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領導視察
阿塔吉斯出院了，屬於莫博士的任務也完成了。
本要回家的他耐不住陳主席的熱情邀約，便答應多留下來幾天，在首都好好玩玩，順便視察一下國異中心的工作。
該說不說，有領導來視察，且不說他是好領導壞領導，光是領導兩個字，難免會讓大家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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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在心裡瘋狂吐槽陳主席，好端端的有什麼必要搞這一出？
說是早上10點來，結果9點45分，莫時衍已經站在國異中心大廳門口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夾克，手裡沒拿公文包，拿的是一杯路邊買的豆漿，正在低頭用吸管戳封口膜。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廳，然後自己走了進去，沒有讓人帶路，也沒有在門口等人來接。
前台還沒來得及通報，他已經穿過大廳，按了電梯，按下12樓的按鍵。
周仲明昨晚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今天9點多了還在打哈欠，他和陳主席對接完工作，此時要下負一樓監督新成員訓練，來到電梯廳按了向下鍵，嘴巴正張的最大，電梯門開了。
裡面的莫時衍拿著豆漿，周仲明差點打哈欠打岔氣，整個人凝固在原地：「莫莫莫……莫博士！」
莫時衍慈祥地笑笑：「早上好。」
周仲明伸手擋住電梯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問：「您這麼早就來了。不是十點嗎？」
莫時衍舉了一下手裡的豆漿杯：「早點來，人少。」
「您請——」
12樓是頂層，是最高委和軍方代表及技術安全總局的臨時辦公室，陳主席平常的辦公地點不在這裡，但莫時衍來了，他當然也要來。
周仲明進了電梯，火速掏出手機往小群里通氣。
小群有23個人，裡面沒有領導，也沒有普通的職員，是他們三處一科的摸魚小群，有陸見深也有沈時。
周仲明：「莫博士來了，各位小心，收拾一下工位。電梯裡遇到，靠，嚇死。」
陸見深：「[擦汗]」
遲以恆：「[OK]」
沈時：「已記錄。」
陸見深：「@沈時 他要去你那，你別在走廊里給他敬禮。正常打招呼就行。我怕你敬完禮他回你一個軍禮，然後你倆在走廊里互相敬到下班。」
宋飛星：「[捂臉]」
遲以恆：「@沈時 沈處不是有熱成像功能，你給預測一下他到哪兒了？」
沈時：「他已到達頂樓會議室。此時已與陳主席碰頭。建議各位在此之前完成各自工位的整理工作。」
陸見深：「你整理了嗎。」
沈時：「我的工位不需要整理。」
陸見深：「那你上來幫我整理一下。我在忙。」
沈時：「好的。」
陸見深：「[貓貓頭親親]」
下面跟隨一排[微笑]，連溫晚也發了[微笑]。
沈時預測得果然很準，十點過幾分莫時衍和陳主席就下來了，旁邊跟著主任謝明輝，一層層視察過去。
每一層的大家都正襟危坐，批報告的批報告，分析數據的分析數據，調試機器的調試機器，非常之認真，精神面貌非常之飽滿。
幾個老頭在走廊上感嘆：「年輕就是好啊，看看這精神面貌。」
他們是最後一個去視察沈時工作的。
沈時的辦公室乾淨得沒有人氣，他靜靜坐在辦公桌前，後頸散熱口的光芒勻速明滅。
他不像別人，辦公桌上難免放著些個人物品，他的桌面上只有一台終端屏幕、一沓文件、一支筆，筆帽合著，筆桿與桌面邊緣平行，沒有杯子，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連桌角那盆綠蘿都是統一配發的。
他的桌面清潔程度幾乎接近於模型展示。
以前的沈時不這樣的。
以前的沈時桌面永遠堆著很多東西，吃了一半的餅乾盒、喝到只剩底的咖啡杯、隨手擱在鍵盤旁邊的車鑰匙、從工地帶回來的一截鋼筋模型，還有幾張被文件壓得邊緣捲曲的、畫著戰術推演草圖的A4紙。
謝明輝說了他很多次，讓他和工作不相關的東西不要擺在檯面上，影響國異中心的精神面貌。
他說桌子就是用來放東西的，沒有垃圾不髒就行，老整那些繁縟的東西幹嘛。
他工作繁忙，天天出勤，哪有時間搞這些有的沒的？
現在他坐在同一張桌子後面，桌面上什麼都沒有。
過往的一切，都埋在伊卡洛斯的廢墟里了。
領導進來，他就站起來敬禮，給他們倒水，恆溫45度一絲不苟，然後端端正正坐在會客沙發上，雙手平放於膝蓋，領導說什麼，他就說是，知無不言。
領導說要加班他就說好的。
領導說年輕人就應該多吃苦，他說是，應該的。
並感謝領導的信任和栽培。
陳主席在旁邊點了點頭，謝主任也附和了一句：「小沈自從回來後確實沉穩了很多，比以前成熟了。」
以前的沈時厲害，但是心氣太高，會開戰鬥機畫中指，會給領導發陰陽怪氣的郵件，會說「去你媽的。」
但現在的沈時已經全然沒有這些壞習慣了，領導們都表示非常欣慰。
午飯的時候，領導們也「體恤民情」，來和國異中心的大家一塊吃食堂，沈時和陸見深自然也在一起，夾一樣的菜，坐同一張桌子，喝同一種口味的酸奶。
兩枚同款戒指在各自的左右手無名指上閃閃發光。
大家都見怪不怪了，試問國異中心上下誰不知道他倆啥關係。
陸見深很自然地夾了一塊話梅排骨放進沈時的餐盤裡，沈時很自然地夾起來吃掉。
莫博士和陳主席端著餐盤路過，正巧看見這一幕。
兩個小輩站起來問好。
莫博士的目光在他倆左右手上款式相同的戒指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和善地壓壓手：「坐坐坐，吃飯呢，不用這麼拘束。」
陳主席在一旁也打趣：「三年了，還是這麼要好。」
兩個老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陳主席問莫博士上午逛了這一圈，感覺如何？
莫博士喝了口湯，讚許地點點頭：「強將手下無弱兵啊，這個精神頭，比我科研院那幫不成器的小子強太多了。」
「尤其你們行動處那個沈處長，更是非常優秀。」
「嗐，他以前可不這樣。」陳主席笑笑，給他講沈時三年前乾的那些混帳事。
「後面說來也是讓人扼腕嘆息，好好的一個孩子，讓人給改造成了這個樣子。」陳主席搖搖頭，夾了筷花菜吃。
「是啊，可惜。」莫博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你們得好好查查，早日還小沈一個公道。做領導的，要給小輩撐腰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