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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大元色目軍的忠誠,太祖爺才是我們唯一的神靈!

  第433章 大元色目軍的忠誠,太祖爺才是我們唯一的神靈!

  稍後,趙卓首先寫了一道奏章,表明願意向朝廷獻七成倉儲存糧之意,並且向朝廷通報了將向天下諸王寫信勸他們團結一致報效朝廷之事。

  然後,他才開始給全球的藩王們寫信。

  如今趙氏皇族,在全球有二十四位藩王。這裡面有趙卓的同輩,也有他的晚輩。其中有些晚輩他見過,有些則沒見過。即便是同輩,有私下關係好的,也有關係一般的。

  所以,每封信的措辭都大有不同。

  但是,大體意思是一致的,尤其是那句「勿復黃金家族舊事」,每封信裡面都有,堪稱字字驚心。

  最後,他又將這些信重新抄寫了一遍。

  這些信的原件,送往各位藩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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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抄寫的副本,將連同那道奏章一同送往朝廷。

  不得不說,趙卓雖然年輕時候不喜讀書,但不愧是趙朔最看重的兒子之一,老而彌堅,辦事極為妥當。

  他身為藩王,當然有和其他藩王通信的自由。但是,通報不通報朝廷,效果就完全不同。

  朝廷隨時可以詢問其他藩王以核查書信內容,不致產生任何誤判,以至於在這關鍵時刻造成趙氏皇族的內耗。

  就在趙卓的奏章和書信,從吳哥城發出之際,大元諸外省的動員也基本完成。

  大元南都,巴里黑城。

  此城自從被趙朔設為南都已過去近七十年,控制著波斯、阿富汗和呼羅珊的廣大地區,比當初的花拉子模國小不了多少,一直是帝國的重中之重。

  南都留守一職,位高權重,依祖制歷來由皇子擔任,且任期不得超過五年。只是當今天子趙夏承繼位不足半年,而且大戰在即,才由皇十一弟趙夏覺繼續擔任。

  南都留守府,議事廳。

  巨大的沙盤前,趙夏覺負手而立。他今年不過二十七歲,正值英年,眉宇間透著一股渴望建功立業的銳氣。

  在他身後,站著南都的三根頂樑柱:主管政務的南都副留守尚文、主管轄區軍務的南都都督賀勝,以及飛鷹軍萬戶長禿古木。

  賀勝雖然主管南都軍務,但卻是管不到駐八魯灣草原的帝國精銳飛鷹軍的,飛鷹軍直接向南都留守負責。

  「諸位。」

  趙夏覺轉過身,目光炯炯,「如今黃金家族皆反,歐亞大陸烽煙四起,朝廷對我們南都寄予厚望。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尚副留守,後勤物資方面,準備得如何了?」


  尚文,這位在另一條歷史線上曾官至大元宰相的能臣,今年五十七歲。

  他從容拱手道:「殿下放心。全球氣候異常已近二十年,我們南都轄區也受波及。但也正因如此,我們積累了極其豐厚的救災經驗和物資儲備。對於官府而言,調運物資去救災民,與調運物資去前線,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接收的人不同罷了。」

  頓了頓,他伸出兩根手指:「如今南都的積儲,足夠十萬大軍作戰一年。若是再給下官半年時間調度,能把這個數字翻一倍,管夠兩年!」

  趙夏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雖說南都本就是帝國中心之一,底子厚,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積儲統籌到這個地步,尚公之能,確實令人嘆服。」

  「食君之祿,分內之事。」尚文謙遜低頭,但眼角的皺紋里卻藏著一絲自豪。

  趙夏覺轉頭看向另外兩人:「後勤物資足了,那刀子呢?賀都督,禿古木將軍?」

  禿古木是趙朔昔日麾下大將海日格的孫子,率先踏出一步,甲葉鏗鏘作響,道:「殿下!飛鷹軍一萬騎兵已全員集結至巴里黑。人馬甲冑齊全,戰意高昂!朝廷一聲令下,飛鷹軍隨時可為朝廷死戰!」

  南都都督賀勝則顯得沉穩許多。

  賀勝能當上南都都督,當然是有些跟腳的。

  他的爺爺賀賁,是八旗軍的千戶長。他的父親賀仁傑,官至八旗軍萬戶長。如今,賀賁、賀仁傑皆已去世。賀勝青出於藍,為南都都督,今年五十九歲。父子三代,皆以忠誠勤勉著稱。

  「殿下,」賀勝沉聲道,「南都所在的呼羅珊行省,本就常駐三個色目萬戶。現在,從吐火羅地區抽調的兩個色目萬戶也已抵達巴里黑。只是天竺地區路途遙遠,原定調派的三個萬戶,目前只到了一個。所以,目前我能直接指揮的兵力,共計六個色目萬戶,加上禿古木將軍的飛鷹軍,我們的總兵力是七萬。」

  「七萬人————」趙夏覺微微沉吟,「軍心士氣如何?」

  「非常好!甚至可以說————狂熱。」賀勝的回答出人意料。

  趙夏覺問道:「為何?」

  賀勝解釋道:「這些年全球氣候異常,雖然朝廷極力救災,但終究比不上尋常年景。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能成為府兵,甚至加入八旗軍,就是他們最好的出路了。」

  「可咱們大元承平日久,八旗軍除了退役遞補,根本沒有擴招名額,簡直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所以,能加入八旗軍的色目戰士,不僅兵員素質頗高,而且,對比尋常百姓的生活,他們知道自己一切都是朝廷給的,為朝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禿古木在一旁冷哼插嘴道:「你摩下那些色目戰士,不僅僅是對比百姓的生活吧?還有那些投奔帖木兒的人的生活呢!當大元的兵,吃香的喝辣的。當帖木兒的兵,飢一頓飽


  一頓,有時候恨不得吃草,腦子被驢踢了,才不念朝廷的好!」

  「禿古木將軍說的對。不過————」賀勝笑了笑,隨即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看向趙夏覺道:「殿下,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現在的色目戰士,無論祖上信什麼神,現在軍營里祭拜的最多的————是太祖爺。」

  「拜太祖?

  趙夏覺還真不知此事,微微一愣,道:「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

  賀勝解釋道,「一來是感念朝廷的恩德,而太祖爺正是大元朝廷的締造者;二來嘛,也是為了前程。」

  「和平時期沒有軍功可計,誰升遷,誰原地不動,可就沒有明確的標準了。為了向朝廷表忠心,為了避免被猜忌像主動投奔帖木兒那些人一樣,便有人開始拜太祖爺。漸漸地,拜太祖爺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最近,大戰在即,這股風氣更盛,軍中八成以上的將士都在拜太祖爺。」

  「最近?」

  趙夏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道:「朝廷二十多年沒封爵了。如今大戰一起,廣袤的疆土打下來,不知要封出多少爵位去。越是這種時候,他們越要表現對朝廷的忠誠。」

  「這其實是件好事。別管真心還是假意,拜得久了,假的也就變成真的了。隨著這股風氣的形成,朝廷對大軍的控制將更加穩固。」

  其實,南都轄區內,還有大量的漢人移民。

  現在,一個色目萬戶裡面,有三個漢軍千戶,還有兩個千戶是漢人和色目人的後裔,其餘五個千戶才是純色目人。

  趙夏覺對色目軍的控制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只是擔心色目軍的士氣罷了。

  如今聽說色目軍都普遍拜太祖爺了,徹底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也讓他下定了一個決心。

  頓了頓,趙夏覺意味深長地道:「其實,何止是他們?本王也盼著有自己的封國呢。」

  尚文心中一動,道:「殿下的意思是?」

  尚文當然明白趙夏覺的意思,太祖趙朔的兒子們,只要能力夠並且有意願,就能成為實封的藩王。

  但是,趙赫和趙華洛的兒子們,受封藩王的就不多了。

  雖然此戰過後,朝廷會獲得廣大的土地,但趙夏覺是當今天子趙夏承的兄弟而不是親兒子,要想成為藩王,就得有顯赫的戰功。

  但話說回來,有這個想法和當眾說出來,完全是兩回事。

  趙夏覺神色一肅,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電文:「朝廷有旨意到。」

  如果是欽差到了宣旨,三人都得跪聽。


  但是,電文就不用跪了。非但如此,賀勝和尚文還得仔細查驗電文的真假。南都轄區重大事務,得他們倆和南都留守一致簽字才能實行。

  片刻後,尚文面色微變:「朝廷允許殿下便宜行事,對窩闊台汗國的河中地區動兵?

  殿下,您打算何時動手?天竺剩下那兩個萬戶,至少還得兩個月才能到。」

  趙夏覺卻大手一揮,道:「天竺的色目萬戶,和咱們不熟,聽說戰力也不怎麼強,就不等他們了。要不然,草原決出勝負來,再對河中地區動手,怎麼顯咱們的功勞?」

  「可是————」尚文擔憂道:「海都是當世梟雄,既然敢主力東進,河中地區必然留有後手。我們只有七萬正規軍,還要一部分分兵留守巴里黑,進攻兵力是否單薄了些?」

  趙夏覺卻微微搖頭,道:「誰說我們只有七萬軍?呼羅珊地區,在冊的府兵不是還有八萬嗎?全拉上去!這就夠用了。」

  「府兵?」尚文眉頭緊鎖,「府兵畢竟是民兵,平日裡只做簡單軍事操練,戰力不強,恐怕————」

  「尚留守,此言差矣。」

  賀勝突然接口,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自信,「戰力強不強,得看跟誰比,更得看穿什麼。咱們的府兵不僅接受了一定的軍事訓練,還有足夠的鎧甲。八萬披甲府兵,誰敢小覷?」

  大元的府兵當然是沒有鎧甲的,民間也禁止私藏鎧甲。只有府兵臨戰之際,才會看看府庫中有沒有鎧甲補充。

  不過,大元朝廷的鋼鐵,都富裕到修鐵路了,鐵甲當然有大量的庫存。

  當然了,這種鐵甲不是造價昂貴的鎖子甲或者扎甲,而是簡易板甲。

  這些年大元的制甲技術突飛猛進,造出了板甲。板甲這玩意兒,既堅固又輕巧靈活,比鎖子甲和扎甲強多了。

  不過,正規的板甲,需要量身定做,價格高昂,難以量產。

  後來,工匠們靈機一動,發明了簡易板甲。

  所謂簡易板甲,就是工匠預先製造一些通用尺寸的甲片(如胸甲、背甲),形成幾種標準尺碼(如大、中、小),又取消了複雜的關節精密結構。質量雖遠不如定製甲,甚至不如鎖子甲和扎甲,但價格低廉、生產速度快,能大規模裝備府兵部隊。

  呼羅珊地區的府庫裡面,有著兩萬多套普通鐵甲,還有六萬套這種簡易板甲,足夠將這八萬府兵武裝起來!

  尚文是文官,不通軍事,雖然知道庫存鐵甲的數量,卻不知道這個數量的具體意義。

  他遲疑地看向賀勝道:「所以,披了鐵甲的府兵,很強?」

  「很強!」


  賀勝斬釘截鐵地道:「八萬身披鐵甲的府兵,加上七萬戰兵,足以將主力東去的河中地區,攪個地覆天翻!」

  趙夏覺點頭道:「海都能大概知道,我們在呼羅珊地區、葉火羅地區的戰兵數量,應該有了防備。但他絕料不到,我南都府庫中,擁有足有武裝八萬府兵的鐵甲!此戰,我軍必勝!」

  頓了頓,他面色一肅,道:「傳我的命令!半個月內,呼羅珊地區八萬府兵,全部集結!再三日後,兵出阿姆河,直搗河中地區!本王要讓那幫叛逆知道,大元不僅有精銳,就連種地的農夫,也是他們惹不起的鋼鐵天兵!」

  「是!「賀勝、尚文、禿古木齊聲答應。

  半個月後,八萬呼羅珊地區府兵在巴里黑集結完畢,巴里黑城的武庫大門緩緩打開。

  那不是兵器的碰撞聲,而是金屬海洋的咆哮。

  無數個木箱被撬開,露出了裡面塗著油脂、在火把下泛著幽冷寒光的簡易板甲。

  那些平日裡在此地經商、種田、做工的府兵們,排著長隊,沉默而有序地領走屬於他們的裝備。

  武器就不必官府配發了,府兵們都有自己慣用的刀槍。

  東風戰馬雖然不夠用,但是為了救災方便加強運力,這些年大元的挽馬負山馬的數量一直穩步增加。

  有馬騎,有鐵甲穿,有武器,這樣的府兵誰敢小覷?

  大元,這隻已經進入蒸汽時代的工業怪獸,第一次向世界露出了獠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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