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練氣二層!

  沈寧甚至還來不及坐直身體,胸口便猛地一鼓。

  境界剛剛躍升時,那股極其不穩定的狂暴氣息根本不服從收束,順著四肢百骸瘋狂亂沖,最後從他汗濕的衣領和手腕的脈門處,不可抑止地溢散了出去!

  「開門!快開門看看!」門縫外傳來急促靠近的腳步聲。

  陳姓弟子也在大聲質問役者,為什麼承壓紋突然全暗了。

  沈寧心頭一凜。

  腕脈上他提前抹好的伏息粉,早就被冷汗浸透了。他想都沒想,直接用滿是泥污和血跡的袖口胡亂擦去藥粉,指腹死死壓住手腕的命脈。

  氣機強行回返!

  剛被藥力護住的脆弱經脈,再次傳來一陣痙攣般的抽痛。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掌心險些從手腕上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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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斷陣鐵閘已經徹底鎖死。役者沒有再浪費時間等回應,石門側面的機關已經被人從外面強行轉動起來。

  他得趕緊壓制住氣機。

  「退開!強行開門驗人!」役者的聲音冷酷無情。

  沈寧死死咬破舌尖,借著那股直衝腦門的刺痛,把那些散溢到肩背和手臂的真氣,一截一截地強行收回體內。新擴開的丹田還在發脹,每收回一股狂暴的氣息,他的胸口便跟著劇烈抽動一次。

  伏息粉雖然遮住了大部分的外散波動,但境界躍升時殘留的那一絲極其精純的氣息,卻依然像幽靈一樣貼著石門往外鑽。他只能在門被徹底打開以前,死命地壓制!

  機關轉過一半。

  沉重的石門終於被推開。

  門縫裡透進來的天光,正好落在陣台上那兩隻沾著觸目驚心血跡的空藥包上。

  沈寧眼疾手快,將它們一把攥進左手裡。右手死死撐住冰冷的石地,先把一條毫無知覺的腿吃力地挪到身前,然後再扶著滾燙的陣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當石門被徹底推開時。

  公修役者一手緊握著示警的銅槌,一手還扶著那個斷陣的鐵閘把手。陳姓弟子和跟來看熱鬧的王繼,都被擋在他寬闊的身後。

  三個人像看怪物一樣,沒有一個人先開口,目光齊刷刷地定格在沈寧的身上。

  沈寧臉色慘白,跨過門檻時,第一步甚至沒能踩穩,鞋底在光滑的石面上滑出了半寸遠。

  他一把扶住厚重的門框,等到右腿重新恢復了知覺,才不緊不慢地,將身份牌從門內側的凹槽里取了出來。

  役者見他虛弱,下意識地伸手託了他一把。當手碰到他手腕時,感覺到那依然強勁有力的脈動,役者鬆了口氣,隨即放開手,轉身去檢查門側的承壓預警紋。


  三處暗紅色的刻痕深深地烙在石頭上。尤其是最後一處,雖然沒能完全亮透,但燒灼的痕跡卻比前兩處更深,連旁邊的石皮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崩了一塊。

  「你小子不要命了?在裡面到底用了幾劑藥?」役者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盯著他。

  沈寧緩緩攤開左手。

  兩隻空蕩蕩的油紙藥包,被汗水和掌心的鮮血死死黏在一起,觸目驚心。

  「兩劑。」沈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兩個饅頭。

  陳姓弟子死死盯著那兩張帶血的空紙,又看了一眼沈寧唇邊還沒擦乾淨的血跡。他原本已經掏出來準備接手的候補憑據,此刻被他攥得死緊。

  他沉默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二十四點貢獻,兩劑極品養脈藥,還險些讓公修院砸了你的斷陣閘……沈寧,你確實是個狠人,硬生生把引氣的門檻給撞開了。這麼大的代價,換到誰身上,都特麼算不上便宜。你才九品靈根,這值得嗎?」

  「值得。」

  王繼這會兒也從役者的肩膀後面探出頭來打量。他先是掃了一眼沈寧空蕩蕩的腰側衣袋,又看了看那兩隻帶血的藥包。

  「哎喲,那可真是要恭喜沈師弟了!」

  王繼皮笑肉不笑地鼓了兩下掌,「趙師兄之前還擔心,你把手裡的貢獻點揮霍一空以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現在既然你已經成功引氣了,往後能接的差事自然也就多了。怎麼樣?沈師弟打算今天就去驗境處把境界報上去?還是……先回你那破屋子把這一身傷養好啊?」

  「我這傷還沒好透,就算現在去了驗境碑,宗門也不會平白無故多發我一層待遇。」

  沈寧不卑不亢地把空藥包重新塞回衣袋裡,眼神冷厲,「王師兄若只是奉命來替人打聽結果的,你現在,已經親眼看到了,我練氣一層了,你呢?」

  王繼在「替人」這兩個字上微微一頓,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乾笑著讓開了路。

  公修役者此時已經拿來了一張紅色的封條,將那間舊室的門禁機關重新鎖死。

  「傳公修院的規矩。今日這間舊室暫停啟用!陣紋嚴重承壓的痕跡我要如實報上去核查。」

  役者轉頭看向沈寧,「既然你還能自己走,就先滾去藥廬把你的傷處理乾淨。記住了,三日內若是經脈再出現任何滯澀反噬,必須滾回來把使用後果給我補記在冊子上!」

  陳姓弟子看著那張鮮紅的封條死死壓住門縫,終於徹底死心。

  他將那張無用的候補憑據胡亂折起來塞回袖子裡,扶著那不堪重負的腰,一言不發地順著石廊往外走去。


  沈寧緊緊握著身份牌,一步一步走下石廊。

  右腿每落在石板上一次,丹田裡那股剛剛凝練成型的氣機便跟著微微晃動一下。雖然它此刻仍不算徹底安穩,但它卻始終霸道地占據著那片被強行擴開的地方,再也沒有退回原先那層可悲、狹窄的容量里去。

  識海中,那朵神秘的白雲依舊明亮。

  沈寧只是在心底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意識。當他經過王繼身邊時,連眼角都沒有施捨過去,腳步未停,徑直離開。

  身後,傳來了紙張被用力抹過石面的粗糙聲。

  那是公修役者在將紅色的封條按實,填入了今天的情況。

  「沈寧?倒是有個有趣的人,希望你能在這裡活得久一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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