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忽必烈傻眼:華夏人不打華夏人!
第416章 忽必烈傻眼:華夏人不打華夏人!
與此同時,宋國,新開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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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封是宋國遷徙到北美洲後的國都,該城是建立在特斯科科湖中心沙洲上的城市,通過三座長堤與陸地相連,端地稱得上易守攻。
發展到現在,有軍民百姓近三十萬,算是美洲大陸上數得著的繁華城市了。
皇宮內,紅牆黃瓦,依稀有著當年宋國皇宮的影子。
「丁相,您這邊請。」
在兩名低眉順眼的宦官引領下,宋國平章軍國事丁壽翁,正邁著四方步在宮道上走著。
丁壽翁出身顯赫,他的父親丁大全,也曾經是宋國的首相。
想當年,趙昀去世後,宋王趙祺在位。丁壽翁的父親丁大全,靠著那一手揣度上意進獻美女珍寶的本事,坐穩了宋國的首相之位。
趙祺是昏君,那丁大全也不是什麼好鳥,貪財好色到了極致。
在貪財方面,丁大全收受了忽必烈的巨額賄賂,操控宋國大政,讓宋國出兵出糧,幫助忽必烈攻打阿里不哥。
在好色方面,丁大全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他為了搜羅美人,將不知多少百姓人家弄得家破人亡。而最令人不齒的,是竟然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兒子。
當年,丁大全為兒子丁壽翁定了一門親事。結果大婚前夕,丁大全見那新婦貌美如花,竟然色心大起,直接納為自己的續弦。
一夜之間,丁壽翁未過門的媳婦,變成了自己的後媽。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但丁壽翁忍了。
這種委曲求全也不是沒有「好處」。丁大全後來為了補償,極力栽培這個兒子。在他去世之前,硬是將丁壽翁提拔到了大宋首相的高位上。
父子兩代皆為首相,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人稱「丁半朝」。
三年前,宋王趙祺去世,太子趙㬎繼位。但這絲毫沒有動搖丁壽翁的地位,他依然牢牢把握著宋國的軍政大權。
如今,局勢又到了關鍵時刻。
忽必烈的使者秘密到來,開出了驚天的價碼:只要宋國出兵,與忽必烈、阿里不哥組成聯軍,攻打大元在美洲的地盤。事成之後,不但將金山行省割給宋國,還要將大元的新魯國也劃歸宋國。
對於要不要答應忽必烈的條件,朝堂上爭論不休。今日,宋王趙㬎召丁壽翁入宮商議此事。
丁壽翁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仔細斟酌著措辭。
這新王趙㬎,和他那荒唐的父親趙祺性子完全不同。他既不貪財,也不好色,整日裡只喜歡待在深宮讀書,研究經史子集。
這讓丁壽翁極為鬱悶。讀書能花幾個錢?他完全沒有投其所好、討好君王的機會。
「不過,也沒關係。」丁壽翁心中暗自盤算,「只要宋國捲入這場與大元的戰爭,我就成了關鍵人物。忽必烈為了拉攏我,定會力保我的相位。有了外面的強援,就算這小皇帝看我不順眼,我的位置也穩如泰山。」
正想著,丁壽翁突然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不對吧?這不是去端明殿的路。」他警惕地看向領路的宦官。
那宦官連忙躬身賠笑:「回丁相的話,是去御花園。王上今日沒在端明殿處理國政,而是在御花園的「春風閣」讀書呢。」
「讀書?」丁壽翁微微點頭,道:「官家好雅興。」
但他心中卻是不屑地想著:真是個書呆子!你身為一國之君,書讀得再好有個屁用?
難道還能去考個狀元不成?當年的宋徽宗趙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學問不比你強得多?
最後還不是亡了國?
不過,丁壽翁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書呆子嘛,最容易被大義名分忽悠。自己只要把「開疆拓土」的大餅畫得圓一些,不怕他不動心。
不知不覺,已到了御花園,春風閣外。
「丁相,王上就在裡面,讓您自己進去。」宦官退到了一邊。
丁壽翁整理了一下衣冠,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然而,當他跨進門檻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了。
閣內空蕩蕩的,並沒有宋王趙㬎的身影。
只有兩個人,面色如鐵地坐在那裡。
一個是樞密副使陳宜中,一個是參知政事陸秀關。
丁壽翁心中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他畢竟是官場老油條,強自鎮定道:「原來王上不僅僅召見了我,還召了二位同僚一起議事。怎麼?王上呢?在樓上嗎?」
陳宜中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隨後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巴掌。
「啪!啪!」
掌聲清脆,卻如催命的喪鐘。
「哐當」一聲,大門被猛地關上。門外衝進來四個手持長刀的甲士,與此同時,樓上也衝下來八個全副武裝的禁衛,瞬間將丁壽翁團團圍住。
明晃晃的刀刃散發著寒氣,直逼丁壽翁的咽喉。
丁壽翁面色大變,驚恐地後退兩步,厲聲喝道:「陳宜中!陸秀夫!你們要幹什麼?
我是首相!我是應召而來和王上議事的!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陳宜中緩緩站起身,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宣讀,聲音冰冷刺骨:「丁壽翁,接旨!」
「罪臣丁壽翁,貪贓枉法,弄權誤國,結黨營私,本王念在爾是先王老臣的份上,一直優容。然,爾不知悔改,如今竟勾結忽必烈,意欲裹挾宋國反抗大元!」
「大元得天庇佑,乃是寰宇正統,爾等此舉,是讓孤做亂臣賊子,是讓宋國百姓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著令,樞密副使陳宜中、參知政事陸秀夫,將其立即誅除,以謝天下!」
丁壽翁聽完,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先是聲淚俱下地喊冤,見陳宜中不為所動,又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忽必烈汗看重的人!殺了我,忽必烈汗的大軍頃刻便至!你們擔待得起嗎?」
見刀斧手逼近,他又開始磕頭求饒:「饒命!饒命啊!我願意交出家產!我願意告老還鄉————」
「晚了。」
陳宜中一揮手,「動手!」
手起刀落,血光崩現。
一代權相丁壽翁,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腦袋便滾落到了地板上,雙眼圓睜,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那個「書呆子」敢殺他。
半刻鐘後,端明殿內。
檀香裊裊,卻掩蓋不住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陸秀夫和陳宜中躬身立于丹陛之下,陳宜中手中捧著一個紅木匣子,沉聲道:「啟稟官家,奸相丁壽翁已經伏誅,首級在此。」
坐在龍椅上的趙㬎,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但此刻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只看了一眼那個匣子,便揮了揮手讓人拿走,似乎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趙㬎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丁壽翁就這麼死了?孤真怕出岔子。他黨羽眾多,把持朝政這麼多年,一旦今日沒能順利殺了他,讓他跑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陳宜中上前一步,寬慰道:「官家多慮了。當年的權相韓侂胄,權勢滔天,比丁壽翁如何?但他一旦失去了聖眷,只要官家決心一下,就在玉津園內,幾個侍衛便能讓他輕鬆伏誅。」
一旁的陸秀夫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他覺得陳宜中舉的這個例子並不恰當。
陸秀夫拱手道:「官家,陳樞副此言雖有理,但也不全對。當年殺韓侂胄,寧宗皇帝其實是不知道的,那是楊皇后與史彌遠先斬後奏,寧宗皇帝事後被迫追認的,此事乃是權斗,不僅不光彩,而且開了惡例。」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趙㬎:「但今日誅殺丁壽翁,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當年韓侂胄北伐金國,雖損兵折將,但畢竟是為了恢復中原,尚且情有可原。那丁壽翁妄圖讓我們攻打大元,便是罪無可恕!」
陸秀夫的聲音鏗鏘有力:「單說這宋國上下,誰不感念大元太祖當年的恩德?誰願意去攻擊大元?丁壽翁這是逆了宋國的民心大勢!即便今日咱們不動手,消息一旦泄露,他也活不了!官家此舉,是順天應人!」
趙㬎聽罷,心中的那一絲恐懼終於散去,眼中恢復了清明與堅定。
「陸愛卿說得不錯。」
趙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龍袍:「忽必烈也好,阿里不哥也罷,讓我們參與蒙古人的內戰,此事可以商量。但讓我們宋國去打大元,那是萬萬不行的,那是自尋死路!所以,孤才斷然處置了丁壽翁。」
「傳孤旨意!」
「敲響景陽鍾,召群臣入宮!孤要親自向百官宣布丁壽翁的罪狀,重整朝綱!」
一個時辰後,宋國的文武百官都聚集到了端明殿。大臣們互相張望,低聲詢問,都不知道宮裡突然緊急召集是為了什麼事,臉上都帶著驚慌的神色。
御座之上,年輕的宋王趙㬎端坐如松,而在御階之下,赫然擺放著一隻半開的木匣,雖未全露,但那熟悉的官帽和髮髻,已讓前排的官員嚇得面如土色。
那是當朝宰相丁壽翁的頭顱。
趙㬎環視群臣,聲音在大殿中顯得格外洪亮與威嚴。
「諸位愛卿,或許在想,孤為何要殺丁壽翁?當初,我宋國失了天命,大元太祖念及同宗之情,隆恩浩蕩,准許我們在安南建國。」
他走下御階,聲音轉為沉痛:「後來我們在安南打了敗仗,立足不穩。又是太祖爺,不僅出兵幫我們復仇,更耗費巨資,幫我們渡海遷徙,在這美洲大陸重建宗廟社稷。這美洲雖然連年大旱,但這片土地足夠富庶,讓我們在此繁衍生息,衣食無憂。」
「如此再造之恩,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趙㬎的話鋒陡然一轉,手指猛地指向地上的木匣,厲聲道:「但是,丁壽翁這個奸賊!他竟然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勾結外人,妄圖裹挾我大宋子民,去攻打大元!」
趙㬎上前一步,目光如電,逼視群臣:「現在,孤把他殺了。這件事,你們誰贊成?
誰反對?」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王上英明!」
一名老臣率先跪倒,涕泗橫流:「宋國與大元,皆屬華夏,同氣連枝!華夏人哪有勾結蒙古人,去打華夏人的道理!」
「大元皇帝也姓趙,我絕無自相殘殺的道理!」
「丁壽翁父子弄權誤國,丁壽翁更是惡貫滿盈,王上殺得好!殺得大快人心啊!」
一時間,滿朝文武,無論是丁壽翁昔日的死黨,還是其他派系的人,全都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這一跪,一半是因為樹倒湖散,丁壽翁人頭落地,大家急於向新君表忠心以求自保;另一半,則是出於對大元那恐怖實力的深深敬畏。
但更關鍵的是,在這異域他鄉,雖然大家為了利益可以幫蒙古王公們打內戰,沒什麼心理負擔。但若真的要對同文同種、且是正朔所在的「大元」動刀子,那是數典忘祖,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很好。」趙懇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大定。
他知道,這宋國的江山,今日才算是真正握在了自己手中。
「禮部侍郎路有為!」
「臣在!」
「你即刻啟程,帶上丁壽翁的人頭,八百里加急去見忽必烈!」趙㬎冷聲道,「告訴他,他若是敢對大元動手,我們宋國不但不會幫他一兵一卒,還要徹底封鎖對他的糧食與鐵器貿易!」
「他要是敢因此遷怒宋國,自有大元朝廷為我們做主,我們宋國亦會周旋到底!你且問問他,他忽必烈,是真的要破壞這漢人與蒙古人共天下」的局面嗎?」
三日後,金山城,王宮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忽必烈坐在虎皮大椅上,在他下首坐著太子真金、宰相阿合馬,以及主管軍事的蒙古人安童。
「你們都知道了吧?」忽必烈聲音沙啞,壓抑著怒火,「丁壽翁死了。那個小皇帝趙㬎,拒絕了我們的提議,還送來了威脅。」
他抬起眼皮,目光陰鷙:「我們該怎麼辦?」
「攻打宋國!」宰相阿合馬第一個跳了出來,眼中滿是貪婪與凶光,「那幫南蠻子不知好歹!正好藉此機會滅了宋國,奪了宋國的存糧和財富,充盈我們的軍資!」
「不妥!」
安童立刻出言反對,道:「若是攻打宋國,大元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以此為藉口對我們下手。現在局勢微妙,宋國畢竟只是不幫」我們,並未明確說要徹底倒向大元一邊來攻打我們。若是把他逼急了,我們腹背受敵,乃兵家大忌。」
忽必烈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子真金。
「真金,你怎麼看?」
真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父汗,兒臣雖然知道這話您不愛聽,但為了國家社稷,兒臣還是要說,我們沒機會的,還是放棄吧。」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阿合馬都屏住了呼吸。
忽必烈眯起眼睛,冷冷問道:「為什麼?」
真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清醒:「父汗,時代變了。自從天可汗趙朔橫空出世,將華夏一族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今這天下,漢人揚眉吐氣,怎麼可能不空前團結?怎麼願意做我們蒙古人的附庸?而與全部華夏人為敵的話,我們蒙古人————人口太少了。無論是財力、軍械還是人心,我們都不占優,是不可能勝利的。」
「混帳!」
忽必烈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亂跳。
他的面色陰晴不定,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真金說的是實話,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實話0
但他不甘心。他是拖雷的兒子,是有著蒙古汗位的繼承權的。
良久,忽必烈長吐一口濁氣,眼中的猶豫逐漸被一種賭徒般的狂熱所取代。
「你說的有些道理。若是放在歐亞大陸,漢人如海,我們確無勝算。」
忽必烈站起身,走到掛在壁上的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北美大陸的位置上:「但是,這裡是北美洲!是天高皇帝遠的化外之地!在這裡,經過這些年的遷徙和繁衍,我們蒙古各部的人口,比這裡的漢人少不了多少!」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燃燒著熊熊野火:「這是長生天留給我們最後的戰場。若是錯過了這場全球氣候異常,歐亞大陸戰亂的大好時機,我們才是真正的毫無機會,只能永世為臣!
」
「傳我的旨意!」
「加速聚集兵馬,準備進攻大元在北美的地盤!我要在這片新大陸,打出一片真正屬於蒙古人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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