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綠色葫蘆
「···感其誠，命夸娥氏二子負山···」
看樣子，是夸娥氏在移山了。
呂山心中大定。
一切都按照故事裡的劇情在發展，除了天帝變成了仙長。
不管怎麼說，呂山已經確信這世界可以修仙！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只要根據那捲鍊氣法修煉入門，他的身體也自然會越來越年輕，返老還童甚至長生不老，也並非痴人說夢！
因此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地動山搖的場面，就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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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已經作古數年，此後原身也未續弦，因此房間只有他一人。
他翻開懷裡的《鍊氣法》，在一卷獸皮上洋洋灑灑寫了百餘個字。
「天地玄黃，靈氣蘊藏。清升濁降，散聚八荒。初引微炁，滌經洗腸。練氣成海，潤澤骨髒。日積月累，築基啟昌…」
呂山雙目微亮，這鍊氣法總綱和這個後面的注釋已經將修行一途說得很是明白：
天下靈機衰竭，此功法結合餐霞食炁的古鍊氣法門和新興的服丹靈根道，獨創了《鍊氣法》。
引炁、練氣、築基、金丹…
只要引炁成功，感通天地氣機，就可無需靈根，步步修行！
「竟然如此玄妙。」
呂山雖不明了兩種法門詳情，但是這種結合兩種所長的法門一定高深無比！
而仙長分賜五人的五道炁，就是最契合五人修煉引炁所需。
《愚公移山》故事裡所講，愚公帶著兒孫中能挑擔者三人挖山。
鄰居家京城氏的八歲小孩，也蹦跳著前來幫忙。
看樣子，就是他們五人了。
按下雜念，呂山將心神一沉，感應到那縷金炁。
金炁十分凌厲，呂山都感覺有一絲冷意。
正在這時，他胸口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下意識低頭一看，那綠色葫蘆正微微發亮！
呂山心頭一動，神使鬼差地捏住玉佩。
「轟隆—」
他再次兩眼一黑，進入到了一處綠色空間。
空間不過一室大小，裡面別無他物，只端坐了一道綠色虛影。
呂山走近一看，悚然一驚。
那虛影竟然是他自己！
心中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段信息浮現在腦海，讓他瞬間明了此綠色空間妙用。
在此空間裡，他可憑藉綠色虛影體悟修煉，並將所得悉數傳遞給真身。
呂山大喜，這樣說來，他不就可以無限試錯？哪怕走火入魔，也不會傷及自身。
一念及此，呂山哪還按捺得住內心蠢蠢欲動，趕緊取出《鍊氣法》，開始讓綠色虛影體悟修煉起來。
說來也甚為神奇，那虛影不僅相貌與呂山一般無二，就是《鍊氣法》、金炁，也一模一樣。
隨著呂山心神一動，那虛影仿佛「甦醒」過來一般，剛開始是逐字逐句地品讀那鍊氣法，很快就開始著手引導那縷金炁入體。
所謂引炁，顧名思義是借金炁破凡鎖，破鎖後便可感通天地靈機。
古鍊氣士到了這一步，便可牽引靈氣從而催使出種種神通。而隨著天地靈氣衰竭，諸多神通成了無根之萍，再也難施展開來。
服丹靈根道則需要根據靈根屬性，積蓄法力，再憑藉各種玄妙功法，使出強大法術。
這《鍊氣法》則取兩者所長，引炁入體，繞過靈根所限，正式步入練氣境。
一般情況下，凡人經脈孱弱，又素來心思繁雜，這一步引炁，就不知道要難倒多少人！
果不其然，半盞茶之後，那青影呂山表情變得極為痛苦，並轉瞬間碎裂為一團綠色霧氣。
呂山真身也感覺到心頭一疼，經脈刺痛無比，顯然剛才的引炁失敗了！
「要不是因為綠色葫蘆，剛才碎裂的就是我自己。」
一念及此，呂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如此說來，這山神贈法的行為也就十分耐人尋味。
回想那霧氣里山神的種種行為，呂山猛然發覺很多可疑點。
「稱某山神···亦可。」
那就是說他也可以不是山神？！
「聊表這百年比鄰之誼？」
百年？這王屋、太行兩山聳立千年不止了！
百年之前呢？是誰在當「山神」？
呂山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這個時候，那團綠色霧氣再次凝聚成「他」。
呂山的表情陰晴不定。
「干！」
少頃，他還是下定決心，有此綠色葫蘆相助，多試幾次總會功成！
……
「呼—」
感受到經脈中流動的天地靈氣，呂山長長吐了一口氣，並緩緩睜開雙眼。
綠色虛影崩碎數次，最終讓呂山引炁成功，感通天地氣機，步入練氣境。
僅僅用了一夜時間。
這速度，要是「山神」知曉，恐怕要大驚失色。
因為這呂公已是九十高齡，按理說經脈衰竭，氣血不足，心神之力更是難以凝聚！
而他贈下這卷《鍊氣法》，也只是他融合古今法門的試驗產物。送給呂山，有他的考量，但絕未想到呂山會真的煉成了！
現在「他」被「搬走」了，自然也不知曉呂山一夜之間引炁成功。
呂山聽到遠處河邊智叟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山真的移走了？」
他聞到隔壁京城氏家的早飯香，那是粟米和紅薯熬的粥。
抬眼一看，他甚至能看到牆角螞蟻那六條細細的腿。
呂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皺紋沒有消失，但是身體裡卻充滿勃勃生機。
他嘗試著運轉靈力，體內靈力緩緩流動起來，並不斷吞吐周圍天地靈機。
練氣一層。
不，
不止。
呂山再次閉上雙眼，感受丹田內景。
只見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四肢百骸的經脈中，並不斷向丹田聚攏。
如果說丹田是一方池塘的話，那麼靈氣就是池塘裡面的水。
淺淺蓋過塘底，為練氣一層。
靈氣仍然在不斷凝聚。
練氣二層！
「這麼快！」
呂山有些難以置信。
可這還沒完，隨著功法運轉，周圍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靈機仍在瘋狂湧入。
呂山隱隱明白了。
這王屋山，這太行山……
靈氣濃郁得有些過分！
而根據《鍊氣法》注釋所說，天地靈機正不斷衰竭才是。
一絲不安無端地湧上心頭。
「阿父，阿父！」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呂山停止修煉，起身打開房門。
只見呂十一滿頭大汗地跑進屋裡。
「出事了！」
呂山心頭一跳，眉頭緊鎖道：「慢點說。」
「山外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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