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漢發威
呂十一喘了幾口氣,快速說道: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黑色鎧甲,每個人都手持大刀。」
「他們自稱兗州卞氏黑騎,要來收攏此地!」
話音剛落,又有兩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來。呂山定神一看,正是昨晚得了兩道炁的孫子。
身量高瘦,面容俊朗的名叫呂青。壯碩敦實,眉尾有一絲紅須,名叫呂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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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不好了!」
不待呂山發問,性格急躁的呂赤已經嚷嚷出聲:
「之前有十數頭野彘從太行山方向滾落下來。」
似是知道尋常野豬不至慌亂於此,他趕緊補充道:
「它們每隻都碩大無比,長逾兩丈,怕是和傳說中的封豨差不多了!」
封豨,古書中的大型野豬,不僅貪婪殘暴,還極具破壞力!
呂山臉色一沉,快步走向院中,隨手抄起靠在門邊的鐵鍤,大步流星走向外面。
「帶上東西,我們去瞧瞧!」
呂十一看得眼皮一跳,那鐵鍤是開山取土用的,重逾百斤!
而阿父像擰竹節一樣輕飄飄地拿起便走,這…
這還是阿父嗎?
還是說昨晚的炁,是真的?
呂十一的絡腮鬍劇烈顫動,足以看出他心頭怦怦直跳。
寓言故事裡寫到夸娥氏將山搬到朔東和雍南就已結束,這之後的事情就要自己面對了。
呂山邊走邊快速地回憶起這則出自《列子·湯問》的寓言故事。
等等。
列子湯問?禹貢九州?
「你剛才說黑騎是自稱為何?」呂山驟然轉身,皺著眉頭問向呂十一。
呂十一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他們自稱兗州卞氏黑騎。」
「兗州卞氏?」
故事裡,愚公家位於「冀州之南,河陽之北。」
也就是說此刻呂山位於冀州,他的身後是綿延群山,其他三方分別為兗州、豫州和朔東的部分大山!
「噠噠噠……」
一串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呂山的思緒。
呂山抬眼一看,十頭高大的駿馬拱衛著當先一頭高大的黑馬疾馳而來。
當先黑馬上坐著一位披甲戴盔之人,其單手握刀,背負長槍,顯得極為威武。
凝神,靜心。
呂山微微閉眼,他感受到雙臂經脈中源源不斷的靈氣涌動。
擰腰,投擲!
「呼—」
鐵鍤帶著風聲呼嘯,轉瞬就劈到黑騎臉上!
速度之快,堪稱電閃雷鳴。
「噗呲—」
那當先之人腦袋瞬間被砸碎,鐵鍤去勢不減,又生生砸落了其身後一人,才轟隆落地。
「轟隆—」
當先的黑馬雙腿被鐵鍤勁力所帶,不由自主地轟然跪倒在地!
「吁—」
剩下的幾騎急忙勒停駿馬,齊齊色變!
他們的隊長,有十夫難擋之力的黑旋風,一個照面就被拍死當場?!
而且是被一個九十歲的老頭?
說出去誰信?但是就發生在他們眼前!
「走!」
不知誰大喊一聲,其他人趕緊調轉馬頭,爭先恐後地就要落荒而逃。
呂山毫不遲疑,順勢奪過呂十一和呂青、呂赤手中的鐵器。
「咻咻咻—」
三聲之後,再倒三騎!
與此同時,呂山奮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幾個跳躍便奔到最後一騎面前。
他「呲啦」一下,用撿起的長刀,瞬間割下鐵騎頭顱。
「這還是阿父嗎?」
呂十一郎眼裡,銀髮老人幾個兔起鶻落,就將威武黑騎盡皆擊斃,那畫面既詭異又震撼,心中簡直難以置信。
瞬息之間,呂山已將剩下黑騎全部解決,並召喚呂十一等人,飛快地在鐵騎身上摸搜一番。
呂山重點翻檢為首的黑騎。
長刀一把、長槍一柄、鐵蒺藜一個、金葉子一包,還有一本《九州雜記》和一冊《武技要訣》。
呂山心頭微喜,有此兩冊書籍,他便不是睜眼黑了。
他匆匆翻了翻那《武技要訣》,找到刀、槍部分,捏住綠色葫蘆玉佩,竟然當場就開始修習起來。
遠處的呂十一等人,遠遠看到呂山盤膝而坐,也不敢發聲打擾。
以前他們對自家的長輩是充滿敬意,現如今又多了一絲敬畏。
青白空間裡虛影以練氣兩層境界御使長刀,可謂是信手拈來,遊刃有餘。
他轉瞬間就步入凡間化境。
「轟隆隆—」
十幾頭高約半丈,長逾兩丈的野彘飛奔而來。
它們所過之處,草木翻飛,飛禽走獸紛紛奔逃。一時間揚塵漫天,天昏地暗。
練氣兩層,還未生有神識,不過呂山的雙目已脫離凡胎。
「槍來。」
他向呂十一等人吩咐道。
呂十一等人急忙將十人的長槍全部抱過來。
路上他們再次見到震撼心靈的一幕:只見銀髮老人左腿猛然跨出一步,腰身一擰,右手猛地將長槍向空中擲出。
「噗呲—」
長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生生刺入一頭野彘頭顱,如中敗絮一般。
「噗呲—」「噗呲—」一連串聲音響起。
呂十一有些麻木了。
老漢發威,威不可擋啊!
「九十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吶。」
看到自己的傑作,呂山心頭一樂,暗自感嘆道。
「沖啊,鄉親們,保護我們的家園!」
智叟手拿魚叉,帶著一幫村中青壯年,姍姍來遲。
「那是?」
智叟揉了揉眼睛。
前方一個滿頭銀髮的身影,翩若驚鴻,足尖一點,便與最後一頭巨大的野彘迎面相撞!
「啊—」
旁邊有膽弱的村民忍不住開口驚呼。
「嗷—」
想像中老人倒飛的畫面沒有出現,反而是野彘發出一道慘叫聲,它的半邊頭顱轟然碎開!
「那是愚公!」
智叟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
一天之前,他還在嘲笑愚公一根山草都拔不動,結果現在愚公單人挑下野彘禍害!
再看看遠處地上的十來具屍體,智叟瞳孔驟然收緊。
良久之後,他平復了情緒,快步走向呂山。
銀髮、皺紋,還是之前的樣子。
「但是怎麼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智叟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他抱了抱拳試探道:「呂公,是你嗎?」
呂山心中好笑,面上不動聲色,單眉一挑,淡然道:「這不是智叟嗎?莫非你也九十歲了,眼睛也不好,連老熟人都不認識了?」
「嘶—」
智叟臉色一僵。
呂山用昨日智叟譏諷愚公的話回敬一番,稍稍解氣。
「何公何事?」
呂山淡然問道。
智叟,姓何名洪,是河曲村的長者耆老,頗有一些智謀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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