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大婚
當迎親隊伍再次回到王府門口,婚禮便正式開始。
整個京都幾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趕來祝賀,賀禮多到堆積成山。
原本昂貴的夜明珠,此時都顯得黯淡無光。
龐崢麟、馬千途、畢青雲、沈溫玉都在,南府軍和北府軍的將領們坐了好幾桌。
魏山虎把姜採薇也帶來了,姜採薇坐在女眷席上,跟春杏、晴兒幾個湊在一處看熱鬧。
「吉時已到!」
身為主婚人的王守元喊道,「夫妻行禮,百年好合!」
在他的引導下,許山跟四位王妃站成一排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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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完成後,王守元又扯著嗓子喊了聲。
「禮成,送入洞房!」
底下人開始起鬨,大牛喊得最響。
儀式結束後,宴席正式開始。
從正堂擺到後院,又從後院擺到前院,足足有上百桌的宴席,入座者皆是達官顯貴。
魏山虎跟葉雄拼酒,倆人喝了三罈子花雕。
葉雄先趴下了,魏山虎還端著碗滿場跑。
燕破岳和陳燦坐在北疆舊部那一桌,跟朔風鎮的老卒們划拳。
陳燦劃輸了連喝三碗,臉紅得跟關公似的。
呂方幫完忙坐在角落裡吃菜,大牛端著酒過來找他:「雙福的事,姜姑娘給你打聽了沒有?」
呂方點了點頭:「打聽了,蘇州那邊回話說沈家商號確實有個叫雙福的丫頭,現在管著閶門外頭那家分號的庫房。」
大牛拍了下桌子:「那你還不去找?」
呂方撓撓頭:「我這不等著王爺婚宴完了再請假嘛。」
大牛大手一揮:「明兒我就跟王爺說,放你半個月假,去蘇州跑一趟。」
呂方嘿嘿笑了兩聲,把酒碗舉起來跟大牛碰了一下。
許山端著酒杯挨桌敬酒,走到魏山虎那桌的時候魏山虎已經喝高了。
他拉著姜採薇的手跟許山說:「王爺,我跟採薇商量了,等王爺辦完事,我們也把事辦了。」
姜採薇臉一紅,把魏山虎的手甩開:「誰跟你商量了,喝你的酒。」
許山笑著說:「行,回頭日子定了告訴我,我給你們主婚。」
魏山虎點了點頭,將姜採薇摟在懷中說道:「還不快謝謝王爺。」
姜採薇沒有抗拒,紅著臉對許山說了一句。
「謝謝王爺。」
婚禮知道後半夜,人才緩緩散盡。
許山這一天下來已經累得不行,進了洞房發現自己的四個王妃還端坐在床上,蓋著蓋頭。
「夫君,不掀蓋頭嗎?」
他喝了不少酒,已經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但無所謂了,
許山不知為何,看著自己四位身著嫁衣的王妃,身體忽然有了勁,直接借著酒勁就撲了上去。
「夫人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笑鬧聲,但很快又被屋外的寒風呼嘯所掩蓋。
......
大婚之後第三天,呂方就來找許山了。
他進門的時候許山正坐在書房裡翻南府軍送來的整訓條陳,魏山虎在旁邊匯報各營操練進度。
大牛坐在旁邊,正悠閒地喝著茶。
呂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魏山虎說完了才進來。
許山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有事,把條陳往桌上一擱,對他揚了揚頭。
「說吧,什麼事?」
呂方搓了搓手,先看了一眼魏山虎。
魏山虎見狀,轉頭對許山告辭一聲,臨走前拍了拍呂方的肩膀,隨後推門離開了。
呂方硬著頭皮開口:「王爺,末將想請半個月假,去一趟蘇州。」
許山翻了一頁條陳,頭也不抬地問道:「去蘇州幹什麼?」
呂方撓了撓頭:「姜姑娘幫著打聽了,雙福還在沈東家身邊當貼身侍女。」
「末將想…去看看她。」
許山把條陳合上,看著他:「你剛調任南府軍都指揮使,底下步兵營的整編方案交上來了沒有?」
呂方愣了一下:「還…還沒。」
許山說:「那你還有空去蘇州?南府軍七八萬新兵等著整編,老魏一個人忙不過來。」
「你倒好,腳底下抹油想往江南跑。」
呂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大牛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王爺,呂方這不是心裡頭惦記嘛。」
「雙福那姑娘與他在幽雲十八州那時候有一段情,你也知道的。」
「他這幾年一直沒顧上去找,如今好不容易打聽著下落了,您就讓他去一趟唄。」
許山看了大牛一眼:「你替他請假?你知不知道南府軍現在什麼狀況?」
「魏山虎天天催著各營把整編方案交上來,步兵營那邊連什長都沒配齊。」
「呂方這個都指揮使一拍屁股走了,底下誰管?」
大牛想了想:「那不是還有黃震嘛。」
許山把條陳往桌上一拍:「黃震有他自己該管的事,呂方也有他該管的事。」
「他剛上任就請假,底下人怎麼看?往後南府軍還怎麼帶?」
大牛被噎住了,回頭看了呂方一眼。
呂方低下頭,悶聲道:「末將明白了,是末將沒有考慮清楚現在的情況,還請王爺贖罪。」
許山擺了擺手,「我倒不是不讓你去找,只是時間不合適。」
呂方點了點頭。
「那不打擾王爺了,末將告退。」
說罷,他轉身出去了。
大牛站在書房裡沒動,等呂方走遠了,才開口:「王爺,末將說句不該說的話。」
「你說。」
「王爺,南府軍的事是緊,可呂方也不差這半個月。」
大牛嘆了口氣,「他這人您還不了解?心裡頭擱著事就辦不好差。」
「您讓他去一趟蘇州,把話說開了,回來踏踏實實幹活,不比現在這樣魂不守舍強?」
許山沒接話。
「王爺,俺是個粗人,道理俺都懂。」
大牛繼續說道:「南府軍要趕緊整編,往後跟南邊諸王打仗全靠這幫人。」
「可您看看您自個兒,四個王妃都在身邊,剛補辦了場大婚禮,日子過得熱熱乎乎的。」
「小呂呢?他一個人,連個暖被窩的都沒有,您讓他怎麼安心?」
許山被他這話說得沉默了一陣。
大牛見他還不鬆口,嘆了口氣,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書房裡靜下來了。
許山把條陳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看了半天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想起方才呂方站在面前的樣子,嘴笨,話說不利索,可那眼神跟當年在幽雲十八州的時候一模一樣。
傻愣愣的,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
許山把筆擱下,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呂方確實不能走,南府軍那邊一大堆事等著他。
可大牛說得也沒錯,呂方心裡擱著事,幹活也干不利索。
不過既然呂方去不了江南,那何不讓雙福來京都?
想到這一點,許山坐直了,抽了張信箋出來,提筆寫了幾行字。
寫完拿起來看了一遍,吹了吹墨,又添了兩句。
他把信封好,讓人把蘇清瑤叫來。
蘇清瑤來得快,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放下的瓜子。
許山把信遞給她:「清瑤,你讓金鴻樓江南分號的人把這封信交給匯川商號的沈東家。」
清瑤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許山,捂嘴輕笑了一聲:「王爺,這是想要再續前緣了?」
許山瞪了她一眼:「別鬧,我這是正事。」
蘇清瑤把瓜子往袖子裡一揣,把信收好,笑著說:「是是是...正事。」
「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那臣妾先告退了。」
許山擺了擺手。
看著蘇清瑤離開,他腦海里不知怎麼的忽然浮現出沈雨棠的身影,讓他一陣恍惚。
他搖了搖頭,低頭繼續處理手上的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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