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買個菜還帶機器人！
人類世界飛速發展，很多地方大變了樣，但菜市場的變化並不大。
還是一排排一列列的攤子有序排開，分果蔬區、水產區、禽肉區、副食區、熟食區。
五顏六色的瓜果蔬菜新鮮水靈，整齊有序地碼著，散發著人世間最尋常的煙火氣。
以前的沈時很喜歡逛菜市場。
沒錯，一個在黑暗與危險的刀尖上舔血，手起刀落的特動處天才處長，下班了喜歡逛菜市場。
他說這裡藏著很濃的生活氣息，逛一逛，工作的疲憊就能一掃而空。
雖然沈時從前不大懂得挑菜，還老是被宰。
陸見深曾經沒有特別的感覺，但沈時失蹤後，他卻變得愛來了。
沒有沈時在身邊，他一個人呆呆地看著滿眼的花花綠綠，來來往往比價砍價的老太太，一站就是很久很久。
然後失魂落魄地提著隨便買的菜離開，三年來，大都如此。
沈時終於回來了。
如今的陸見深比曾經的沈時更愛往菜市場裡鑽。
他終於明白沈時當年說的生活氣息是什麼意思。
民以食為天，人類最平凡最幸福的事情就藏在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裡。
沈時站在菜市場門口，面無表情地掃描完了整個場所：
空氣品質：中等。
人流量：每平方米二點四人。
噪聲分貝：超出舒適閾值。
他真誠發問：「我們為什麼不在線上購買。效率更高。」
陸見深說線上買的菜沒有靈魂。
沈時沒有聽懂。但還是乖乖跟上。
他們並肩從菜市場南大門進入，撲鼻而來的是烤鴨和滷料檔口散發的香氣。
如今的沈時對充滿煙火氣的菜市場很好奇，多光譜鏡頭在瘋狂收錄所見的場景。
陸見深看他盯著明檔里旋轉的金黃烤鴨久久沒有回神，以為他是想吃，就說：「想吃等會兒出來買一隻。明天反正不上班，咱們再買一聽啤酒，邊看電影邊吃。我卷給你吃。」
沈時想說我只是在掃描建立菜市場模型資料庫，但要出口時又被自己緊急撤回，停頓了半晌，說：「好。」
要買的菜並不複雜，但時間充足，他們慢悠悠逛了有小半個小時才把所需的菜都買好：
兩斤牛腩、三個粉西紅柿、一把芥蘭、一把腐竹等等。
路過水果攤檔的時候，陸見深忽然停了下來。
榴槤堆成小山，前面插一塊手寫的牌子：
金枕榴槤
驚爆價！
33.8元/斤。
他想起來三年前和沈時在買榴槤上吃過虧——
榴槤這玩意兒挺貴的，那會還沒特價，兩個饞蟲都挺想吃，正猶豫呢，老闆就精挑細選了一個，說就這個，肉包多，包划算的。
兩人信了老闆的邪買了一個，173元。回家劈開，肉薄得像老闆的良心，皮厚得像老闆的臉皮。
自那以後他倆每次路過榴槤攤都只是看看。
「想買？」沈時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
「算了，」陸見深把目光拽回來，「這玩意兒貴得很，跟開盲盒似的，買虧了肉疼。」
這回輪到沈時杵原地不動了。
「你想吃？」陸見深問。
沈時沒有回答，逕自走過去，站在那堆榴槤前，多光譜視線切換，機械瞳孔變成灰白色——X光模式。
X光穿透了榴槤的外殼，直達內里，所有榴槤的果肉飽滿程度一覽無餘。
不過10秒鐘，他拿起一顆，遞給陸見深：「這顆。」
「五房。每房肉占比超過百分之七十。房房滿肉。」
陸見深半信半疑地接過去：「你怎麼知道？你眼睛還能透視？」
「X光模式。」
老闆站一邊，傻眼了。
那沈時都這麼說了，必須買！
「就這個，老闆，稱稱。」陸見深提溜著果柄，拿給老闆。
老闆接過放在電子秤上，瞥了一眼：「4斤3兩，145，給你抹個零，收你140。」
陸見深撿到大便宜似的，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4斤3兩。」沈時攔住陸見深，多光譜鏡頭已經切換成藍色，盯著老闆看，「你確定嗎。」
「……」老闆眸光一閃，「肯定的啊，我這秤可是校準過的，包準的小伙子。」
沈時搖搖頭，篤定地說：「實際重量1839.33克，換算市斤單位為3.67866斤。實際金額應為121.68元。」
老闆臉都綠了，聲音大聲起來：「餵你不要亂說啊！我們做生意的講究誠信經營，哪能亂收你錢呢！秤子上寫著呢嘛，145塊3毛4，你自己看！」
陸見深在一旁看好戲，其他攤子的商販和顧客也齊刷刷地看過來。
沈時走上來，多光譜鏡頭掃過那台電子秤，內部電路、壓力傳感器、顯示晶片，所有數據在他眼前一層一層展開。
右上角彈出一個紅色警示框：「檢測到作弊模塊。稱重傳感器信號被攔截。」
沈時伸出左手，把整台電子秤平舉到半空中。機械手指在秤底某個不起眼的位置摳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遙控作弊模塊。通過攔截壓力傳感器信號篡改數據。」他低頭看著那塊晶片，語氣簡直像在下判決書，「這款晶片上個月在灰域黑市被列為三級違禁品，價格約八百塊。你很捨得。」
老闆的臉白了。
陸見深本來已經掏出手機準備付錢了，聽到這裡，手機一收，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一根柱子上，看著老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搖頭嘆氣：「你說你惹他幹嘛呢。」
沈時對陸見深說：「陸見深，支付給老闆121.68元，榴槤是我們的了。」
離去之前，沈時對老闆說：「已記錄，本次交易錄音錄像已提交至市場監督管理局，祝你好運。」
離去時，陸見深聽見老闆在他們身後嘟囔：「有病啊！買個菜還帶機器人！」
陸見深嘚瑟得半死，沒工夫搭理他，抱著沈時的機械左手左看看右看看，不可置信道：「我去，你還有電子秤的功能啊？」
沈時點點頭：「我的機械手臂內置記重傳感器，記重誤差不超過0.01克。」
「牛逼。」陸見深如此誇讚，「x光機，電子秤，你還有什麼功能是我不知道的？」
沈時散熱口藍光持續亮了兩秒。心情不錯。
烤鴨檔口就在不遠處，兩人朝那邊走去，沈時如實說：「我的左眼搭載多光譜集成視覺系統，集成功能包括夜視、熱成像、X光透視、長焦放大、彈道預測、微表情分析。我還有很多很多功能，等你慢慢開發。」
買完烤鴨後，陸見深心情無敵好，把菜都提到右手，空出左手牽起他：「那回家，讓我仔細開發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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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挑的榴槤果然非常有肉。
熟度正好，果肉金黃綿軟，陸見深一口氣吃了兩塊。
沈時與其說是在吃，不如說是在品嘗，記錄榴槤的成分。
到了晚飯時間，沈時過來說：「陸見深，準備晚餐的時間到了，我可以幫你一起做飯。」
陸見深指了指操作台上的那袋菜：「那你把菜切配了，我去把牛腩焯一遍水。」
沈時的刀工精細程度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境地。
那把蔥，那三顆番茄，每一塊邊距誤差不超過0.1mm。
陸見深覺得他哪天不當特動處處長了，去考個高級鉗工證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這誰能准得過他。
三菜一湯端上桌了，陸見深往沈時的碗裡添滿飯，兩人正要開始動筷，沈時的動作卻忽然一頓，與此同時，陸見深的手機也彈出一條緊急消息。
緊急案件，紅色，三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