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邊關第一獵戶> 第519章 兩件事

第519章 兩件事

  許山轉向那些站在牆邊的學生們,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最後落在杜清風身上:「你們都回去吧。」

  「膏火銀的事從現在起按月足額發放,之前虧欠的,本王讓人從周恆的贓款里補還給你們。」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好好讀書,別耽誤了學業。」

  學生們相互看了看,有幾個人眼眶紅了,抱拳鞠躬退了出去。

  杜清風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又回過頭來,朝許山深深鞠了一躬,什麼話也沒說,轉身走了。

  屋裡只剩下許山和鄭慶文兩個人。

  鄭慶文緩緩坐下來,手撐著桌子邊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面上滿是疲憊和自責:「老夫失察,老夫失察啊。」

  「學院辦了這麼久,底下出了這種事,老夫竟然半點不知。」

  「周恆此人,面上謙恭勤勉,辦事也利落,老夫一直以為他是可用之才,沒想到竟是…」

  他搖了搖頭,說不下去了。

  許山在對面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鄭先生這麼大年紀了,一心撲在學業授課上,被底下人蒙蔽也是常事。」

  「你教了那麼多年的書,讓學生們能明事理知進退,這就是最大的本事。」

  「貪污的事我來處理,鄭先生還是把心思放回教學上,我今天還有兩件事要跟你商量。」

  鄭慶文抬起頭,接過了那杯茶。

  「王爺請說。」

  「第一件,我想擴大興北學院的規模。」

  許山緩緩道:「幽雲十八州收回來後,那邊的人才缺口大得很,州縣兩級缺官吏,缺懂丈量、懂水利、懂算帳的人。」

  「光靠北疆四鎮的人不夠用,我想讓幽雲十八州的年輕人也能來興北學院讀書,越快越好。」

  「時間不等人,咱們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一大批能做事的人。」

  鄭慶文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王爺所慮極是,幽雲十八州歸附不久,舊朝的吏治體系已經爛透了,確實需要一批新血去替換。」

  「但擴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師資、房舍、教材、食宿,樣樣都要從頭來。」

  「以學院如今的規模,滿打滿算也就能容納三百來人,再擴就得加蓋房舍,請新的教習,這些都需要時間。」

  許山擺擺手:「鄭先生不必顧慮這些,要錢有錢,要人我讓人來幫工。」

  「你只說要多少人、多少房、多長時間,我來解決。」


  聞言,鄭慶文點了點頭。

  「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老夫自然竭盡全力。」

  許山微微一笑,「第二件事跟第一件連著,我打算在北疆四鎮和幽雲十八州推行一套全面的基礎教育。」

  「從村子裡的鄉學開始,到縣裡的縣學,再到州里的州學,三級一層一層往上走。」

  「州學的優秀學員,可以送到興北學院來繼續深造。」

  「這樣興北學院就不只是北疆四鎮的人才基地,而是整個北方的最高學府。」

  鄭慶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手裡的茶碗擱下了。「王爺的意思是…讓所有孩子都能讀書?」

  許山點了點頭,「不僅如此,鄉學和縣學都由官府出錢,不收學生的束脩,筆墨紙硯也由官府供給一部分。」

  「北疆四鎮的農戶子弟、匠戶子弟、寒門子弟,不論出身,只要願意來學的都收。」

  「這事急不來,是個要干十年二十年的長期活,但總得從今天開始干。」

  鄭慶文沉默了下來。

  茶碗裡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在兩人之間散開。

  他再次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王爺,這樁事做起來比打一場仗還難。」

  「北疆四鎮加起來上千個村子,幽雲十八州更多,每個村設一所鄉學,光教習就需要數千人,這些教習從哪裡來?」

  「就算有了教習,各村的孩子要讀書就得有地方、有書、有時間,農忙時節孩子們要下地,這個矛盾怎麼解?」

  「還有銀子,雖然王爺說銀子不成問題,但這是長年累月的開銷,一年兩年撐得住,十年二十年呢?」

  許山聽完他沒有立即回答。

  窗外的讀書聲透過木窗傳進來,夾雜著幾個年輕學生笑鬧的動靜。

  「鄭先生擔心的這些,我都想過。」

  他停了幾息才開口:「教習的事,興北學院的第一批學員畢業之後,可以分派到各縣去做教習,邊教邊學,在實踐中積累經驗。」

  「農忙的問題...鄉學可以設冬學,冬天農閒的時候集中上課,平時上午讀書下午幫家裡幹活,錯開來。」

  「至於銀子…」

  他停了一下,「鄭先生,打下了幽雲十八州之後,光是從那些舊衙門和門閥里抄出來的錢糧就夠北疆吃好幾年的。」

  「這筆錢與其堆在庫房裡發霉,不如拿出來養人。」

  「有本事的人多了,地盤才能守得住,才能往南走得更遠。」


  鄭慶文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

  他緩緩點頭:「王爺這話,老夫聽進去了,可以先挑幾個縣試辦,摸索出經驗之後再鋪開。」

  「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摔跟頭。」

  許山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就按鄭先生說的辦,你先擬個章程。」

  「需要多少銀子、多少人手、分幾步走,寫清楚了送來給我。」

  「我看過之後,該批的批,該調的調。」

  鄭慶文拱手應了。

  許山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轉向鄭慶文問:「對了,張衍呢?我聽說他帶著學生在術算科那邊搞了不少東西,想看看。」

  鄭慶文笑了,面上露出一種近乎驕傲的神色:「這孩子帶著一幫學生去了平川縣,說是要替那邊的村子修一座橋。」

  許山放下茶碗:「修橋?」

  「平川縣城南邊的青溪河上原先有座木橋,去年夏天讓洪水衝垮了,兩岸的村民過河得繞十幾里路,收莊稼運糧都費勁。」

  鄭慶文捋了捋鬍鬚說道,「縣裡拿不出銀子來修,張衍知道後就主動請纓,帶著術算科十幾個學生過去了。」

  「說是要就地取材,用石頭和石灰漿修一座三孔石橋,來回走了好幾趟實地勘測,圖紙都畫好了。」

  許山聽完站起身來,把茶碗擱在桌上:「走,咱們去平川縣看看。」

  燕破岳跟著站起來。

  鄭慶文也起身送到門口,扶著門框說:「王爺,平川縣在滄州南面八十里,沿官道走小半日就到了。」

  「張衍他們住在青溪河邊的老君廟裡,您到了那附近一問便知。」

  許山回頭朝鄭慶文拱了拱手:「鄭先生留步,章程的事,你慢慢來,不著急。」

  「我先去河邊看看你那學生把橋修成什麼樣了。」

  他轉身往樓下走,燕破岳跟在後頭,出了主樓門才開口問:「王爺,您除了剛才那兩件事,該不會是專程來看那個張衍的吧?」

  許山一邊往馬邊走一邊說:「術算這門學問,光在屋裡算不行,得落到地上用。」

  「他能帶著學生出去修橋,說明沒白教。」

  「我要是連自己親自立的科出了什麼成果都不知道,那還辦什麼學院。」

  他翻身上馬,往南邊官道上望了一眼,「走,看橋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