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華夏移民在美洲的滋潤生活!
第415章 華夏移民在美洲的滋潤生活!
北美大陸北部,密西根地區。
這裡背靠北美五大湖,浩渺的湖面如同內陸海洋,調節了周邊的水汽。即便北美大旱,但這片得天獨厚的區域受災最輕。再加上大元朝廷這些年動員移民興修了密集的水利灌溉網,使得這裡的農業活動幾乎未受影響,甚至因為光照充足而成了大豐收區。
廣闊的大平原上,金風送爽,紫紅色的紅三葉草花浪隨風起伏,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駕!駕!」
四十四歲的張大河,頭戴草帽,皮膚曬得黝黑髮亮。他正坐在一台怪模怪樣的巨大機器上,揮舞著長鞭,驅趕著前方拉套的兩匹健馬。
伴隨著「咔噠咔噠」有節奏的金屬咬合聲,這台由大元皇家科學院研製的收割機(麥考密克收割機),如同一隻鋼鐵巨獸,在草場上不知疲倦勞作著。鋒利的往復式刀片貼著地皮飛速切割,原本茂密的紅三葉草瞬間倒伏,被整齊地推向一側。
看著身後那一排排被輕鬆收割的牧草,張大河心裡別提多美了。
他本是山東萊州府的農民,二十五年前,年僅十九歲的他剛剛成家,就響應了朝廷的號召,帶著新婚妻子漂洋過海,移民到了這片蠻荒之地。
那時候日子苦啊,雖然朝廷為了鼓勵移民,開出了天價賞格,每個男丁直接授田一百五十畝,還給一頭牛。但兩口子力量有限,哪裡種得過來?大片土地只能荒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長子和次子已經成年,壯得像牛犢子;三兒子十五歲,小閨女十三歲,都能幫著幹活了。更關鍵的是,有了這台寶貝機器!
「這大傢伙,真他娘的帶勁!」張大河抹了一把汗,看著太陽還沒落山,就已經收割完了這一大片地。
若是放在以前,一個人累死累活,彎著腰揮鐮刀,一天頂多收割一畝地。但這台畜力收割機,只要馬不歇,一天能收十五畝!
當然,貴也是真貴。這玩意兒凝結了大元最高的機器加工技術,用了很多精鋼齒輪,一台售價高達一百八十兩白銀!
單純為了收割家裡的莊稼和牧草,就買如此昂貴的機器,非常不划算。這是村里四戶人家湊錢合買的,大家輪流用。
節省下來的人力,兩年就能把機器錢賺回來,它既能收割小麥、穀子,還能收割牧草,簡直是平原地帶的農業神器。
正是靠著這機器和家裡壯勞力的增加,張大河終於把當年授田的一百五十畝地徹底利用了起來。
按照朝廷農官推廣的「三圃輪作法」:除了自家吃的菜地外,第一年開春種玉米,收穫後種冬小麥:第二年夏天收了麥子,就種這種叫「紅三葉草」的牧草:第三年全年種草,收割一兩次餵牲口,最後把茂盛的紅三葉草翻耕入土,作為綠肥來養地。之後,第四年重新種玉米————
所以,張大河家有一半的地常年種著牧草。牧草多了,牲口就多。家裡現在養著三匹挽馬,四頭壯牛,二十隻肥羊,還有一百多隻雞,對比華夏本土的農民來說,可要富裕太多了。
傍晚,炊煙裊裊。
寬敞的原木大屋裡,松木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
一大盆土豆燉雞塊,油汪汪的,裡面還加了曬乾的蘑菇;一盤花生米,一盤炒菠菜,旁邊配著自家醃的酸黃瓜;還有一大籃子白面饅頭,以及一壺奶茶,每人還有一個煮雞蛋。
雖然沒有山珍海味,但在這個全球氣候異常的年代,足以羨煞歐亞大陸上的大多數人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地吃著飯。
張大河喝了一口自家釀的燒酒,愜意地哈了口氣,看向一直悶頭啃饅頭的大兒子,問道:「老大,今天去老劉家相親,咋樣啊?」
大兒子臉一紅,放下饅頭,吭哧半天說道:「爹,人————姑娘倒是願意,但是,老劉家那邊提了個條件————」
「啥條件?」母親李氏一邊給小閨女夾雞腿,一邊問道。
「他們要————六十兩銀子的聘禮,外加兩頭牛,十隻羊。」大兒子聲音越來越小。
啪!
李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柳眉倒豎:「多少?!老劉家這是嫁閨女還是賣閨女呢?這是搶劫!六十兩銀子加牲口,這也太貴了!這錢要是去換聘當地土著的閨女,能聘回來三個還有找補!」
張大河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夾了一塊土豆,問大兒子:「你喜歡那姑娘嗎?」
大兒子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喜歡。人長得俊,幹活也勤快。」
張大河點了點頭,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行!貴點就貴點,咱家出得起。」
他轉頭看向還在心疼錢的妻子,正色道:「孩兒他娘,別總提土著閨女。咱家現在也不缺那點錢,能不娶土著女,就不娶土著女。咱們畢竟是華夏苗裔,得讓香火純正,省得讓人笑話。再說了,老大喜歡,比啥都強。」
李氏還是有些肉疼,嘟囔道:「這也太貴了————要不再看看別人家?」
「不看了。」張大河一錘定音,「咱大兒子長得隨我,不算俊,平時又笨嘴拙舌的,只知道悶頭幹活,一直不好說媳婦。難得碰上個兩情相悅的,這個價雖然高了點,但也不算太離譜。就這麼辦了吧!」
見妻子還是有些不高興,張大河笑著寬慰道:「你眼光放長遠點。老大成了親,那就是分戶另過。按照朝廷的規矩,成了親的男丁,又能授田一百五十畝!那可是一百五十畝好地啊!咱家再努努力,幫襯幾年,把那地開出來,這點聘禮錢不就賺回來了嗎?」
一提到「授田」,李氏的臉色瞬間陰轉晴,眼睛都亮了:「對啊!我咋把這茬忘了。
老大授田一百五十畝,將來老二、老三成了親也是一百五十畝————天老爺,那咱家加起來不得有六百畝地了?」
她樂得合不攏嘴,但隨即又看向正在長身體的三兒子,有些擔憂:「就是不知道,等三兒長大那時候,朝廷還有沒有這規矩?是不是還給一百五十畝?」
「放心吧!」張大河給妻子夾了一塊雞肉,「這北美大著呢,地有的是。我就不信這旱災還能持續十幾年?等旱災一過,那些荒草地全都能開成良田,幾十年內都沒問題。」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三兒子突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少年的憂愁:「爹,授田是有,可我聽說南邊不太平。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正在打仗。萬一十幾年後,他們分出了勝負,或又來打我們怎麼辦?咱們這好日子還能有嗎?」
屋裡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下。
「怕個鳥!」
一直狼吞虎咽的二兒子猛地抬起頭,他被選入了府兵,每年都要進行軍事訓練,此刻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他把手裡的骨頭往桌上一扔,擦了擦嘴上的油:「我倒是怕他們不來打!他們不打,我這府兵去哪立功?去哪封爵?」
二兒子站起身,拍了拍腰間硬邦邦的肌肉,躍躍欲試地說道:「三弟,你記住,我們大元的土地,從來不是白送的,那是太祖爺帶著人殺出來的!他們要是敢來,正好!咱們就把他們的土地也奪過來!到時候,咱們孫子、重孫子,都能有新的一百五十畝地種!」
「好!有志氣!」
張大河猛地一拍大腿,大聲喝彩。他看著這幾個虎背熊腰的兒子,滿眼都是驕傲。
「老二說得對!」張大河站起身,給二兒子倒了一碗酒,豪氣干雲地說道,「太祖他老人家當年帶著我們華夏人,披荊斬棘,建立了這偌大的家業,可不是為了讓我們從狼變成羊,只知道在家裡臥著吃草的!」
「咱們在這裡種地,那是為了過好日子。但要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好日子————」張大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們就把這鐮刀換成刀槍,把他們的土地統統搶過來!」
十日後,雙湖城,北美總督府。
當朝天子的次子、受命鎮守此方的北美大都督趙夏戎,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陰沉
的天色,良久才轉過身來。
他面色沉凝,從袖中抽出一卷封著火漆的密信,輕輕放在紫檀木案上。
「這是黑冰台剛剛送來的急報,張將軍,你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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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首的老將張鈺,聞言立刻起身雙手接過密信。
他雖然已是花甲之年,但虎背熊腰,雙目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常年征戰的凜冽殺氣。
張鈺拆開火漆,展信急讀。僅僅掃了幾眼,他那原本舒展的濃眉便猛地皺起,隨後又露出一絲驚疑。
「忽必烈的秘使安童,竟然與阿里不哥私下在密西西比河畔會面?」張鈺抬起頭,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這兩家之前打得不可開交,怎麼突然搞起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趙夏戎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雖然不知他們具體談了什麼,但密會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張鈺將密信往桌上一拍,嘆了口氣,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失落:「難道說,他們這是打累了,準備握手言和,不打了?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他今年已經六十有三,身子骨雖然還硬朗,但畢竟歲月不饒人。若是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真的偃旗息鼓,天下太平,他這輩子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馳騁沙場,更別提再立新功了。
趙夏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幽幽說道:「除了言和,其實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握手言和,是為了騰出手來,聯合在一起,打我們。」
「那樣的話,可就太好了!」
張鈺霍然起身,聲音洪亮如鍾:「咱們麾下的八旗將士,一個個都憋著勁呢!平日裡操練雖然刻苦,但不見血終究出不了精兵。大家都想著建功立業,若是他們敢聯手打過來,正好送上門的軍功!」
趙夏戎看著戰意昂揚的老將,微微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神色卻依舊凝重:「老將軍,勇氣可嘉,但切不可掉以輕心。你看這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道:「忽必烈、阿里不哥,再加上南邊那個宋國(墨西哥地區),這三家的地盤加起來,比我們實際控制的區域還要大。而且,拖雷系的勢力,大部分轉為遊牧,天生比農民適合戰爭。而且這幫人為了爭奪汗位,實打實地廝殺了許久,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力,頗為強悍。」
「那有什麼?」
張鈺不屑地冷哼一聲,花白的鬍鬚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他們是遊牧,難道我們就忘了祖宗的本事?我們有專職廝殺、裝備精良的八旗鐵騎,有經過訓練的屯墾府兵,還有那些在草原上放牧的遊牧府兵,當地土著也對我們歸心許久。真要打起來,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說到這裡,張鈺走到輿圖前,目光銳利地盯著歐亞大陸的方向,冷笑道:「他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末將清楚得很。無非是覺得這裡距離歐亞大陸本土天高皇帝遠,中間隔著茫茫大洋,一旦開戰,朝廷給不了多少支持,咱們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哼,若是他們真這麼想,以為咱們是軟柿子,那咱們就崩了他們的滿嘴牙!」
趙夏戎看著張鈺那副捨我其誰的霸氣,心中也不由得湧起一股豪情。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張將軍忠心可嘉,豪氣干雲!既然如此,我們就做兩手準備。」
他站起身,走到張鈺身邊,目光如炬:「一方面,黑冰台繼續嚴密監視事態發展,看他們究竟能翻出什麼浪花;另一方面,全軍即刻進入整軍備戰狀態。糧草、軍械、馬匹,都要一一核查。」
趙夏戎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皇族威儀:「如果真的不幸言中,那兩家真敢聯合起來進犯,我們不必等待朝廷援軍,就要以這北美駐軍為主力,徹底消滅他們!讓這片北美大陸,真正歸於一統!」
「是!」
張鈺抱拳領命,聲若雷霆。
他駐紮北美多年,親眼看著這片土地從荒蕪變得繁華。他深知這裡的富庶,廣袤的肥沃土地、無盡的礦藏、肥美的牧場。這裡是帝國的糧倉,更是帝國未來的希望。
如果能在這片富庶的大陸上,擊潰蒙古諸王的聯軍,成就華夏的萬世基業。張鈺的名字,必將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這一戰,他求之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