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怒懟樊秉志

  蘇徽嘖了一聲,暗嘆失策了,今天出門沒給自己算上一卦,碰上了這麼幾個晦氣玩意。

  樊依柳也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遇到蘇徽。

  她遏制不住的想起自宮中回來後,府中人看她時責怪怨懟的眼神,再想起起崔氏握著她的手與她訴苦時,話里話外的埋怨與深藏的悔意。

  還有蔣氏為了逼迫她走要分家,這些劇變,都是因為蘇徽!

  樊依柳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眼神更有一瞬間的怨毒。

  她忙垂下眼瞼,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怯怯地往樊秉志身後躲了躲,眼眶微紅,聲音軟糯:「姐姐,我、我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從府里搬出來了……」

  樊依柳一臉忐忑不安地看向蘇徽:「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家裡置氣了?」

  蘇徽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樊依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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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她穿著一身嬌嫩的粉色羅裙,裙擺繡著精緻的海棠花,鬢邊簪著珠花,妝容精緻,看著一副溫柔無害,楚楚可憐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料子,頭飾,都是頂頂好東西。

  蘇徽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這些人是打算玩一手掩耳盜鈴嗎?表面上把人趕出去了,私下再接濟她,那她過的日子和從前有什麼區別?

  樊依柳被她看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往樊秉志身後縮得更厲害了一些。

  樊秉志眉頭緊鎖,邁步擋在樊依柳面前,臉色沉沉地警告她:「蘇徽,不要欺負依依。」

  樂安郡主瞧著他們的反應,立馬看向蘇徽,目光十分放肆地打量她,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厭惡和敵意:「你就是蘇徽?」

  沒等蘇徽說話,玉竹便先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沉著臉開口:「放肆!誰允許你直呼王妃本名!」

  樂安郡主臉色一僵,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蘇徽如今還有一重身份——秦王妃。

  可她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露怯,她冷哼一聲:「她算哪門子王妃?不過是被嫁進去給三堂哥沖喜的玩意兒罷了,也敢以王妃自稱?」

  「再說了,她這個背棄生養家庭,與父母斷絕關係,心胸狹隘、冷血無情的異類,根本就配不上我的三堂哥!」

  樂安郡主語句尖銳,完全不給蘇徽面子。

  樊秉志自遇到蘇徽之後鐵青的面色緩和了幾分,他看了樂安郡主一眼,十分認同地微微頷首,接著道:「蘇徽,你太任性了。」

  「因你那斷親之事,爹娘傷心欲絕,日夜難眠,爹更是受了你的連累被官降一階,整個樊家都因你蒙羞!」


  「甚至昨天樊家差點就分了家,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還有依依,她性子這般柔軟善良,事事退讓,你為何偏偏容不下她?」

  一旁沉默旁觀的余青也冷聲開口:「秦王妃,在下斗膽說上幾句,在下知道你心中定是有委屈才會行那偏激斷親一事,但依依是無辜的。」

  「她心性純粹,從未加害過你半分,甚至還願意為你從府中搬離出來,秦王妃身份尊貴,本應有容忍雅量,不該這般處處為難一個弱女子。」

  三個人一唱一和,幾乎要將蘇徽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樊依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徽,嘴角微微翹起,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樊秉志的衣袖:「好了,你們不要再說姐姐了,姐姐她也有難處。」

  樂安郡主嗤笑:「能有什麼難處?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難……」

  蘇徽眸色冷冷地看著他們,心中少見地浮現一絲煩躁,粗暴地打斷樂安郡主的話:「說完了?」

  樂安郡主被她打斷話語,心中十分不滿,剛想再刺她,卻看到蘇徽朝雲苓擺擺手,開口道:「雲苓,去,給他們賞幾個銅板,這場大戲王妃我看得很盡興。」

  「哦對了,著重給那演沒腦子郡主、偏心兄長和偽善君子的,多打賞兩個銅板,這演技,可太逼真了,都可以直接去戲園子當台柱子了。」

  氣得臉色鐵青的雲苓一聽,嘴角忍不住勾起,快速從荷包里摸出幾個銅板,在樂安郡主他們愕然的神色中,朝他們一丟,下巴揚起:「喏,王妃賞你們的。」

  玉竹更是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她們家王妃這張嘴,她可太喜歡了。

  樊秉志臉色十分難看,看了一眼掉在地上乒鈴乓啷響動的銅板,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蘇徽!你什麼意思?!」

  蘇徽雙手環胸,歪歪腦袋嘖了一聲:「幹嘛?嫌少啊?多的沒有啊,不過你要是去看看腦子,我還是能友情借你點兒。」

  「但是嘛,借一還十哦。」

  她搖搖頭:「也不知道崔氏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當成嬰兒生出來了,生出了你這麼個沒大腦、小腦萎縮的玩意。」

  這些養尊處優的小姐公子哥們哪見識過蘇徽這張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毒嘴,一時間全驚住了。

  蘇徽輕嗤:「要不然也不會犯病,覺得誰都有閒心跟蹤你。」

  「還有啊,」她拉長聲音:「你們既然已經知道我和樊家斷親,還在我面前刷什麼存在感?怎麼?暗戀我?喜歡我?捨不得我?愛上我了?」

  「還是……」蘇徽掀眸看向樊秉志:「你後悔了?」

  樊秉志像是被她的眼神燙到一般,立馬道:「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後悔?我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你若不跟蹤我們,你怎麼會知道依依今日會來看這宅邸?」

  蘇徽這下是真覺得樊秉志腦子有毛病了,她嘖一聲道:「因為這宅子是我看上的。」

  樊秉志冷笑:「滿嘴謊話!你哪來的買宅子的錢?」

  蘇徽翻了個白眼:「哪來的關你屁事。」

  樂安郡主怒不可遏,她上前一步,語氣蠻橫:「這處宅子我看上了!你馬上離開!」

  被他們的爭吵嚇得躲到一旁的兩個牙人互相對視一眼,連忙分開來,劉平一臉賠笑:「這位貴人,這宅子已經先被王妃定下了,您……」

  樊依柳垂著頭,肩膀微微抖動,淚水不停滑落,哽咽出聲:「沒關係的,若是姐姐執意想要這宅子,我絕對不會爭搶,只是……只是心裡難免會有幾分難過……」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生幾分憐惜。

  余青忍不住了,黑著臉站出來,開口道:「她出了多少?我給雙倍。」

  「你以為是拍賣嗎?還出雙倍。」蘇徽嗤笑出聲:「你是哪家的?你爹娘沒送你去讀聖賢書嗎?先來後到的道理都不懂嗎?實在讀不懂書就去鄉下餵豬,別來我這丟人現眼。」

  余青何曾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瞪大眼睛指著她:「你、你……」

  「嘖嘖,」蘇徽一臉遺憾:「好好的一個人,讀不懂書也就算了,現在還結巴了,真可憐。」

  余青:「!!!」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

  此女,此女簡直不可理喻!

  樂安郡主目瞪口呆,抬眼就看到蘇徽眼神冷冷的盯著她,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寒意,腳下往後退了一步。

  蘇徽可沒打算放過她,開口就道:「樂安郡主是吧?你爹是哪位親王?待我明日去府上與你父親探討一下,親王是不是落魄到連私宅都沒辦法給女兒準備,讓女兒淪落到外出來與本王妃搶宅子的地步。」

  樂安郡主面色大變,立馬跳起來叫道:「不行!你不許去!」

  蘇徽嗤笑:「你說了可不算,待我回府,我會向貴府遞帖子。」

  說完,她不等樂安郡主說話,轉而看向瑟瑟發抖的劉牙人,語氣溫和:「我就要這處宅子,可以去簽契了吧?」

  劉牙人連忙點頭:「可以的,可以的。」

  他躬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您先請,您先請。」

  蘇徽邁步往巷口的方向走去,她腳步微頓,側頭看向樊依柳:「樊依柳,收起你這副可憐兮兮的作嘔模樣,你欠我的,我會親自來討,你且等著。」


  樊依柳渾身僵硬,臉色慘白。

  等蘇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她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身子瑟瑟發抖,惶惶然地求助樊秉志:「兄長……」

  「沒事。」樊秉志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有兄長在,她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樂安郡主已經有些神不思蜀,心中有些惶惶然,真害怕蘇徽明天會殺去她府上,若是讓母親知道她跟秦王妃搶宅子……

  那肯定會打死她的!

  「依依,抱歉。」樂安郡主滿臉歉意地開口:「我……」

  「沒關係的,郡主,您對我已經夠好了。」樊依柳強撐笑意:「宅子的話,依依自己找就好了。」

  樊依柳這善解人意的模樣,讓樂安郡主更加愧疚了,心裡更厭惡起蘇徽來,她轉而看向余青:「二哥,我記得你不是有一處私宅嗎?要不,先把那處給依依住著?」

  余青看著樊依柳這惶然無措的模樣也格外疼惜,他努力緩和難看的臉色:「可以。」

  他忍不住對樊秉志道:「樊兄,你這位親妹當真是尖牙利嘴,你樊家與其和她斷絕關係,指不定還是一件好事。」

  樊秉志勉強一笑,腦海中想起蘇徽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再對比如今府中的衰落。

  ……是好事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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