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家人們覺得陳飛能跑掉麼
夏知微鬆開蘇澤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趁著她去開門的工夫,蘇澤撐起上半身,歪著脖子往門外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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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蘇澤看懂了。
怪不得剛才夏知微說什麼臥室外面。
敢情自己住的壓根就不是什麼普通病房,而是一間豪華程度堪比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特需病房。
從他這個角度往外看,雖然看不全病房的樣貌,但也能看個大概。
比如沙發啦、電視啦、獨立吧檯什麼的,該有的都有,就連地板上都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
除了他身下躺著的這張床是普通病床……呃好吧,其實也並不普通,這寬度都抵得上兩張普通病床拼在一起了。
蘇澤心中默默感慨,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這住一晚上得多少錢啊?
醫保給報銷嗎?
不過這個問題應該不用考慮,他能住上這種病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顧遠山和陳大龍這倆人其中一個人的手筆。
那沒事了,不花自己的錢,住著就不燒心。
思索間,陳大龍已然大步流星地跟在夏知微身後跨進了房間,身後跟著面色凝重的顧遠山。
夏知微一進屋就重新坐回了蘇澤身旁的矮凳上,依舊把臉頰貼在蘇澤的手心裡,閉著眼睛蹭蹭。
陳大龍則是走到了床的另一側,看著蘇澤後背上纏著的厚厚紗布,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人家砍你你不知道躲嗎?」
「要不是我跟顧老闆來的快,你老舅我現在就不是在醫院看你了,而是在殯儀館!」
「我也想躲啊老舅,但那人砍過來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啊。」
蘇澤趴在枕頭上苦笑:「我要是不擋那一刀,微微可就要被砍了,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看著我女朋友被人傷害啊。」
「再說了,我這就是皮外傷而已,又沒傷到骨頭和臟器,養幾天就能下地活蹦亂跳了。」
陳大龍欲言又止,看了看滿臉笑嘻嘻的大外甥,又看了看旁邊的夏知微,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顧遠山也走了過來,蘇澤看他這架勢,估摸著也是跟老舅一樣是來責怪自己衝動的。
於是搶先一步說道:「顧董,我知道您要說什麼,但換做是您,您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綁上船,您能坐在學校里乾等警察的消息嗎?」
顧遠山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十六年前女兒被綁走的畫面。
是啊,看見心愛之人離自己而去,又有誰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顧遠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身體怎麼樣了?算算時間,你身上的麻藥勁應該已經過了,疼麼?」
「還行,傷口的話只要不牽扯到它就不怎麼疼。」
顧遠山點點頭,「那就好,你的傷口很深,如果不處理好的話,後續可能會留疤,所以我讓這家醫院的院長安排了最好的外科專家,後續的祛疤藥物我也讓人去國外訂了。」
「這……多謝顧董了,醫藥費和住院費,等我們合作的那個專利賺了錢,我再慢慢還給您。」
聞言,顧遠山卻是淡然一笑,搖了搖頭,「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
幾人又聊了幾句後,話題又重新轉回了今天的事情上。
蘇澤看向陳大龍,詢問道:「對了老舅,陳飛他們應該全都被抓進去了吧?」
聽到這話,陳大龍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唉,別提了,陳飛和另外幾個人跑了,警察只抓到了被砍傷的那個,現在還在醫院治療呢。」
「跑了?」
蘇澤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想要翻身坐起來,結果這一下卻牽動了後背的傷口。
疼得他嘶了一聲。
夏知微見蘇澤亂動,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再亂動了。
陳大龍繼續解釋道:「陳飛那孫子見勢不妙,直接就帶著人開船跑了,我們的人和警察雖然反應過來,但周圍沒有船能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跑沒影了。」
「……」
蘇澤「嘖」了一聲,心種有些煩躁。
這次放跑了陳飛,就等於放跑了一條隨時會反咬一口的毒蛇。
雖然這次綁架的主謀肯定有陳靜一份,但如果沒有抓到陳飛,陳靜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說自己只是花錢讓夏建國夫婦去鬧事,根本不知道堂哥會綁架。
屆時,警方就算要定罪,也沒法給陳靜定什麼特別重的罪名,因為證據不足。
「無妨,這件事,你們不用擔心。」
顧遠山接過話茬,語氣沉穩,「我已經給海警支隊的老朋友打過電話了,按照我的估算,一艘破漁船的油量,根本不夠他跑出公海。」
「海警那邊已經派了巡邏艇和直升機在附近海域拉網排查,只要他敢靠岸補給,或者還在近海漂著,抓回來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海警和直升機都出動了,蘇澤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弛了一些。
不愧是魔都商界的大佬,這人脈網就是廣啊,連海警都能說動就動。
「那……就勞煩顧董多費心了,這孫子一天不落網,我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啊。」
蘇澤苦笑了一聲,隨後又想起另一茬,「對了,學校那邊怎麼樣了?夏建國和王翠花呢?姜黎去派出所盯著了嗎?」
「盯著呢,小黎那丫頭剛才還給我發消息來著。」
說到這個陳大龍就忍不住想笑:「那兩個老東西也是把軟骨頭,進了審訊室還沒上手段呢,警察把綁架案的利害關係一擺,說他們這是綁架人口的同案犯,起步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倆人當場就嚇尿了。」
「王翠花在審訊室里哭爹喊娘,把陳靜怎麼找上他們、怎麼在咖啡廳給他們十萬塊錢現金、怎麼教他們台詞在答辯會上鬧事的經過,全給撂了。」
「咖啡廳的監控警察都調出來了,證據確鑿,這倆玩意兒和陳靜肯定是跑不掉的。」
總算聽到點好消息了,蘇澤有些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有些急切地追問:「那警察那邊已經去抓陳靜了嗎?」
「去了,尋釁滋事加上教唆鬧事,雖然暫時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參與了陳飛的綁架,但先把她拘留審訊是跑不了的。」
陳大龍拍了拍蘇澤的肩膀,「行了,外頭的事有老舅和顧老闆給你兜著呢,你呢,就別操那份閒心了,老老實實的先把傷給養好再說。」
「還有你們學校的那個什麼張院士,剛才也來過電話了,說你們小組的答辯全票通過,拿到了甲等經費,讓你安心養病,不用太過擔心比賽的事情。」
兩件好事加起來,蘇澤的嘴角很難不上揚啊。
「行,那我就放心了,繼續當我的廢人咯。」
經費到手,惡人進局子,除了後背挨了這一刀有點虧之外,整體結局還算圓滿。
顧遠山看了一眼腕錶:「那蘇澤你先休息,我回公司處理點公務,海警那邊一有陳飛的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我也得去趟派出所,跟姜黎那丫頭匯合,盯著警方把案子儘快辦完,省得夜長夢多。」
陳大龍的目光轉向了夏知微,「外甥媳婦,這臭小子就交給你照顧了啊,有事隨時按床頭的呼叫鈴,護工都在外頭候著呢。」
夏知微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嗯,我會照顧好阿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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