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練氣四層
飛瀑前的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再開，匆匆三年。
這三年裡，山下出了兩件大事。
一是愚公移山的主角，呂家老祖「溘然長逝」。
呂山直系血脈們六十三人，外加一些旁系、外戚，合計百餘人哭天喊地，悲痛欲絕。
最後停棺三日，將呂山埋葬入土。
第二件大事，便是愚公的老「對頭」何洪也「撒手人寰」。
因他們都是長壽而去，又沒受什麼罪，有鄉鄰開玩笑道：「這老對頭，怕是路上也要爭一路。」
而事實上，兩人在飛瀑之後，對酒當歌好不快活。
三年修行，呂山已經步入練氣四層，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練氣中期修士。
而何洪也步入練氣兩層境界。
「呂公的意思是？」
「再出去探探消息？」
何洪有些詫異地看著呂山。
呂山微微頷首，他正色說道：「我們空坐此地，猶如瓮中之鱉，耳不通消息，眼看不到變化，豈能爭？」
「而且我現在略有自保之力，小心行事下，應該沒人會在意一個糟老頭子吧。」
何洪瞥了一眼所謂的糟老頭子，銀髮的根部已經有些泛黑，臉上的皺紋也開始變淡，整個人精神抖擻。
他心知知識的重要性，也不多做勸阻，反而又出了幾個點子。
比如謹慎起見，不要再去冀州的「平安坊市」。
這點呂山深感認同。
根據黑袍人身上的手札，他應該來自隔壁豫州。
手札之中，有一卷粗繪的豫州地圖。
在與冀州交界處，有一座名為望仙崖的高山。
山下有座坊市，稱為「望仙坊」。
是兩州修士交往頻繁的坊市，其繁華程度遠超平安坊。
兩個月後，在望仙坊遠處的森林裡，走出一道身穿黑袍，頭戴斗笠的男子。
看其隱隱的白髮，似乎年紀頗大。但是他行走之間，又來去如風，看不到絲毫老態。
此人自然就是呂山了。
呂山戴上斗笠，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坊市入口。
只見望仙坊以高大石牆壘築起一道高逾數丈的城牆。
上面龍飛鳳舞般刻著「望仙」兩字。
「入坊市一靈石，坊市之中必須入住客棧或者租賃洞府方可修煉。」
「違者嚴懲不貸。」
門口的護衛已經是練氣五層的修為，冷眼看著呂山打量完坊市，冷冰冰開口道。
這麼一把年紀，才練氣四層。
要不是根骨太差，就是家境貧寒。
呂山卻聽出別樣的意味。
之所以這樣，還都是靈氣衰竭間接導致的。
以前靈氣盎然充盈在天地各處，現在只活躍於靈脈附近。
所以為了控制坊市內有人鑽空子，就規定如此。
「窺一斑而知全豹，這豫州也不安穩啊。」
呂山乖乖地掏出一枚靈石，遞給護衛。
後者揚了揚手，便讓呂山進去。
與平安坊不同的是，望仙坊明顯更為開闊、氣派。
清一色的三層石樓，古色古香，別具一格。時不時還有一些牌坊式的建築屹立其中，有的寫著「恩榮望仙坊」，有的寫著「段公故里」。
漫步在青石板上，呂山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踏實。
前世久病纏身臥床，這一世終於有了可以一爭的機會。
他儲物袋中一共有九十三枚靈石，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想了很多。
之前在平安坊市中，他大致逛了一圈，又在夜市中挨個攤位查看過一番。
比較受歡迎的就是符籙和丹藥了，當然也還有一些靈植種、鑒寶、占卜、煉傀儡之類的生意。
而符籙和丹藥，對於青白空間來說，無疑都是十分合適的。
他可以無限試錯，最後找到最準確的方法，來畫符或者煉丹。
但是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他覺得還是得優先考慮煉丹術。
一則，有丹藥輔助修行，事半功倍。
按照練氣期來說，他僅有三十載的壽元了。
如果不能短時間內達到練氣後期，那麼一切的謀劃都會是一場空。
二則，經過這麼多事，他哪還不清楚，王屋山內的靈氣盎然得過分！
盎然到山剛剛移走，「賊」就迫不及待來了。
靈氣充沛的環境裡，靈藥自然也不少。
不然黑袍男子儲物袋中也不會專門存放了一本《靈植錄》！
有諸多靈藥，還可以無限試錯，不選煉丹術，簡直暴殄天物！
而為啥不拿靈藥來換修行資源？
練氣四層的螻蟻懷揣千年靈藥，這不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打定了這個主意，呂山也不理會其他修士的吆喝聲。
他找到一個名為「百寶閣」的店鋪，徑直走了進去。
店鋪里用博古架擺放了很多造型各異的法器擺件，還有一些靈植類的靈物被陳列在水晶展示櫃中。
見有顧客入內，掌柜柳依依笑臉相迎。
「道友，妾身柳依依，有什麼可以效勞？」
進出坊市內，頭戴斗笠者十之八九，不過露出這麼多銀髮的倒是少見。
不過…
修士神通千千萬，改變容貌易如反掌。
「柳掌柜，可有靜室？」
呂山刻意壓低了嗓門，沉聲問道。
柳依依神色一喜，嫣然一笑道：「自是有的，道友且隨妾身來。」
柳依依身穿綠色長裙，身材窈窕婀娜，在前方引路猶如柳枝搖曳，別有風致。
呂山只微微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九十老漢，尚能飯否？
在兩人沒有注意的角落，一個灰袍塌鼻子老者匆匆瞥了一眼他們兩人，又迅速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收回眼中的異樣。
靜室之中，別無他物。
一桌兩椅，一壺茶。
柳依依施施然坐下，沏上兩杯靈茶，笑吟吟地說道：「道友，如何稱呼？」
「何洪。」
呂山心中一動，隨口將智叟的名字報了出來。
「何道友，我們百寶閣不說應有盡有，至少也算得上琳琅滿目。」
「不知道友想要什麼靈物？」
呂山依舊壓低了聲音，問道：「可有煉丹爐？」
柳依依雙眸微亮，煉丹師？煉丹師好啊！
她笑道：「自然是有的，不僅有煉丹爐，我們這還有水、火兩種煉丹爐，道友可真會選地方呢！」
呂山不置可否。
柳依依神色不變，請呂山稍候。
片刻後，她笑語嫣嫣地素手輕揮，頓時幾團亮光依次飛出，穩穩落在木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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