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藩王反應,趙朔子孫的驚人團結
第432章 藩王反應,趙朔子孫的驚人團結
第二天,王大勇和趙鐵柱就去縣衙報導了。府兵四中抽一,王大勇沒選上,只能垂頭喪氣地回村。
趙鐵柱雖然如願以償地當上了八旗兵,但也沒有高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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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駐地趙鐵柱才知道,他們得接受半年的嚴格訓練,才算真正的戰兵。
半年之後也沒仗打啊!
趙鐵柱所在的這個萬戶,已經抽調了五個千戶出川,去中都集結了。
後方諸省抽調的大軍集結完畢後,大概是十二萬戰兵。連同之前增援草原的八萬大軍,就是二十萬大軍了。
半年後,如果草原上依舊沒決出勝負,之前留守的那些千戶會開赴前線,這就又是一個十二萬大軍!
如果增援三十二萬大軍都撲滅不了草原的反叛,才會調他們這批新兵上場。
充其量,他們只能算四線部隊!
「光是對草原的增援,就足足有三十二萬大軍,海都能頂住嗎?」
趙鐵柱對海都的前途,乃至自己沙場立功的前途,都相當不看好。
當然了,這只是趙鐵柱這個剛入八旗的新兵的看法。
事實上,如今的當朝宰相文天祥,更不看好!
中都,政事堂平章政事王文統、參知政事文天祥、參知政事陳文龍,這三位帝國最有權勢的文官,此刻正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好!這回海都他死定了!」一聲清朗的喝彩打破了沉悶的翻閱聲。
文天祥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一份電報紙被他捏得嘩嘩作響,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喜色o
「文相,何事如此激動?」陳文龍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問道。
文天祥將電報拍在桌上,來到地圖前,指著南邊的一角道:「剛接到的急電。雲南行省的大軍,已經在廣州全員登車!按照現在的車程,不出十日,就能抵達中都!」
「果真如此?」
坐在首位的平章政事王文統猛地放下手中的硃筆,接過電報,仔細端詳。
看著電文上那確鑿的時間和車次安排,這位以謀略深沉、精幹算計著稱的宰相,也不禁發出了一聲長嘆:「真是沒想到啊————我大元竟然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
王文統站起身,目光有些迷離:「從朝廷下旨調兵,到如今大軍即將雲集中都,這才過去多久?換言之,華夏諸內省的全部兵力,僅僅需要一個半月,就可雲集中都!」
「這是怎樣的偉力?自開天闢地以來,何曾有過如此恐怖的調兵速度?」
軍隊的具體調動雖然是樞密院的職責,但調整火車運力、協調沿途糧秣物資的補給,卻是政事堂必須鼎力相助的頭等大事。儘管他們對軍隊的動向了如指掌,但當這不可思議的效率真切地擺在眼前時,三位宰相依然難掩心中的激動。
「這都是太祖爺的遺澤啊!」
參知政事陳文龍感慨萬千:「若是沒有太祖爺一力推動,我大元哪來今日的鋼鐵巨龍?」
他站起來,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划過:「到了現在,我們前前後後修了八千里鐵路。」
「北方,是以中都為核心的兩條鐵路。第一條是中都直通鄂州(武昌):另一條從中都至直沽(天津),再從直沽延伸至金陵(南京)。
「南方是三條線路:廣州到韶關;夏口(漢口)到長沙,夏口(漢口)經江陵(荊州)再到硤州(宜昌)。」
「各省調軍,只需讓部隊向臨近鐵路的城市集結即可。」陳文龍眼中閃爍著光芒,「一旦上了車,那就是一日千里。」
文天祥點頭道:「確實。現在的火車,雖說一個時辰也就行八十里,看著不算太快。
但它的可怕之處在於不知疲倦,晝夜不停,加上換煤加水的時間,一日夜可行近千里!最關鍵的是,將士們坐在車上能吃能睡,下了車就能投入戰鬥,這和急行軍是兩回事。」
「所以說,」王文統冷笑一聲,「海都這次造反,選錯地方了!他太靠近咱們的腹心,太靠近鐵路網了。他以為他是草原上的雄鷹,殊不知在咱們的鐵路面前,他就是一隻飛不出手掌心的麻雀,我們隨時能集結重兵把他捻死!進攻草原?真是不知死活!」
文天祥道:「不過,海都選擇的時間點,卻不算錯。若是再晚個十幾年,等朝廷把鐵路修到哈爾喀貴城,甚至修到和林。他才是真的沒法打,那邊剛一動兵,我們的軍隊和後勤物資都在鐵路沿線和城池布置了,他完全沒機會。」
「可以這麼說。」陳文龍贊同道,「其實,依託太祖爺的恩澤,我大元的鐵路已經修成了氣候。只要我們內部不亂,穩住陣腳,外人再大的本事,也翻不過天來。」
「內部————外人————」
帝國首相王文統忽然面色一凝,幽幽嘆道:「其實,我現在擔心的,還真不是這場草原之戰。而是南邊————」
「王相是指————新楚王殿下?」文天祥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新楚王趙卓,太祖趙朔的第十三子,如今已是六十八歲的高齡。在那個金戈鐵馬的年
代,他是趙氏宗王中最為驍勇善戰的一位,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狠角色。
如今據說他老而彌堅,身體依舊硬朗得很。
更可怕的是他的實力,他的封地控制著原吳哥王朝、蒲甘王朝、素可泰王朝的廣大疆域。
若是趙卓真有異心,趁這個機會造反,對大元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
「不錯,我擔心的正是新楚王殿下。」王文統微微點頭。
「新楚王乃是太祖親子,當今陛下的叔爺,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王相是否有些杞人憂天?」文天祥皺眉道。
陳文龍也附和道:「是啊,想當初忽必烈在北美起兵作亂,新楚王殿下可是第一個上書,主動請纓要去大洋彼岸平叛的。若非先帝攔著,他怕是早就殺過去了。這樣的人,必然不會造反。」
王文統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
在另一條歷史線上,王文統便是以權謀手段著稱。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永恆的忠誠。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唯有制度和制衡才是根本。
「我這擔心,當然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文統緩緩說道,語氣沉重,「但是,身為國家宰相,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凡事不能不往最壞處想,不能不為國家考慮萬全。」
他指了指地圖南端:「如今南邊防備空虛,縱然新楚王不想反,但他手下的人呢?大軍北調,南方空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新楚王手握重兵,坐擁地利————」
「王相!」文天祥猛地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厲,「此言誅心!此刻大戰在即,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往廣西和雲南增兵防備。一旦我們在邊境集結兵力,必然會引起新楚王的忌憚。那才是逼著他造反!雙方互相猜疑,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陳文龍也站起身,嚴肅地說道:「王相,若是你堅持要向廣西、雲南增兵防備新楚王,我必然要在御前陳述利害,堅決反對!這時候,信任比兵力更重要!」
看著兩位同僚激動的反應,王文統沉默了片刻,最終苦笑一聲,擺了擺手:「你們不必如此激動,這個道理我又何嘗不明白?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說到這裡,王文統望向南方,輕輕嘆了口氣:「希望————這位新楚王殿下,真能如二位所言,深明大義,對得起太祖爺的在天之靈吧!」
新楚國國都,吳哥城。
當北國千里冰封、戰馬嘶鳴之時,位於中南半島腹地的吳哥城依舊沐浴在濕熱的季風之中。巨大的石窟寺廟與新建的漢式宮殿在熱帶的陽光下交相輝映,護城河水波光粼粼,倒映著新楚國的旗幟。
王宮水榭之內,也是一片清涼。
新楚王趙卓,這位太祖趙朔的第十三子,此刻正身著輕薄的葛紗便服,倚在藤椅上餵魚。他雖已六十八歲,鬚髮皆白,但手臂肌肉依然緊實,雙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威煞之氣。
站在他身後的,是世子趙華金。此刻,這位未來的新楚王正一臉委屈。
「父王,您怎麼看朝廷的旨意?朝廷嚴令各藩國謹守疆土,不得擅自發兵勤王。這分明是在防著我們!黃金家族殺過來了,朝廷卻不讓我們幫忙,這分明是把咱們當外人看了!」
「防著我們?」
趙卓撒了一把魚食,看著水面下翻騰爭搶的錦鯉,淡淡一笑:「若是說朝廷對我們完全沒有防備,那肯定是自欺欺人。畢竟我手裡有兵,又是宗室長輩,皇帝若不防備,他也不配做這天下之主了。」
他轉過身,看著委屈憤懣的兒子,語氣變得嚴肅:「但是,華金,如果你只看到了「防備」二字,那你的目光就太淺了。其實,朝廷此舉,對我們更多的是保全之意。」
「保全?」趙華金一愣,「兒臣不解。」
趙卓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道來:「你且把眼光放遠點。看看大洋彼岸,北美的新魯國」和南美的「新衛國」。」
他掰著手指分析道:「新魯國與忽必烈的地盤接壤,新衛國與宋國接壤。若是朝廷准許出兵,新魯國打下了忽必烈的地盤,這地盤算誰的?戰後朝廷是強逼著他退回來,還是順水推舟封給他?若是封了,新魯國勢力坐大,尾大難掉;若是退了,那就是朝廷過河拆橋,新魯國必生怨懟。」
「再說新衛國,若是他們去打宋國,那就更麻煩了。當年宋國雖然支持忽必烈打阿里不哥,但現在是堅決站在朝廷這邊的。新衛國若是出兵滅宋,朝廷應該如何應對?一旦處理不好,朝廷威嚴大損,諸侯離心離德。」
趙卓嘆了口氣,繼續道:「這就是陛下高明的地方。不讓出兵,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因功封賞」帶來的死結。」
見兒子若有所思,趙卓冷笑一聲,語氣轉厲:「更何況,我要是陛下,若是真想削藩,真想把我們這幫老叔爺們連根拔起,最好的辦法恰恰是允許我們出兵,甚至下旨嚴令我們出精銳!」
趙華金渾身一震,臉色微變。
「你想想,」趙卓目光如炬,「朝廷有沒有能力,讓我們的兵馬打最硬的仗,死最多的人?朝廷完全可以借黃金家族的力量,把新楚國的家底拼光了,再從容收拾殘局。到了那時候,隨便找個錯處就把新楚國給削了。我們手裡精銳被消耗了差不多,拿什麼反抗?」
「這叫「驅虎吞狼」,也叫「借刀殺人」。」趙卓語重心長地看著兒子,「但陛下沒有這麼做。他寧願動用國內的動員體系,也不願消耗宗室的元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
朝廷把我們當成了大元疆土的屏障,而不是隱患。」
趙華金聽得背脊發涼,冷汗瞬間下來了:「照父王的意思,這還是件好事?朝廷不讓我們出兵,反而是不折騰我們,讓我們保存實力,」
「當然是好事。」趙卓點頭道,「朝廷這是在畫線,也是在立規矩。這是在告訴我們:太祖爺分給我們的基業,朝廷不會凱覦;但是,我們也要恪守本分,不要借著戰爭試圖擴張地盤。各守本分,彼此信任,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咱們新楚國,雖然地域廣大,但這高山密林、瘴氣毒蟲相當不少。雖然父皇當年用大智慧,炒高翡翠玉石的價格,吸引了不少漢人來此定居,但相比於龐大的土著人口,境內的漢人還是太少。」
趙卓道:「我們坐鎮這裡,鎮撫蠻夷,傳播教化,只要此地不亂,不給朝廷帶來麻煩,本身就是對大元巨大的貢獻了。朝廷不會看上這塊濕熱之地的,只要我們不生異心。」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華金試探著問,「就這麼謹遵旨意,按兵不動?」
「不夠。」
趙卓搖了搖頭,眼中的精光暴漲,「若是只做分內之事,那是庸臣。越是這種敏感時刻,越要拿出非凡的手段!」
「我們要獻糧!」
「這些年全球氣候異常,但我們新楚國的氣候異常,卻是完全沒有災禍,風調雨順了近二十年。雖然我們之前賣了不少糧食,但我們的戰備糧倉依然堆積如山。我的意思是,獻出庫藏中七成的糧食,支援朝廷!」
「七成?!」趙華金驚呼出聲,「父王,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
趙卓的聲音斬釘截鐵:「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出我們毫無保留的忠心,表現出趙氏皇族的鐵板一塊!」
他站起身,走到欄杆邊,遙望北方,仿佛透過萬水千山,看到了那個正在燃燒的世界o
「華金啊,你看看對面的黃金家族。如果不是他們互相廝殺、內鬥不休,你皇爺爺當年哪就那麼容易成為天可汗?如果沒有他們的一盤散沙,互相攻伐,哪有我大元一統天下的機會?」
「他們輸就輸在「私心」二字,輸在兄弟鬩牆,輸在一盤散沙!」
趙卓猛地回過頭,目光如電,直刺趙華金的心底:「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趙氏皇族,絕不能重蹈覆轍!」
「我意已絕!不但要遵旨不出兵,不但要獻出七成糧食,還要親自寫信給其他宗王!」
老王爺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無比高大,聲音中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我要告訴他們,這天下不僅是皇帝的天下,也是我們趙家所有宗王的天下!我們要出糧出餉以助朝廷!」
「我們要讓那些黃金家族王爺們看看,什麼叫血濃於水,什麼叫兄弟閱於牆外御其侮「我們要讓天下人看看,趙氏皇族驚人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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