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跟在裴宇昂身邊,為他提燈的小廝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他奇怪道:「二公子,您說什麼呢?這、這湖邊沒人啊。」
「你眼瞎啊?」裴宇昂皺起眉頭,指著那白衣人坐的地方:「人不就坐在那——!」
他話還沒說完,原本坐在湖邊的白衣人瞬間消失了。
裴宇昂:「!!!」
他心下一驚,還以為那人跳了水,忙快步跑向湖邊,小廝忙提著燈籠跟上:「哎哎,二少爺您慢點兒!」
裴宇昂來到湖邊往下一看,燈火下水面十分平靜,完全沒有人跳入湖中時泛起的漣漪動盪痕跡。
裴宇昂一臉懷疑人生:「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他眯著眼,正想再仔細看看時,湖面下陡然出現一張被水泡得浮腫發脹的青灰面孔,他皮膚被泡得發皺外翻,幾塊腐肉搖搖欲墜,眼窩是兩個黑洞,沒有眼珠。
他嘴唇爛得翻卷,嘴角撕裂直到耳根,正衝著他笑,露出了一口爛牙。
「啊——!!」
裴宇昂被嚇得大叫出聲,腳下被碎石絆倒,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小廝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跟著他往後退,不忘上前攙扶他:「怎麼了怎麼了?二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裴宇昂哆哆嗦嗦地指著湖,轉頭正要跟小廝說話,映入眼帘的,卻仍是方才在湖裡看到的那張臉。
裴宇昂:「!!!」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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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徽的毛血旺最終還是沒做成,她被秦神醫按在椅子上,給兩隻手上了藥,還被用白布吊在了脖頸上。
她看看自己這個滑稽的造型,無語地看向秦神醫:「……至於嗎?我只是有點骨裂,又沒骨折。」
用得著把兩隻手都吊起來嗎?
秦神醫皮笑肉不笑:「您說呢?」
他與蘇徽相處時間不長,卻也從昨天和今天的事中窺出她幾分性情,就不是個安分的。
若是不用點特殊手段,他真怕下次再看到蘇徽的時候,就是斷著兩隻手回來了。
蘇徽:「……」
行吧,她尊重醫囑。
蘇徽:「那我吃飯怎麼辦?出恭怎麼辦?」
回答她的是飄在半空中的裴卿塵:「閆景給你安排那麼多丫鬟,不是讓她們吃乾飯的。」
「需要什麼,都可以讓她們幫你。」
蘇徽嘴角抽了抽,幫她擦屁股嗎?那還是算了……
秦神醫也道:「你的丫鬟是吃乾飯的?伺候主子的事都做不好,可以直接發賣了。」
蘇徽聽著這些話還有幾分不適,她嘆息一聲,敷衍道:「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她轉移話題:「裴卿塵的情況怎麼樣?」
「老樣子。」秦神醫收回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轉頭盯著她:「你怎麼能直呼王爺的名字,不對,你怎麼會知道王爺的名字?」
蘇徽眨巴眨巴眼,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秦神醫,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王爺的名字,是他親口告訴的!」說著,蘇徽指向裴卿塵生魂所在的地方。
秦神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處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聯想到昨夜看到的,床板下詭異的銅錢,他吞了吞口水,脊背滲出幾分寒意。
秦神醫是知道這世界上有一些奇怪的,難以解釋的現象的,特別是醫者,總會碰到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
他訕笑一聲:「王妃,你別逗我……」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陰風陡然從他脖頸後吹過,嚇得秦神醫大叫一聲,忙跳到她身後:「媽呀!!」
蘇徽無語地沖飄到秦神醫身後的裴卿塵翻了個白眼,這人比她還幼稚。
秦神醫哆哆嗦嗦開口:「王,王妃,真的是王爺嗎?可他、他不是還活著嗎?」
「是他,不過是他的生魂,他還沒真正死亡。」蘇徽把他從身後拎出來,笑眯眯問:「想見他嗎?二十兩銀子,我滿足你的願望。」
秦神醫又好奇又有些慫,他望著那空無一人的地方,咬咬牙,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她:「想!勞煩王妃幫我。」
蘇徽收下銀票,讓秦神醫閉眼,小心把手從白布里掏出來,照例咬破指尖,將血塗在他的眼皮上。
秦神醫只感覺眼皮上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蘇徽:「好了,睜眼。」
他遲疑地,慢慢睜開了眼睛,視線中所有的東西都是灰濛濛的,唯有方才蘇徽指著的地方,站著一個他十分熟悉的頎長身影。
秦神醫:「!!!」
「王爺!」
王妃說的居然是真的!
秦神醫又害怕又興奮,目光灼熱地盯著裴卿塵,他真的見到了王爺的生魂!
裴卿塵神情依舊平靜:「謹之。」
「時間只有一炷香,你們慢慢聊。」蘇徽識趣地離開房間,將空間留給他們。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天空上逐漸浮現無數璀璨的星星,蘇徽將自己丟進院子的搖椅里,吹著晚間清風,閉目養神。
房間內,秦謹之興奮激動過後,三言兩語把裴卿塵昏迷的這一年主要事交代了一遍:「王爺,您剛昏迷的時候陛下對你十分上心,不過近年來太子風頭正盛,您又一直沒醒,他便逐漸將重心轉移到太子身上……對您的關心減少了許多。」
「當年您出事的南疆戰役一案,也被太子壓了下來,太子如今如日中天,我們……沒辦法。」
「我知道了。」裴卿塵從今日皇上的態度中能窺探到幾分,沒有人會一直等一個活死人,親生父親也不例外。
更別說,在那人眼裡,江山社稷要比他的性命重要得多。
他打斷秦謹之的話,開口吩咐:「先去幫我辦件事,讓閆景去找王妃的親人,將其帶到王府來。」
秦謹之愣了一下,茫然問:「王妃的親人?不就是戶部侍郎嗎?」
戶部侍郎就在京城,還需要找?
「不是親生的,是養父母一家。」裴卿塵言簡意賅地把蘇徽的事交代了一番。
秦謹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好個戶部侍郎府!竟敢欺辱我們至此!」
換新娘替嫁,真當他們秦王府的人是死的?!
「王爺請放心,這事交給我。」秦謹之臉色陰沉:「我定會讓戶部侍郎付出代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