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請問怎麼走34

  走廊的地毯厚得吞掉腳步聲，周政半架著她，刷卡進門。

  李韻腿軟，整個人往下滑，被他手臂一撈，腰被扣住。她掙了下，沒掙開，反而把自己蹭出一身薄汗。

  」我可以。」她嘟囔，手指卻抓著他袖口。

  周政垂眼看了她兩秒，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不是商量，是接管。她身上全是酒氣，混著一點晚風的涼，發尾掃過他頸側，癢。

  門在身後合上，咔噠一聲，走廊的光徹底斷了。

  李韻順著沙發沿滑下去，絨面蹭過小腿。她仰著頭，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抓：」水。」

  周政把包扔在玄關，擰開一瓶礦泉水，沒遞給她，自己先喝了一口。

  然後蹲下來，一手捏住她下巴，微微抬高，瓶口抵上她下唇。

  」張嘴。」

  李韻愣愣地啟唇，他就著瓶口餵她。水流進嘴裡，她嗆了一下，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滑進領口。周政拇指一抬，抹掉那道水痕，指腹蹭過她唇角，沒急著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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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點。」

  他聲音低，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李韻喝完，眼神散著，忽然定在他臉上。

  」你來法國了？」

  周政把水瓶擱在地毯上，塑料底一聲悶響。他抬眼看她，沒回答，只是抬手，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尾。

  」怎麼哭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他看著她眼眶裡那層水光，拇指停在她眼角，輕輕一抹。

  李韻被他摸得一顫，眼淚沒掉，就那麼汪在眼裡：」你怎麼到法國了？」

  」想我了嗎？」她盯著他，聲音輕得像嘆息，尾音卻打著顫，」周政，我好想你。」

  周政喉結滾了一下。

  他往前一步，膝蓋抵進她腿間的沙發沿，兩隻手撐在她兩側的靠背上，把她圈在陰影里。距離驟然拉近，他垂著眼看她，呼吸拂過她額發。

  」再說一遍。」

  李韻仰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每一天都在想。」

  她忽然又縮了一下，聲音碎下去：」可你媽媽……不喜歡我。」

  周政抬手，拇指蹭過她下唇，把那點濕意抹掉。他指腹有繭，蹭得她發麻。他目光沒移開，直直看進她眼裡。

  」看著我。」

  李韻抬眼。

  」還愛我嗎？」

  」愛。」

  一個字，沒猶豫，砸在空氣里。

  周政眼底暗下去。他湊近，鼻尖蹭過她的，呼吸交纏，卻沒吻下來。他停在咫尺之遙，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再說一遍。」

  」愛你。」

  他這才吻下來。

  不是試探，是確認。唇瓣壓上來的瞬間，李韻手指剛纏上他後頸，就被他掌心扣住後腦勺，往自己這邊按。他主導著角度，舌尖掃過她唇縫，等她啟唇，才探進去。

  李韻呼吸亂了，仰著頭承接，被他帶著節奏。周政的手從沙發靠背移下來，扣住她腰側，指腹隔著衣料緩緩摩挲，往上，又停住。他唇沒離開，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等她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才加深這個吻。

  他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手臂穿過她膝彎，抱穩，往床邊走。

  李韻腿盤不上，只能掛在他臂彎里。他低頭，唇擦過她耳垂，呼吸燙得她縮脖子，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襯衫前襟。周政腳步沒停，直到床沿，才把她放下去。

  床榻陷下去。

  他覆上來，卻沒急著壓上去，單膝跪在她腿側，雙手撐在她耳旁，把她籠在陰影里。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唇瓣，像在審視，又像在忍耐。

  」周政……」她輕喚，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抬手，指腹蹭過她鎖骨，一路往上，停在她頸側。那裡脈搏跳得厲害，他拇指按住，感受她急促的心跳。

  」怕嗎？」

  李韻搖頭，眼眶卻紅了。

  他低頭，吻落在她眼皮上，輕輕一掃，又移到鼻尖，最後停在唇角。他含住她上唇，慢慢廝磨，舌尖探進去，勾著她的，帶著她回應。李韻被他吻得發軟，手指從他襯衫下擺探進去，觸到一片滾燙緊實的皮膚。

  周政呼吸驟然粗重，卻捉住她作亂的手腕，按在枕邊，十指相扣。

  」別急。」

  他低聲說，唇貼著她的，氣息交纏。另一隻手從她衣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緩緩上移。她弓起背，像被電流擊中，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被他吞進吻里。

  他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在等她反應。掌心覆上來的時候，他停下來，唇抵著她額頭，聲音啞得發顫：」可以嗎？」

  李韻沒說話，只是抬腰，往他掌心送。

  周政眼底最後一絲克制徹底崩斷。

  他吻得深了，唇舌交纏的聲響在寂靜里被放大。他一手墊在她腦後，護著她，另一隻手扣住她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按。李韻覺得自己在往下墜，只有他手臂是實的。她攀著他，指尖從他後頸滑到肩胛，衣料下的肌肉繃得很緊。

  他吻她下巴，頸側，最後落在鎖骨凹陷處。唇瓣貼著皮膚，舌尖輕輕一舔。她猛地繃緊，手指掐進他後背，指甲刮過襯衫布料，發出細微的嘶啦聲。

  」說。」他唇沒離開她皮膚，聲音悶在她鎖骨窩裡，燙得嚇人，」說愛我。」

  她張了張嘴，氣息不穩，聲音碎成片段：」……愛你。」

  」誰。」

  」李韻……」她仰起頭，頸項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李韻愛你。」

  他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膝蓋頂進她腿間，掌心扣住她大腿外側，往上一抬。她輕哼一聲，被他吻住，所有聲音堵在喉嚨里。

  他動作緩下來，吻變得綿長，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回來。他引導她回應，舌尖勾著她的，氣息交纏，分不清誰是誰。她被他帶著，從笨拙到沉溺，手指緊緊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指節發白。

  窗外月色斜進來，被窗簾割成碎片，落在他汗濕的額角。

  李韻抬手去碰，被他捉住，吻落在掌心，然後順著腕骨一路往上，停在她脈搏跳動處。他唇貼著那處，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得像海。

  」睡吧。」他低聲說，把她汗濕的額發別到耳後，」我在這。」

  她眼皮沉得厲害，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指還攥著他衣角。他手掌覆在她後背上，緩緩撫著，像哄孩子，力道穩而沉。

  直到她呼吸均勻，周政才側躺下來，手臂仍箍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他睜眼，看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陰影，看她微微張著的唇。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了一個極輕的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