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望仙坊市
呂山目不轉睛地看著幾團靈光,柳依依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介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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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屬性下品煉丹爐真火爐,為練氣後期煉器師耗費數日煉製而成,價值一百二十下品靈石。」
「火屬性中品煉丹爐炎心爐,為築基修士精心打造,可以提升丹藥的一定品質!僅售二百六十下品靈石呢。」
呂山嘴角微微抽搐,「僅售」。
見呂山沒什麼反應,柳依依一鼓作氣繼續道:「這是罕見的水屬性煉丹爐百鍊爐,水法煉丹好處多多,不僅丹毒幾近若無,更是各大靈鋪爭相求購之物。」
「此爐為本閣煉器大師親手鍛造而成,為上品水法煉丹爐,售價七百九十下品靈石!」
至於剩下的兩團靈光,柳依依似是有些口乾舌燥,竟開始慢慢抿起靈茶來。
靈茶,呂山是一口都不敢碰的。
可是靈石也不夠。
難道真的要冒險嗎?
呂山想起黑袍男子儲物袋裡的兩隻玉盒,其中一個裡面裝著的是一朵三瓣花瓣的粉色靈花,又名「三靈花」,乃是築基後期都可以服用的靈藥搭配主藥之一!
而另一個玉盒裡,則裝著一株通體碧綠,葉尖微微捲曲,如同嬰兒小拳一般的靈草。
呂山翻看過《靈植錄》,知曉其名為「忘憂草」,是煉製修士突破瓶頸時,服用的破障丹主要材料。
可是,他不知道它們的實際價值…
而那修士的烏雲障,則因為其本身就極可能是豫州修士,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時之間,呂山有點兩難。
沒想到這煉丹爐這麼貴…
本以為懷揣近百靈石,可以瀟灑一點,沒想到還是被現實狠狠打臉。
似是看出了呂山的難處,柳依依稍稍收起了一絲笑意,柔聲道:「何道友若是有難處也沒關係。」
「這兒還有一件丹爐可堪一用。」
說著,她順手收起了桌面上的那幾團靈光,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黑乎乎的小丹爐。
「此丹爐是件殘次品,所以只能煉製低階的丹丸,比如辟穀丹之類的。」
「售價四十下品靈石。」
「道友不要覺得貴,這丹爐本身材質是足以煉製成中品煉丹爐的,只是…哎…」
呂山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洪某也不過想在望仙坊討個生計罷了,不知柳掌柜可能指點一二丹方?」
「…」
柳依依有點無語。
連個基礎丹方都沒有,跑來買什麼煉丹爐?
柳依依沉默片刻,苦笑道:「何道友,五枚靈石,三個丹方可好?」
「一般情況下,一丹方兩靈石啊。」
雖然是爛大街的基礎丹方,也得榨出點油水來。
呂山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十五枚靈石。
錢貨兩訖,皆大歡喜。
呂山身上瞬間就只剩下四十八枚下品靈石。
好在有黑斗笠罩著,看不見他什麼表情。
他本準備租賃洞府,結果這樣的話,可能只能去最外圍的棚戶區了。
出了百寶閣,他又稍稍打聽了一下,即使外圍的棚戶區也要十靈石一年,如果按月租賃便是一靈石一個月。
「這…」
並非呂山想要呆在此地,而是他和何洪兩人溝通後,決定暫時定下三年之約。
三年裡,何洪儘量提升修為,同時再次採集竹香子炁,並隱藏在深山,守護兩族。
這是何洪的藏和養。
而他呂山,則要大隱隱於市,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他得徹底融入這個修行世界,才能找到呂氏的「爭」!
不然他的確可以冒險試一試賣掉靈藥,換取高品質的煉丹爐。
現在他必須從一點一滴都開始注意。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呂山忍不住感慨道。
幾個巷口轉了一大圈,呂山在一個無人角落換下衣衫。
少頃,一個略有佝僂的耄耋老人,便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呂山也不刻意做作,只是按照引炁入體之前的狀態,穿梭在人群之中。
望仙坊,因為位於兩地交界,中間又有一群山脈起伏,靈植、妖獸還算豐富,遠近的散修紛紛慕名而來。
因此誰也不曾在意一個練氣中層的老人家。
呂山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找到了坊市最大的洞府租賃段氏。
接待他的是一個留有八字鬍的圓臉管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疑惑道:「老前輩啊,你要一人寡居棚區?」
呂山顫聲說道:「沒辦法啊,都為兒孫計。」
管家深深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
「莫要說我段德沒提醒老前輩啊,這坊市也不是那麼好過活的。」
「不過外圍總好過城外……那可是時不時就有野獸襲擊…」
呂山微微作禮,拱手感謝。
「加上押金,總共需付我十五靈石。」
眼見勸慰無效,八字鬍的段德公事公辦,淡然說道。
這沒辦法討價還價,呂山將十六枚靈石遞了過去。
收下靈石,段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年紀大的就是懂事。
段德的神色稍緩,看著一枚靈石的份上,便親自帶著他朝棚區走去。
一路上,也有一些散修看到段德,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段管事。」
「段爺」
也有人匆匆瞥了一眼呂山,見其衣衫普通,又是朝著外城棚區方向,心中頓時明白,也不再多做關注。
一盞茶時間,兩人到達了外城外圍。
此地與鱗次櫛比的主街迥然不同。
灰撲撲的屋瓦,高高低低地擠在一團,有些屋舍還開了小窗,有些索性通體漆黑。
有人在屋門口看見段德來了,一溜煙縮回屋內,仿佛見到什麼豺狼一般,也有的人擠著笑臉。
其中一個身穿灰袍,擠著綠豆眼的瘦黑男子訕笑著問道:「段爺,這不是才分的任務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段德冷笑一聲:「李平,你要是想去挖礦你就直說。」
被稱為李平的中年男子頓時苦了臉,叫苦不迭地擺了擺手跑走了。
段德指著靠前的一間向陽屋子,說道:「何老,就這間吧。」
呂山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這地方總比「水簾洞」來得好。
在路上,呂山已經向段德報備了自己的年齡和姓名。
「何洪,七十歲。」
「尚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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