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請問怎麼走8
宴會廳的門一關,喧囂被隔絕在外。夜風撲在臉上,涼涼的,李韻才覺得胸口那口悶氣散了些。
黃燦燦攥著她手腕,腳步很急,聲音里全是愧疚:」韻韻,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周政會來。」
」楊浦說是津大校友會,我以為他根本不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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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韻輕輕掙開她的手,指尖是涼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搖了搖頭:」沒事。津市就這麼大,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
黃燦燦鬆了口氣,挽住她胳膊,沿著步道慢慢走。路燈昏黃,夜風安靜,本該讓人放鬆,可宴會廳里那一幕在李韻腦子裡轉,停不下來。
她還是沒忍住,聲音輕得像嘆氣:」那個曼妮……是他未婚妻?」
黃燦燦側頭看她一眼,撞見她眼底壓著的落寞,垂下眼:」嗯,舞劇演員。」
」家世好,兩家門當戶對。我跟她不熟,就見過幾次。」
李韻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面的夜色里,忽然笑了笑,帶點自嘲。
不得不承認,周政和曼妮站在一起,確實挑不出毛病。曼妮耀眼、優雅、家世好,方方面面都比狼狽離開的自己,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他們兩個,確實很般配。」
她說得平淡,沒有嫉妒,沒有怨懟,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只是心底那股酸澀,被她硬生生壓下去,一點沒露。
黃燦燦聽著她過於平靜的語氣,反而更心疼,收緊了挽她的手:」話不能這麼說。這世上般配的人多了,沒緣分,照樣走不到一起。」
她說完,盯著李韻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憋了很久的話:」韻韻,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初你守著周政那樣的人,捧著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感情,怎麼就能說走就走,乾乾淨淨,一點餘地不留?」
夜風拂動李韻的髮絲。她腳步頓了頓,沉默了好幾秒。
不是不想說,是懶得說了。那些深夜的煎熬、被迫放手的無奈,說多了像賣慘。旁人不懂,解釋也是白搭。不如自己消化,問心無愧就行。
良久,她淺淺勾了勾唇,笑意很淡:」就像你說的,沒緣分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所有的愛恨糾葛,全在裡面了。
黃燦燦看著她眼底的疲憊,知道她不想提了,沒再追問,默默陪著往前走,一路安靜,把她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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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依舊燈火璀璨,熱鬧喧囂,卻半點沾不到周政身上。
他面色冷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目送司機送走曼妮後,轉身,步履沉厲地找到楊浦。狹長眼眸里覆著寒霜,眉宇間壓著戾氣,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李韻回來,你早就知道了?」
冰冷嗓音裹著怒火砸過來,沒有半分平日兄弟間的溫和,只剩質問和疏離。
楊浦心頭一緊,被他這副陰鷙模樣問得茫然:」啊?」
」我剛才親眼看見她和黃燦燦一起。」周政上前一步,身形微傾,壓迫感盡數鋪開,臉色黑得徹底,眼神銳利如刀,」別跟我裝不知道。」
楊浦從沒見過周政對自己這般冷硬,看著他眼底的怒意,心知瞞不住,只能坦白:」是,我知道。黃燦燦前兩天去機場接的她,但我……」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政驟然打斷他,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帶戾,不給半分辯解餘地。只要牽扯到李韻,他便失了平日的沉穩,偏執易怒,待人冷硬苛刻,半點情面不留。
楊浦被他刺得心頭悶,無奈嘆氣:」周政,你已經訂婚了,名分已定。她回來與否,你知不知道,又有什麼意義?徒添煩惱。」
一句勸解,徹底點燃周政積壓的怒火。
他眸光驟沉,眼底寒意翻湧,語氣強勢冷厲:」什麼時候,我的事也輪得到你來置喙了?」
此刻的他,完全褪去了多年兄弟的溫情,只剩居高臨下的強勢和不容置疑的冷漠。在李韻這件事上,他偏執極端,誰勸誰攔,都是冒犯。
楊浦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六親不認的模樣,知道多說無益,壓下憋屈,退讓道:」行,你在氣頭上,我不跟你爭。」
頓了頓,終究不忍兩人僵持,如實告知:」你非要知道,我就告訴你。李韻這次回來,打算自己創業。她現在最缺資金、人脈、資源,而這些你通通都有。」
周政身形一頓,深邃眼眸死死定格在楊浦身上,怒火未熄,又添了幾分複雜沉鬱。
他一言不發,周身氣壓沉得壓抑,深深看了楊浦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抬步,頭也不回地離去。背影冷硬決絕,裹著滿腔未平的怒意和無人讀懂的偏執,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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