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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原來是想要我的功法

  「……資源堂的勘測,確實沒有發現暗脈的痕跡。」

  管事氣焰頓消,「庫房那邊沒有靈石失竊的報案,至於私改陣路……同樣查不到經手的線索。這三種說法,我都不能署名。」

  「既然你沒膽子去認領那份壓根不存在的資產,那我晏明燭自然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去替你那沒查到的東西背黑鍋。」晏明燭一把扔掉筆,「書吏,把黑牌子翻回來。我倒要看看,資源堂今天到底準備追查個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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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吏趕緊把木牌翻轉,露出諷刺的溢供待追四字。

  管事失了退路,只能強行將矛頭引向沈寧。

  「舊室硬體沒有帳外供給,說明宗門公產沒多給。」

  管事死死盯著沈寧,「但沈寧帶進去的兩劑極品養脈藥,以及他究竟是用什麼法子吸收的,這些疑點,他必須向資源堂交代清楚!」

  沈寧冷眼看著管事用盡藉口,這才慢條斯理接過話茬:「兩劑養脈藥,是我拿命在乙七藥圃夜捕任務里換來的血汗。藥圃的領取記錄、還有兩隻沾血的空藥包,都明明白白放在案頭了。敢問管事,資源堂還要核對哪一項?」

  「藥物來路清白,但你是如何將藥力與這瀕臨崩潰的舊陣完美配合的,帳面根本沒有記錄!」管事仍不死心,「你若不肯將這法門交代清楚,今天的異常突破依然是一筆說不清楚的東西!」

  晏明燭聞言往旁邊挪了半步,正好擋住管事看向沈寧的貪婪視線。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

  晏明燭掩嘴輕笑,語氣卻冷得掉冰渣,「宗門給了多少東西,你們查也查完了。怎麼著?現在人家外門弟子自己拿命拼來的藥,在自己肚子裡怎麼吃、先咽左邊還是右邊,什麼時候也歸資源堂記帳了?」

  「你若真饞人家的技術,那就收起官腔,換張乾淨紙,拿出讓人看得上眼的價錢好好談。別打著追繳宗門資產的旗號來白嫖!」

  管事面色鐵青,依然死咬不放:「資源堂有權核清結果來源!弟子既然拒絕解釋造成異常的核心法門,我們自然有權對他保留重大疑點!」

  「你有權懷疑他的本事,那是你的自由。但你沒權利把這幾句懷疑當成宗門丟失的實物資產寫在名冊上。」晏明燭寸步不讓,「今天查的就是舊室到底有沒有多給資源。現在入口沒有、額外額度沒有、宗門損失更沒有。你還打算拿哪條莫須有的罪名,去壓他手裡拿命換來的推薦書?」

  晏明燭雖在笑,手裡那塊鋒利的舊陣片卻已危險地抵在那條寫著來源待定的窄紙上。

  管事想碰推薦書的手在半空僵住,最終不甘地收了回來。


  「供氣槽、地底陣路、帳外投入都核得一清二楚。剩下的,就是這小子怎麼用他自己的藥和功法。」晏明燭把玩著陣片,「要是誰有天賦,能把宗門的一塊爛石頭用出金磚的效果,你們資源堂就能打著名號去搶人的獨門絕活。那你們以後確實不用辛苦查庫房,直接去搶弟子就行了。」

  管事在石案前僵立良久,最終灰頭土臉地轉頭吩咐書吏。

  「核查結論,按現場記錄寫。」管事咬牙切齒,「護送推薦旁邊的來源疑點批註,一併撤了!」

  書吏如蒙大赦,立刻提筆麻利地劃掉窄紙上的待定罪名,隨後清了清嗓子,大聲念出最終核查結果:

  「固定供氣槽消耗未超登記額度。第三道承壓痕亮起後,外廊供氣閘門已徹底切斷。陣室未發現新增入口。舊室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帳外宗門供給。」

  念完這部分,書吏又將筆尖移到下方關鍵的一行:

  「弟子沈寧,使用合法自有藥物,配以宗門現有功法,成功完成公開的一層引氣。其對資源的利用效率及臨場抗壓表現,雖遠超九品靈根常理,但查無實據,故不設任何追繳項。其外門小比推薦資格,維持原效,真實無誤。」

  晏明燭瀟灑地在陣室結論後落款;公修役者也在斷供記錄後簽字;最後,管事屈辱地接過筆,在無可追繳宗門資源一欄旁簽下名字。

  書吏麻利地收走黑底木牌,沈寧名字下的掛鉤終於重新空出。推薦書上夾著的那條窄紙也被一併撤下,紙面只乾乾淨淨保留著任務堂原先落下的評價與鮮紅印記。

  管事冷臉收攏核查冊,帶書吏快步走下石階。公修役者也將銅槌背回肩上,順迴廊消失。

  門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晏明燭從袖中重新摸出那塊焦黑陣片,在修長指間靈活轉了半圈,眼神玩味地看著沈寧。

  「藥圃里,你一劑廉價草藥硬是抵了人家三劑猛藥;在這破舊室里,你又硬把低配靈氣供應用出了三道險些炸陣的承壓痕;轉過頭去近山護送,居然還能全須全尾拿到最高新人評價。」晏明燭似笑非笑,「這三件事表面看著各有巧合,可每次的奇蹟都實打實落在了你一人身上。你總不能還拿糊弄白痴的藉口,讓我相信這全是你的狗屎運吧?」

  沈寧從容將重獲清白的小比推薦書收進袖中,順勢生硬地將話題按死在今日範圍內:「這三件事確實不盡相同。但晏長老今日受執法堂邀請來核查的,僅有這間公修舊室的問題。」

  「你劃邊界的速度倒是夠快。」

  晏明燭用陣片輕敲掌心,並未生氣,反覺有趣,「我剛替你擋回資源堂對你功法的窺探,你轉手就拿同一條規矩來堵我的嘴。」


  「也罷,這話在理。那我就只問這舊室里的事。」晏明燭收起玩笑之色,目光銳利,「假如你當時沒撤回藥力,而是順著狂暴供氣將那股養脈藥力正面強推過去,再借大陣亂流硬壓一輪沖關,那第三道致命承壓痕應該能提前卸開,你也不用搞得那麼慘。你認為這條路能走通嗎?」

  「藥力會比大陣卸力更早撞碎經脈。人沒等舊陣卸去壓力就已爆體而亡。走不通,是死路。」沈寧毫不遲疑。

  晏明燭指尖旋轉的陣片停在半空。

  過了一會,她才讚賞地收攏掌心:「看來你確實看懂了裡面的門道。連我故意挖坑的破綻,你也聰明地只挑最要命的一處反駁。至於剩下那些細節……你依然是半字不肯多露。」

  「晏長老剛問的只是此路能否走通,弟子已給了最準確的結果。」沈寧面色如常。

  「今天這句試探算我多問。」晏明燭無奈搖頭,「資源堂只管宗門資產,我今天既然沒掏錢,自然也不會仗著長老身份強行逼問。不過你記住,等下次我再來問,我會先把讓你心動的籌碼擺上桌。到時候,可別怪我出價太低讓你沒面子。」

  「只要價碼合適,問題也在合理範圍內,弟子自然會拿出配得上價格的答案。」沈寧毫不退縮。

  晏明燭把玩陣片,目光越過沈寧,朝他收起推薦書的袖子抬了抬下巴。

  「行,咱們走著瞧,我等著看你去外門小比的擂台上走一圈。」晏明燭眼中大亮,「我想看的,不只是你最後能贏到哪一步,我更想看你這種把底牌藏得比命緊的人,最後準備把成績停在哪一層交差!」

  「若連這底細都不肯讓我看明白,到時候只能怪我開的價碼,沒砸對你想要的地方了!」

  說完,晏明燭大笑兩聲轉身離去,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沈寧站在原地未作承諾,只緊握那張洗脫嫌疑的推薦書,走下布滿青苔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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