛環繞之間,古韻溢散,更是透著驚心動魄的絕代風華。
但符玉馨稱聲相迎之際,卻偏生看到了鸞月宗主,那青絲雲鬢上的些許細節。
「這赤金鳳釵......」
符玉馨杏眸微動,隱隱發現了一絲奇異。 鸞鳴首修,鸞月宗主,身為天人大修,感知敏銳,她不敢多看。
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但目光相移之際,她的思緒畫面,在與記憶中的場景比對,很快就發現當中奇異之感的來源。
這鸞月宗主的赤金鳳釵,動過!
鳳釵的位置,比剛剛偏移幾分!
一道清晰明確的結論,在符玉馨心中呈現。
轉而來的,是諸多思緒,意亂繁雜,湧入心頭。
偏移?
為何會偏移!?
此等赤金鳳釵,屬於是閨房私物,此刻插戴在雲鬢之上,又怎會無故偏移!?
若是旁人還有走動之際,歪斜的可能,但鸞月宗主,是何等人物!?
怎會讓這等事情發生!? 以她的尊貴身份,也就自己可以觸碰。但......
符玉馨的眸光輕顫,思緒發生偏移。
此前還一切如常,但偏生在與大人一敘之後,便發生了這等變化。
雖說可能性極小,但......
符玉馨的思緒一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此前不久在與大人公房相交之時,當中出現的畫面場景。
有那輕柔體態下的上下翻騰,有如那飄搖雲雨下的心馳搖曳,亦是有那嬌聲軟語的......
靡靡細雨!
「難道......」
符玉馨眸光一亮,腦海中靈光倏然一現。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鸞月宗主!
雲霞地界內,最為尊崇華貴的女子。聞名聞天三十二方地界的頂級音律女修,這般人物,豈會....... 以常理推之,此事絕無可能。
但她忽然意識到,她們的這位陳大人,可不是旁人眼中的什麼潛龍天驕,這可是一尊,昔年縱橫,奪舍重修的頂級老怪。
如此人物,若是有心,豈有做不到的道理!?
不管是她,還是蕭鸞月,在大人眼中......
有區別嗎?
這可是昔年鼎盛時,足以王朝震顫的恐怖人物。
一念至此,符玉馨的嬌眸猛地一顫。
趁著攀談相送之際,她不禁再度抬眸,用餘光再度觀察了一眼那霓裳仙子的青絲雲鬢。
而這一眼,卻是讓她比之先前,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鸞月宗主身上佩戴的赤金鳳釵,不是進去之前戴著的那一根!
符玉馨不由為這一刻的發現,感到心驚。
鸞月仙子身上新佩的這一根鳳釵,顏色款式與之前的那一根極其相象,若不仔細觀察,恐怕未必發現得了。 但是剛才進去之時,她與鸞月仙子曾相處過一段時間。
出於對精巧配飾的興致,還有那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美名光環下的好奇,她曾借著交談之便,觀察過一段時間。
眼下再度細查,結果顯而易見,款式顏色雖是一致,但當中細微,繁紋雕飾,卻存在真切差異。
符玉馨心中不禁一跳,此前些許的疑惑猜測,在此刻盡皆化作篤定。
「果然。」
她的杏眸一顫,再望向鸞月仙子時,目光已有不同。
這一刻,她也說不真切,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
.......
「恭送鸞月宗主。」
雲頂大山,群樓宮閣之外,一眾採風司精銳,恭聲相迎。
符玉馨,向廣聞,踏空立於兩側,同是拱手。
一聲清悅的鸞鳴聲,一隻神俊鸞鳥,展翅騰空,青色覆羽,承載著一名古色古香的古典佳人,離開了此地。 長裙霓裳,絲絛環繞,於天空輕舞之時,別有一番玄妙意境。
鸞鳥展翅,遁光縱橫,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鸞鳥之上,鸞月仙子霓裳羽衣,青絲雲鬢,鳳釵金燦,一雙秋水剪眸,卻是暈染著羞惱。
面紗下,她的臉顏端凝如瓷,月貌花容,流露出一絲複雜。
思緒迴轉,回到那商討談妥,男子欺身時的畫面。
諸多思緒,萬般玄妙,最終定格在那一句話。
「既然合作達成,那麼,為了這次合作能夠順暢進行,雙方互信,鸞月宗主是不是要先向本使......
拿出一點誠意?」
聲如沉淵,沉寂迴響,如悶雷般,令人神情恍惚。
諸多畫面流轉,鸞月仙子攥著裙衫,神情繃得極緊。
一切恍然如夢,卻又是前所未有的全新體驗。
她攥著裙衫的手,微微緊了緊,好似如此,就能夠壓下那早已波瀾不止的心緒。 「一切為了鸞鳴。」
她睜著美眸,羞惱之中,卻是帶著難言的堅定。
.......
鸞鳴首修,鸞月仙子,乘鸞鳥而歸。
至一日,重歸鸞鳴,有宗門客卿相迎,噓寒問暖。
「仙子離宗數日,裴某相思若狂。」
於一應心緒中,鸞鳴客卿裴文州,為防過早表露心念,引來仙子惡感。
將此前局面,毀於一旦。
終是以溫聲言笑,風雅之姿,向著那霓裳輕舞的古典佳人,恭聲一禮。
「裴某恭迎宗主而歸。」
舉止溫潤有禮,一如那謙謙如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