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請問怎麼走91
次日天光透亮,周末的晨光溫柔灑滿房間。
身側的溫熱早已悄悄離開。
周政睜開眼時,被褥間還殘留著她清甜的體溫與發香,那空掉的半邊床讓他微微失神。
剛醒未久,枕邊手機輕輕震動亮起。
他隨手拿起,按下接聽,嗓音還帶著晨起未散的沙啞低沉。
助理嚴謹規整的匯報聲清晰傳來:」周總,英達已正式依據雙方簽署的協議條款,向對方公司下發官方通知,全面暫停其核心原材料獨家供應。」
「消息公示後,內部管理層已經出現大面積動盪。」
周政眸光淡淡一沉。
褪去了昨夜所有溫柔繾綣,他幾乎是在接起電話的那一瞬就切換了狀態,瞬間恢復成商界運籌帷幄的冷沉模樣,眉眼疏淡,唇線微抿,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鋒銳而冷靜。
他語氣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波瀾。
」繼續。」
短短兩字,利落落定全盤布局,沒有多餘情緒,沒有多餘遲疑。
他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丟回枕側,斂去眼底所有殺伐冷意,眉眼重新染上溫柔鬆弛的色澤。
房間裡已經沒有李韻的身影了,只有廚房方向隱約傳來細細簌簌的輕響——碗碟碰撞的清脆聲,水龍頭被擰開的嘩啦聲,還有她哼歌時那聽不清調子的、斷斷續續的輕哼。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帶著一種家常的、暖融融的煙火氣,把他剛才在電話里沾染的冷銳瞬間沖淡了。
他起身下床,沒有急著披外套,就穿著昨夜那件被蹭得皺巴巴的睡衣,領口還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被她無意識抓出的淺淺紅痕。循著暖意緩步走出臥室,腳步慵懶而輕緩。
廚房陽光正好。
落在女孩纖細溫柔的背影上。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擺堪堪遮到大腿,光著兩條筆直的腿,腳上踩著他的男士拖鞋,大得像小船,每走一步都要用腳趾勾著才能不掉。
她正站在灶台前,微微踮著腳去夠頭頂柜子里的什麼,T恤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瑩白纖細的腰線。
周政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臂,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
他就這麼看著她。
目光最後落在她後頸處——那裡有一小塊淺紅色的痕跡,是他昨晚留下的,在晨光里若隱若現。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聽見腳步聲,李韻頭也未回。
她輕聲開口,語氣軟糯自然:」起來了?」
」嗯。」周政應了一聲,抬步走過去,」今天周末,怎麼起這麼早?」
」你昨晚喝了不少酒。」李韻轉過身來,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碗,將碗遞到他面前,」我給你煮了醋茶,老家的方子,專門醒酒,喝著舒服。我加了點蜂蜜,應該不會太酸。」
她舉著碗,仰頭看他,眼底盛著清晨明亮的光,滿滿的全是他。
周政低頭看著那碗茶,別說只是一碗普通醒酒茶,此刻就算是入口苦澀的湯藥,只要是她親手為他煮的,他也會甘之如飴,毫不猶豫盡數飲下。
但他沒有伸手去接那碗茶。
他邁步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手臂收緊,溫熱的胸膛緊緊貼合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她背上的溫度暖融融地熨進他心口。
低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呼吸帶著晨起的微熱,拂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肌膚。嗓音低啞慵懶,帶著晨起獨有的曖昧蠱惑,拖出長長的、帶著笑意的尾音。
」醒酒哪用這麼麻煩。」
他頓了頓,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伴著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垂。
」你比醋茶……管用多了。」
李韻心頭猛地一顫,瞬間聽懂了他話里暗藏的不正經。
昨夜那些羞人的畫面與觸感潮水般涌回腦海,讓她臉頰唰地泛起一層薄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連握碗的手指都微微收緊了。
忍不住輕輕白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威懾力,只剩下滿滿的羞赧與嬌嗔。
」胡說。」她小聲嗔怪,嗓音軟得快要滴出水來,微微側身想躲開他過近的氣息。
周政沒給她躲的機會。
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身軀徹底貼近,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層層浸透過來。
貼著她耳邊,嗓音又低又沉,認真又纏綿,語調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哄人般的溫柔:」你替我煮茶,是心疼我、照顧我,暖我的心。」
」可我昨晚不夠,心底的念想還沒滿。」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說給自己聽,卻又清清楚楚地送進她耳朵里。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動作慵懶而熟稔。
」心理被你照顧好了,生理……也還想要你的安撫。」
話音落。
周政的腿從後面輕輕貼上她的腿彎,將她抵在灶台邊緣,讓她退無可退。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隔著一層衣服都清清楚楚地撞在她背上。
李韻渾身發熱,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面前是冰涼的灶台邊緣,身後是他滾燙的胸膛,被困在方寸之間,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那碗茶湯在她手裡微微晃動,她怕灑了,連忙放到灶台上,卻在這短短的動作間隙里被他更緊地扣住腰肢。
」周政……別鬧。」她軟軟地嬌嗔,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的顫音。
看著她嬌羞柔軟、任由自己拿捏的模樣。
他輕輕咬住她泛紅髮燙的耳尖,牙齒極輕地磨了磨那一點軟肉,舌尖隨即安撫地舔過,留下一片濕熱的痕跡。
語氣真誠又繾綣,帶著不肯罷休的執拗,像在跟她商量,又像在告知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
」真的不鬧,不騙你。」
說話間,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掌緩緩移動。
指腹沿著她腰側的曲線慵懶地滑動,他慢得像在故意折磨她,每移動一寸都停留片刻,感受著她肌膚在他掌下輕輕顫慄的觸感。
而後微微收攏五指,指尖輕輕掐了掐她腰側最柔軟的肉,又鬆開,換成掌心完全熨帖上去。
昨夜纏綿的餘韻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肌膚還帶著被細細疼惜過的微妙的敏感。
此刻被他稍稍一勾,那些沉睡的知覺便盡數復甦,洶湧而來,比昨夜更烈,因為經過了整夜的沉澱與發酵。
李韻渾身發軟,膝蓋幾乎站不住,心底又羞又癢,還沒來得及抬手推拒、側身躲開,腰肢驟然一緊。
周政俯身,手臂穩穩地穿過她的膝彎與腰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淺淺的慌亂與嬌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抱著她轉身,一步步走回灑滿晨光的臥室。
他抱著她,重新倒回那片柔軟凌亂的被褥中。
未盡的溫柔繾綣,在明媚的晨光里,再度緩緩蔓延開來。
窗外有鳥鳴聲隱約傳來,有遠處車流的喧囂模糊響起,有周末的整個城市在陽光里緩緩甦醒。但那些都與這間臥室無關了。
這間臥室里有他們自己就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