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夏知微的誘惑

  顧遠山和陳大龍離開病房後,原本熱鬧的房間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夏知微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襯衫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眼神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

  今天在碼頭,那把長刀砍進阿澤後背時候發出的聲音,此刻還在她的耳邊不斷迴蕩。

  要不是她太懦弱,被夏建國和王翠花罵了幾句就受不了跑出會場,就不會被陳飛他們綁架。

  沒有被綁架,阿澤也就不會被綁匪威脅,更不會為了護住她而挨這一刀。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也是陳靜、陳飛、夏建國、王翠花那群雜碎的錯。

  剛才舅舅說……陳靜目前只能是拘留審訊,還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她參與了綁架?

  

  怎麼可以這樣呢?

  讓阿澤流了這麼多血,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怎麼能只拘留幾天就放出來呢?

  如果法律不能把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那就由她親自動手好了。

  老鼠藥?還是推下樓梯?

  或者乾脆等那個女人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在巷子裡捅她幾十刀?

  「那個,寶寶啊。」

  蘇澤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夏知微聞聲抬起頭,眼神里那股駭人的陰鷙瞬間褪去,重新變成了一副溫柔的模樣。

  「怎麼了阿澤?是不是傷口疼了?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不是傷口的事情,我是想說,反正這會兒沒什麼事,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蘇澤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喏,這上面全都是血和髒東西,你不嫌難受啊?」

  「唔,還好吧,這是阿澤的血,我不嫌棄的。」

  夏知微低頭嗅了嗅衣領,臉上竟然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而且我覺得很好聞呀,有阿澤的味道呢。」

  蘇澤:……

  這就是病嬌的腦迴路嗎?

  恐怖如斯。

  蘇澤捂臉嘆息一聲,然後伸出手,在夏知微的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

  隨即指著不遠處的衛生間,強行命令道:「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洗個澡,把衣服換了,順便把這件血衣給我扔進垃圾桶里。」

  「不要嘛,扔掉多可惜呀……」

  夏知微一臉的不情願,「這是阿澤愛我的證明,怎麼可以隨便丟掉呢?我要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


  「……掛牆上辟邪嗎?半夜起夜看到一件血衣掛牆上,我不死在綁匪刀下,也得被這東西給嚇出梗而死吧?」

  蘇澤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威脅道,「去不去?不去的話,我現在就讓老舅給我辦轉院,轉去沒有女人的全男醫院,到時候讓你連醫院都進不來!」

  當然,世界上肯定是不存在什麼全男醫院的。

  蘇澤說這話單純就是為了嚇嚇夏知微罷了。

  他覺得按照夏知微的智商,這種話她肯定不可能相信,應該會笑著反駁他才對。

  結果呢,一聽到「進不來病房門」這幾個字,夏知微的智商一下就歸零了。

  渾身一僵,眼神驚恐,立馬就妥協了:「我去!我馬上就去洗!阿澤你別轉院,別離開我,我,我不掛牆上了還不行嗎……」

  蘇澤:……?

  呃……這也能行?

  看著夏知微一步三回頭、滿臉委屈地拎著袋子走進衛生間後,蘇澤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之結果是對的就行,過程什麼的,不重要。

  看來網上說的沒錯,應付病嬌女友,只要拿分開威脅她,她比誰都聽話。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在碼頭的時候,這丫頭拿著砍刀騎在那個壯漢身上亂剁的樣子,確實把他給唬住了。

  平時看著柔柔弱弱、連擰個瓶蓋都要找他撒嬌的小姑娘,真發起瘋來,那股子狠勁竟然連混社會的刀手都扛不住。

  嘶……以後他們倆要是吵架了,她不會半夜偷偷磨刀給他剁成臊子吧?

  不能吧?

  夏知微那麼愛他,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又暴力又傷害他的事情的……

  嗯……大概吧。

  蘇澤心裡也沒什麼底,畢竟病嬌這種東西,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脖子,決定以後還是少惹她生氣為妙。

  就算要生氣,也得先把家裡的菜刀美工刀剪刀什麼的全都藏起來里再說。

  衛生間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十幾分鐘後,水聲停了。

  帶著一身熱氣和沐浴露香味的夏知微走了出來。

  蘇澤昏迷的那段時間,陳大龍回了一趟星河灣,幫蘇澤拿來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但是卻沒有給夏知微帶。

  所以夏知微現在身上穿著的是蘇澤的衣服,依舊是一件白襯衫。

  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雙又長又白的美腿。


  至於上半身,雖然襯衫很寬鬆,但奈何夏知微的曲線過於傲人。

  胸口那塊很明顯凸起了一塊。

  頭髮半干地散落在肩頭,小臉被熱水熏得紅撲撲的。

  沒有了剛才那副像剛從兇案現場爬出來的女鬼模樣。

  重新變成了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女友形象。

  當然,蘇澤並不是沒有別的衣服可以穿,但夏知微就是故意要穿成這樣的。

  看著蘇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自己身上,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她喜歡阿澤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喜歡他只盯著自己一個人看的樣子。

  而蘇澤也的確給自己看美了。

  感覺自己有點要壓不住槍了。

  但是自己現在這樣吧,又不太方便做那種事情,所以也只能過過眼癮了。

  至於那件染血的白襯衫……

  蘇澤往她手裡掃了一眼,沒看見,估計是真的被她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了吧。

  「洗乾淨了?」蘇澤笑眯眯地問。

  「嗯,洗乾淨了,香香的。」

  夏知微走過來,也沒繼續坐凳子,而是脫了鞋,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寬大的病床上。

  蜷縮在蘇澤身側的空位上躺好。

  蘇澤偏著頭看她,有些哭笑不得:「怎麼還爬上床了?這可是病床,窄得很,你不嫌擠啊?」

  「不擠,只要能貼著阿澤,睡在棺材裡都不擠。」

  夏知微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蘇澤的臉頰,「而且你現在後背受傷了,不能亂動,我躺在這裡正好可以看著你,省得你半夜不老實把傷口壓到了。」

  呃,有她睡在自己旁邊,傷口確實是不會被壓到了。

  但是吧,她在旁邊,柱子就會一直抵在床板上。

  雖然不怎麼疼,但著實是硌得慌,難受啊。

  蘇澤趴在枕頭上砸吧了兩下嘴,心裡有點蠢蠢欲動了。

  「咳,那什麼,你男朋友今天為了保護你,可沒少流血啊。」

  「夏大美女不表示表示?」

  夏知微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哦!我都忘了阿澤還沒吃午飯呢!」

  蘇澤:……?

  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但還沒等他說話,夏知微就已經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趿拉著拖鞋,跑到了外面的小吧檯旁邊。

  不一會兒,夏知微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放在床頭柜上。

  她擰開保溫桶的蓋子,濃郁的魚湯香味頓時在病房裡散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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