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內部監督處，例行檢查

  沈時老這麼發燙，這樣可不行啊！

  手機筆記本電腦主機這種產品都有散熱器，他的沈時也必須有啊。

  陸見深把湯煲下去，開始逛網購平台，他得給沈時買個散熱器。

  但問題是，手機、筆記本、電腦主機都是平面的，沈時的脖子是曲面的，所以適配於數碼產品的散熱器並不適配他的沈時。

  而且功率也不夠啊。

  第二天上班，陸見深就向領導打了申請。

  那份申請表拍在謝明輝桌上時，謝主任剛端起保溫杯，還沒來得及吹涼。

  「這是什麼？」謝明輝低頭掃了一眼表格標題：《關於申請專項經費為行動處處長沈時定製高功率外置散熱器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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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掃了一眼經費預算欄里那個數字，端保溫杯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著陸見深，問這是什麼意思。

  陸見深站在辦公桌前，站姿端正，表情嚴肅，非常專業且理直氣壯：「主任，沈時同志作為國異中心最核心的戰鬥型改造人，長期以來承擔著高危任務。他的內置散熱系統在長時間高功率運轉下存在過載風險，上次任務中核心溫度一度飆升至七十度。技術處遲以恆組長建議定製一套高功率外置散熱器，但需要專項經費支持。」

  「七十度，這麼燙。」謝主任拿著申請表端詳。

  「是啊，都給我手燙紅了。」

  但是吧，審批流程它得有個時間，幹過這一行的都知道，這種審批流程比古代大赦天下還慢。

  謝主任實話實說：「說實話吧小陸啊，這個上面真不一定能批得過。這些年上頭經費把控得很嚴格，我盡力幫小沈申請吧，好吧？你回去等通知。」

  回去等通知？這不純純踢皮球嘛，陸見深不買帳。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目光直視謝明輝，一字一頓道：「主任，沈時自從回歸以來，五險一金一分錢都沒讓單位交過。」他把那份被謝明輝放在桌面上的申請表重新推回去，語氣平穩而堅定，「最多最多就費點單位的電和保養耗材，單位這不血賺嗎？給掏點經費那怎麼了？」

  「都不用往上報，這玩意兒在特殊保障物資採購通道里走個加急流程，連審批章都不用多蓋幾個。技術處那邊方案已經出了，遲組長說了，只要經費到位，幾天就能裝配完成，又不難。」

  陸見深顯然是有備而來，都提前和技術處通氣了。

  「您現在不批，下次他再燒到七十度，我就只能用凍鴨給他敷後背了——凍鴨還是隔壁宋立升他媽媽寄來的，人家媽媽的一片心意，總不能回回都拿來給沈處長當散熱器用吧。」

  「……」謝明輝摘下眼鏡，看著陸見深那張認真的臉，終於拿起筆在審批欄簽了字。

  技術處效率奇高，謝主任簽了字，經費批過來，短短几天，這款專門適用於沈時的散熱器就到了陸見深手上。

  是遲以恆親自送過來的，一個純白色的包裝盒，大概鞋盒一樣的大小，陸見深放下案頭工作，劃開包裝盒的塑封，打開來，散熱器主體映入眼帘。

  它的外形像一副顏值很高的頸掛式全包耳機，和沈時的金屬機械臂一個顏色。

  遲以恆介紹，平時把它掛在脖子上，貼合衣領，啞光的外殼與作戰服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是獨立設備。

  不影響沈處長的帥氣。

  不用的時候也可以掛著，當做一件很酷的配飾，需要散熱時，只需輕觸兩下左右兩側的感應區，磁吸會自動開啟並吸附。

  兩側的散熱單元從待機狀態被喚醒並展開，精準包裹住後頸散熱口，內置的納米級熱電製冷片開始主動降溫。

  整個設備沒有任何線纜，通過頸環內部的磁吸觸點與沈時後頸的散熱口直接貼合，熱量從脊椎兩側的主散熱口導出，經由蜂窩狀散熱鰭片迅速排出。

  頸環內側貼合皮膚的部分採用了醫用級親膚矽膠，長時間佩戴不會產生壓痕。

  戰鬥狀態下也不用擔心，環頸部分會牢牢鎖在脖子上，足以應對高機動戰術動作。

  即使沈時從直升機上索降、在廢墟中高速翻滾，它也不會脫落。

  充滿電只需30分鐘，可以持續散熱12個小時。typc-c接口，適配手邊常用的充電器。

  陸見深拿起來細細端詳，這個產品不重，造型也很帥氣，他用手試了試，金屬貼面的降溫速度非常快，兩側還顯示當前溫度的液晶屏和相對應顏色，不愧是技術處出品，就是相當牛。

  「太感謝了，老遲。」陸見深很喜歡這個散熱器，相信沈時也會喜歡。

  「嗐，都同事。」

  陸見深拿著這個散熱器去找沈時，沈時正在辦公室里批文件。

  辦公室是透明的，他看見陸見深在外面敲門。

  「請進。」

  陸見深拿著散熱器進來，言簡意賅：「沈時，來試試這個。」

  沈時知道陸見深去幫他申請批散熱器的事，所以沒有問，很乖地站起來，任由陸見深幫他把散熱器扣上。

  磁吸觸點自動校準，咔噠一聲輕響，頸環穩穩貼合。

  冰藍色的呼吸燈在頸部兩側亮起，以極緩極慢的頻率明滅，和他內置散熱口的藍光同步閃爍。

  其內置智能控溫系統，可以根據沈時的散熱口溫度自動調節散熱程度，都省得手動調了。

  上面顯示的亮度很快從12度降至-3度。

  「會感覺到不舒服嗎？」陸見深問，「比如太涼之類的？」

  沈時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機體，表示不會，他很輕，幾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喜歡就好。

  陸見深讓沈時以後就把這個散熱器當衣服穿，只要出門就帶著，這樣以後就不怕處理器溫度過高，導致系統崩潰了。

  沈時記錄下了這個指令。

  現在是中午11點49分，12點準時下班，中午他們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

  沈時說他案頭的工作處理完了，可以陪陸見深去食堂吃飯。

  誰料陸見深卻說：「不急。」

  他依舊穿著工作時那件煞白的白大褂，白大褂胸口別著一支鋼筆。

  「你的工作做完了，我的還沒有。」說著，他拉過另一張轉椅坐下，直直面對沈時，神色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給他戴散熱器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疏離而冰冷的專業距離。

  他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了那個人見人怵的文件夾板。

  上面夾著的是一疊心理評估表。

  陸見深翻開它，取下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照例做開場白：「內部監督處例行檢查，我是處長陸見深，監察編號PAIOD-002。特動處處長沈時，監查編號SOD-007，請配合我的工作。」

  他的語調平穩而疏離，和剛才那個趴在他後頸上碰觸控條的人判若兩人。

  「……」沈時的多光譜鏡頭的光圈微微收縮了一下，對上那雙可以看穿一切的，頂尖心理評估專家的眼睛。

  一切謊言、一切秘密，都將無處遁藏。

  「我將對你進行心理評估，請你看著我的眼睛，如實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陸見深輕車熟路地向被評估對象照例宣讀注意事項，「請不要撒謊，也不要將視線從我的眼睛上移開。違規一次，本次評估直接終止，我將判定你目前不具備接受心理評估的基本配合條件，並將此結論如實寫入評估報告，抄送國異中心主任及最高安全委員會。違規兩次……」

  陸見深看著他，那支舊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穩穩落回紙面，「我會直接對你啟動內部監督程序：停職三天，武器模塊鎖定，通訊權限降級。沈處長，你應該還記得這個流程。」

  這是沈時被改造過後第一次接受陸見深的心理評估。

  雖然是第一次，但他明白的，這是國異中心賦予陸見深的無上權力。即便是他，也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特動處的明文條例擺在這裡，他知道面對心理評估時的具體流程。

  「是的，我記得。」

  陸見深點點頭，公事公辦的語氣很嚴肅：「做好準備之後，請說開始。」

  沈時的散熱口重重閃了一下，良久，說道：「我已做好準備，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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