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麼快就要被叛宗(st)了嗎
「落!」
他猛地回過頭,咬碎了牙,將那枚竹籤重新狠狠地遞了過去。
「哪怕紅利運氣獲得再少,我也認了!總特麼比以後水漲船高了,我連臨時接簽的資格都沒有要強得多!」
幫辦再次慢條斯理地接過竹籤,雲紋尺再次無情地壓了下去。
這一次,竹節上的灰色雲紋僅僅只是極其微弱地亮了一瞬,便像是被一盆涼水無情地沖開了一樣,只有極其薄薄的一層,可憐巴巴地貼在簽身上。
外務弟子伸出去準備接簽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這特麼是重雲紋的二層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自己報的二層,我可沒聽錯。」幫辦冷笑。
「那為什麼這紅利的厚度,比剛才我在門外猶豫的時候……還要淺得多?!」外務弟子快崩潰了。
「因為你剛才猶豫的時候,落的還只是一枚在賭他潛力的空簽。」幫辦極其耐心地給他解釋規則,順手將竹籤拍在案面上,指了指簽尾那道剛剛新添上去的細線。
「而你現在落的,可是一枚已經鐵板釘釘帶著最高新人評價和小比推薦資格的實簽!這能一樣嗎?哎呀,你不會是個雛兒吧,哈哈哈。」
幫辦的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在這任務堂,評價越高,宗門的大盤就覺得他走到練氣二層的路越是順理成章、板上釘釘。那你們這些想要投機取巧的對賭重雲紋,分給你們的紅利自然就越薄如蟬翼!這是鐵律,你不會想宗門白送你們東西吧。」
外務弟子死死盯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半晌沒動彈。
旁邊有人湊到宋橋身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宋師兄,那你當初押在他身上的那枚一層舊簽,剛落印的時候,紅利也有這麼厚嗎?」
「比這厚得多。」
宋橋依然雙手抱胸,穩穩地站在沈寧身後,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所有人聽見:「因為我押他的時候,他可還是個在名冊上連練氣一層都沒登記的雜役呢。」
「臥槽……那你現在眼看著他拿了最高評價,這第二枚二層簽,你還落不落了?」那人驚呼。
「先不急。」宋橋極其沉得住氣,「等他的推薦資格正式入了內冊再說。」
「這你也等?你就不怕跟剛才那位一樣,錯過了暴富的時機?」
「我已經靠他應驗過一枚重注了。」
宋橋淡淡地笑了笑,語氣中透著極度的自信,「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必要再去靠第二枚爛簽子,來向別人證明我宋橋看人的眼光沒瞎了。」
那名幫辦聽完,極其配合地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已經空出來的案面。
「好!這話硬氣!就該留給剛才那位首鼠兩端的師兄好好聽聽!」
外務弟子漲紅了臉,一把抓起那枚落了印的薄簽,臉上只剩下了一層再也壓抑不住的肉痛和懊悔。
那段本該屬於他的厚重紅利雲紋,已經永遠地從簽面上消失了,這輩子都補不回來了。
……
沈寧極其平靜地看著那名外務弟子狼狽地逃離側廊,隨後,目光重新落到了自己手裡的任務牌上。
一層牌的官方認證,加上極其搶手的外門小比推薦資格。
這次護送任務的結果,無疑將他原本低廉的公開身價,硬生生地抬高了一大截。
但這也同樣意味著,會有更多像王繼、像那外務弟子一樣像蒼蠅般的人,有機會順著他這份耀眼的任務成績,像惡狼一樣死死盯上他。
真氣,他可以死死藏在經脈的最深處;但這些戰功彪炳的任務成績,卻只能永遠留在牌面上供人查閱。
這兩條路一明一暗。明路走得越是風生水起,暗處藏著的那些底牌,就越容易被人順藤摸瓜地摸到門前。
沈寧深吸了一口氣,將任務牌死死壓回袖口的暗袋中。
就在這一刻。
識海中那朵一直沉寂的白雲,終於,重新綻放出了極其耀眼的光芒!
舊願結束。那個極其苛刻的對賭條件,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收尾。
沈寧靜靜地站在後院一個無人的角落裡,閉上眼睛,極其鄭重地,將下一句決定命運的話,在心底過了一遍。
「我求一次……絕對正當的機會!在這個機會裡,我只展示我願意展示的那一部分必要的本事。
同時,我也要用這部分本事,換回足夠高的、配得上我隱忍的報價!」
白雲在識海中翻騰,但並沒有立刻給出變化的回應。
沈寧毫不氣餒,將這句話死死刻在記憶里。
然而。
他剛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踏出任務堂的大門,門外便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嚴厲的呼喊:
「宋橋!」
一名穿著象徵著實權、絕不染塵埃的資源堂法衣的弟子,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青灰色的封印木匣,面沉如水地大步走進了後院。他的衣角甚至都沒有帶起一絲灰塵,腳步也沒有任何停頓。
「你們這裡,誰是沈寧?!」那資源堂弟子厲聲問道。
「我是。」沈寧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人沒有廢話,直接從青灰木匣中取出一張摺疊得極其工整、蓋著血紅法印的箋紙。
他看都沒看宋橋一眼,徑直越過他,將那張紙極其粗暴地遞到了沈寧的面前。
「資源堂,公修舊室極其最高覆核箋!」
沈寧盯著那張紅得刺眼的紙,沒有馬上伸手去接。
資源堂還是來了。
「這是要覆核什麼?」沈寧語氣冰冷。
「自然是覆核你在公修舊室里,留下的那三道詭異的承壓舊記錄!以及……」
資源堂弟子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如刀,「結合你今日在護送任務中,那極其不合理的超高復盤評價!這兩處極其反常的結果,居然同時落在了你一個剛入門的九品弟子身上!」
資源堂弟子將那張覆核箋極其強硬地往前又送了一寸,幾乎快要貼到沈寧的鼻子上。
「執法堂懷疑,那間被封存的公修舊室里,絕對存在未向宗門登記的、極其龐大的帳外非法供給!」
「你們這是要查我拼死換回來的合法獎勵?」沈寧眯起了眼睛。
「你放心!只要是經得起查的既得獎勵,宗門一分都不會扣你的。」資源堂弟子冷笑一聲。
「那你們這次,到底要查幾個人?」沈寧追問。
「就兩個!」資源堂弟子猛地收回手,「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那間公修舊室當初的原設計者——晏明燭!」
沈寧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微微一縮。他終於伸出手,極其穩重地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箋紙。
紙面上,只有極其簡單、卻透著刺骨寒意的四個大字:明日到場。
在那四個字的後面,是資源堂那枚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大印。
一直站在後面的宋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這覆核……連公修舊室的那位晏長老都要親自到場接受盤問?」宋橋難以置信。
「那間舊室本來就是由她當年一手設計的!裡面到底有沒有藏著什麼貓膩和額外的資源,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資源堂弟子極其傲慢地將木匣重新合上鎖死。
臨走前,他丟下了最後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明日辰時初刻!執法大堂!別遲到,否則,按叛宗罪論處!」
沈寧死死捏住那張覆核箋的尖角。袖中那塊緊貼著手腕的任務牌,牌面上那道今天剛剛新添上去的細長刻痕,此刻依然清晰可觸,透著溫熱。
門外的山風從後院穿堂而過,吹得他手中那張血紅色的覆核箋,發出極其刺耳的「簌簌」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