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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請問怎麼走90

  夜色從落地窗縫滲進來,把臥室泡得溫軟。

  周政推門進來,屋外的冷和喧囂被輕輕關在身後。

  他喝了酒,四肢發沉,每一步都壓著某種溫柔的克制。怕吵醒她。鞋底擦過木地板,半點聲響都不肯發。洗漱完,帶著微涼水汽和淺淺酒息,俯身躺回被褥里。

  身側的人睡得太沉了。

  李韻側臉埋在枕間,長睫安靜垂落,唇天然微抿著,呼吸又輕又勻。被子乖順蓋在腰際,露出纖細的肩線,整個人溫順得不像話,褪去了白日工作時的認真,只剩下全然依賴的柔軟。

  周政側躺,一手枕在腦後,靜靜看她。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在外他是殺伐果斷的周總,旁人敬畏的英達掌權人。可回到這間只有他們兩人的公寓,面對李韻,他所有的克制、冷靜、城府都會塌掉。她是他唯一願意卸下盔甲的地方,是他堅冰下最柔軟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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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勾人情愫,愛意纏人入骨。

  他傾身,呼吸放得極輕,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個吻。小心翼翼,淺淺一沾,帶著試探與虔誠。

  理智告訴他該退開了,她還在睡——可身體先一步叛逃。

  他滯在原地,唇離她只有半寸,能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唇角。

  睡夢中的李韻,對他的氣息早已刻入骨髓。哪怕意識朦朧,哪怕身體還被睡意裹縛,她也能精準分辨出獨屬於周政的溫度與味道。那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氣息。

  她沒有睜眼,長睫輕輕顫了顫,鼻尖微微翕動,下意識地微微仰頭,軟軟地回應了他那一吻。

  很輕、很軟,帶著熟睡時天然的溫順與依賴,像小獸嗅到伴侶的氣味,本能地往暖源湊過去。

  就是這一點回應,擊潰了周政所有的自持。

  原本淺嘗輒止的吻驟然沉落,帶著隱忍太久後終於決堤的洶湧。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帶著積壓整日的思念與微醺的滾燙,一寸寸深入。他細細描摹她柔軟的唇線,耐心繾綣,帶著酒精的微烈與薄荷的清涼,溫柔地糾纏,循序漸進。

  吻得慢,吻得深,捨不得分開半分,每一下廝磨都帶著」再貪一會兒」的貪戀。

  李韻的意識徹底被揉碎在這片溫熱里。半夢半醒,呼吸漸漸亂了節奏,本能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周政的呼吸徹底沉了下來。

  酒意翻湧,愛意燎原。他捨不得鬆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再近一點。

  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緩緩探入被褥。肌膚相觸的瞬間,她身子輕輕一顫,喉間壓不住溢出一絲極輕、極軟的低吟,細碎軟糯。


  那一聲像火苗舔上引線。

  他吻得更深,更纏綿。

  她徹底醒了大半,卻依舊不願睜眼。任由自己沉溺在他溫柔的圍困里,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他吻的深度、他呼吸的滾燙。她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變化,體溫漸燙,呼吸沉得像溺了水,每一寸克制都瀕臨潰堤。

  可她不躲、不拒。

  李韻微微仰頭,主動貼合上去,柔軟的唇瓣更緊密地貼上他的,舌尖輕輕回應,帶著一種溫順又堅決的主動。手臂從被子裡探出來,攀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微潮的發間,輕輕扣住,將他更牢地按向自己。

  她用最柔軟的姿態回應他所有的纏綿。這樣的回應,比任何挑逗都更讓他沉溺。

  周政手臂收緊,將她箍進懷裡,像要把她嵌進骨血。睡衣在糾纏間蹭得凌亂,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大片瑩潤的肩頭,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唇沿著她唇角緩緩下移,滑過小巧的下巴,停在她跳動的頸側。那裡跳得厲害,他貼著那處,感受她為他亂掉的心跳。

  李韻仰著頭,將脖頸完全暴露在他唇下。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顫音。他的唇每落下一處,她便輕輕顫一下,手指在他發間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她想要更多,又羞於開口,只能以更緊密的貼近、更柔軟的依順來表達。身體比言語誠實得多。

  周政埋首在她頸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鎖骨窩裡,激起一片細密的疙瘩。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不是香水,是她肌膚本身的味道,好聞得讓他想把鼻尖抵在那兒,再也不離開。

  唇瓣擦過她鎖骨,停在那處凹陷,輕輕蹭了蹭。她猛地繃緊了身子,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來,被他低頭封住。

  他吻住她的唇,將那聲嗚咽吞進去,舌尖同時探入,勾著她的,糾纏不休。

  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側,停住了。隔著薄薄的衣料,溫度燙人。他不進不退,就這麼懸在那裡,讓她心尖癢得發慌。

  」周政……」她終於忍不住出聲,嗓音軟得快要化掉,帶著哭腔似的輕顫,不知道是想求他停下,還是求他繼續。

  尾音被他一個更深的吻吞沒,只剩嗚嗚咽咽的細碎聲響,像小貓叫春,又可憐又勾人。

  他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地交纏在一起。眼底幽暗得像最深的海溝,卻盛滿了快要溢出的溫柔與貪戀。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尾、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滿。

  」韻韻。」他啞著嗓子叫她,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直接碾出來的,帶著酒精的微醺與情動的沙啞。


  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膽寒的男人,此刻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眼底滿是純粹的、不講理的貪戀。

  李韻望著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然後微微仰頭,主動在他唇角印了一個吻,極輕,像蝴蝶落上花瓣。

  周政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嗚咽的嘆息,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心,吻她顫動的眼睫,吻她微微紅腫的唇,又順著下頜一路向下,吻過她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圓潤的肩頭。

  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溫熱細膩的肌膚,動作緩慢而纏綿。

  吻越來越深,他埋在她肩窩,唇瓣反覆蹭著那處,像是要烙下印記,又捨不得真的弄疼她。

  李韻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微微弓起身子,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手指緊扣著他的後背,隔著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脊背肌肉的線條與力度。

  一室靜謐,唯有交織的、逐漸滾燙的呼吸聲,在暖黃的燈影下層層蔓延、纏繞、升溫。

  這間臥室里只剩下他們彼此的體溫、呼吸、心跳,還有那種濃得化不開、纏綿得捨不得結束的氛圍。

  溫柔是真的,貪戀是真的,捨不得放手也是真的。

  愛意在夜色里瘋長,纏纏綿綿,無止無休。

  沒有急躁的掠奪,只有情到深處的順其自然。是彼此深愛才有的、捨不得結束的繾綣與沉淪。

  看著她倦極卻依然微微勾著唇角的模樣,看著她即便在睡意里也要往他懷裡再蹭一蹭的依賴,心底被一種近乎酸脹的滿足感填滿。

  」睡吧。」他低聲說,嗓音沙啞而溫柔,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說出這兩個字,」我在這兒。」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在他心口輕輕蹭了蹭,尋到一個最舒服的角度,終於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平穩悠長,小手卻還攥著他睡衣的下擺,連睡夢中都不肯鬆開。

  周政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這一夜安穩無虞,所有的喧囂與防備都被關在門外,這間臥室里只剩下溫存過後的靜謐與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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