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狂躁的前夜
狂躁的前夜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白鎮的富商和一些有實力的貴族,他們大多都會選擇搬離至偏遠的城郊,建一座獨屬自己的新莊園。
因為白鎮內適合做府邸的地方已經被一些老派貴族們占用,而那些後起的新貴們不願意屈居在擁擠的內城,故而紛紛搬去了鄉下。
這在偏遠行省成了一種新潮流,大多數有錢人都會有兩套房,一套是鄉下的莊園,一套是城內的私邸。
而白鎮做為瓦倫丁行省的首府,這種現象尤為普遍。
貴族們會將大型的晚宴和舞會放在鄉下的莊園舉辦。
瓦倫丁的行省執政官,就拜託了當地的大家族,霍頓伯爵家舉行晚宴。
「埃爾文,你小心點。」
索菲亞看著埃爾文身前那隻烏黑色的馬,不由得捏了把汗。
「放心吧,這跟我所經歷的一切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沒什麼能難倒我。」
埃爾文拍了拍自己那條已經不怎麼利索的老腿,故作堅強地說道。
夏恩走上前,扶著埃爾文用力助他上了馬。
「真不用坐馬車嗎?」
索菲亞關切問道。
「不用,我可是埃爾文·錢伯斯,我的腿只是不利索了,又沒有失去知覺,還沒到不能動彈的地步。」
埃爾文堅挺起後背,認真說道。
「夏恩,照顧好你父親,我把他就交給你了。」
索菲亞瞥了瞥嘴,雖然她表露出埃爾文的擔心,但還是順著他的想法。
夏恩點了點頭讓索菲亞放心,隨後也一同上馬。
「你們先走吧,我們跟在後面,等會在莊園見面。」
「好的,夏恩少爺。」
夏恩跟那位車夫說完,載著索菲亞和塞西莉亞的馬車便先行一步走在了兩人的前面。
夏恩轉身,看了一眼在馬背上跟跟蹌蹌的埃爾文。
「您何必要如此任性呢?」
「男人越老越不能服輸啊,夏恩。可不能讓晚宴的那些老朋友看了我的笑話,錢伯斯家的男人不能服輸!」
埃爾文故作淡定,他把韁繩放鬆,腳後跟微微內頂,馬兒在一聲喘息中踏著蹄步緩緩前進。
夏恩嘆了口氣,隨即也縱馬驅馳,緊隨其後。
「青戈怎麼樣?」
「挺————好的,是一匹好馬。」
青戈是夏恩現在正騎的這匹馬名字,這是一匹血統純正的安達盧西亞馬,來自奧德蘭。
當然,夏恩不太明白關於馬的這些門道,只是聽埃爾文說,這匹馬的價值不菲。
青戈得名干它通體青灰的毛色,鬃毛濃密修長,肌肉結實緊湊:夏恩坐在馬背上卻沒有一絲不安,能感受到它內心的溫順,是個極好的姑娘。
埃爾文瞧見夏恩這幅樣子,嘆了口氣。
「你根本就沒明白這匹馬的價值對吧?」
「能跑的就是好馬————」
「哼,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是個當將軍的好料子。」
埃爾文若有所思,他這句話好像不是在吹捧。
「快走吧,母親和塞西莉亞可是在前面等我們呢。」
夏恩在身邊催促道。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晚,紅透天際的晚霞又再一次撫摸過天邊的雲彩,降臨人間。
兩人騎行在白鎮的石子路上,路上的點燈人正點起一盞盞路燈,沿著白色的牆壁一路延伸至城牆。在黃暈的色澤下,四處是奔走的白鎮居民。
夏恩的馬術逐漸得心應手後,他漸漸愛上了縱馬的快樂。
當風撲面而來時,所有的煩惱都會被縱馳的快意甩在馬後。
「你的騎術倒是見長了不少。」
埃爾文看著身邊的夏恩,不由讚嘆道。
「在軍院的時候,也有機會練習。所以我們等下要去哪參加晚宴?」
「城郊外的霍頓莊園。」
埃爾文回答道。
「霍頓伯爵家還有個女兒很不錯,你們到時不妨認識一下?我和霍頓伯爵也是老熟人了,他肯定會對你感興趣的。」
「還是算了吧,您就不要把我像個商品一樣急著打包賣出去了。」
夏恩驅馬離埃爾文遠了一段距離,不想再繼續任何話題。
兩人接著就並肩走過了白鎮那道白色的城牆。
夏恩看著那堵四五層樓高的厚實城牆,這些跨越百年的白色磚牆已經留下了不少風霜歲月的痕跡,斑駁的雜草在牆根下肆意生長,開出了鮮明的野花。
白鎮快有六十年未遭遇過戰火洗禮,城牆不少地方更是出現了垮塌,可謂年久失修。
也許是太久的和平讓白鎮的人們淡忘了戰爭的殘酷。
「看什麼呢?」
「城牆,還真是飽經風霜啊。」
「這都是老夥計了,帝國修築了許多新的堡壘工事,這些城牆其實也就不太重要了。這些上個時代的遺物,作用也就是供孩子玩耍了。」
夏恩聞言,跟隨著埃爾文的話,瞧見確實有不少孩童在城牆下追著即將落盡的夕陽奔跑。
生於戰爭的硝煙,卻承載著和平時代的歡樂,或許這是所有戰爭機器最好的歸宿吧。
兩人騎馬走出城門,銀光漸漸灑落在城外,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那條夯土路。
道路兩側的植被鬱鬱蔥蔥,像是一掛綠色的毛毯鋪在眼前,隨著夜風高低起伏,夏恩的心情也像是琴弦一般被撥弄了。
他緩緩舒了口氣,在城鎮裡日子過久了,總有種被壓著的感覺。
「心情不錯?」
「嗯,野外總能讓人放鬆身心。」
「那等下找個姑娘,你還能夠愉悅身心。
夏恩無言以對,他無法想像索菲亞和埃爾文兩個有著如此巨大差異的人,到底是如何相愛走到一起的。
兩人路過沿途數不盡的樹影和籬笆,終於到了一家坐落在花卉里的大宅,明亮的燈火甚至要把天空染出一片橙色來,賓客的歡笑聲夏恩隔了很遠就能聽見。
雖然一路上沒瞧見什麼馬車,但是進了大門後,夏恩才看到了那一排排裝飾奢華的馬車和各處走動攀談的貴族。
人們有說有笑,看樣子是晚宴還未正式開始,不過夏恩他們應該算是比較晚到的了。
「好熱鬧————」
夏恩對這番場景感到有些意外。
「怎麼了,晚宴不熱鬧,難道還應該死寂嗎?」
埃爾文覺得夏恩的這句話真有意思。
「沒有,我只是想到快要打仗了,這樣規模的花天酒地會不會太————」
「太荒唐,太魔幻了?」
看樣子埃爾文已經知道夏恩的想法了。
「在你沒有實力將內心的想法變成現實之前,合群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還有,永遠別在人前顯露你的真實想法,那無疑是危險的:你現在可真是太好懂了,夏恩。
」
埃爾文拍了拍夏恩的肩膀。
「好的父親,我會謹記這些教導。」
「不,我沒讓你感悟我的話,我是讓你幫我下馬。」
「哦,好的。」
夏恩趕忙躍身下馬,幫助埃爾文艱難地從馬背上滑下來。
「您這是何必呢?」
「你說的對,回去我不騎馬了,還是改坐馬車吧。」
埃爾文用拐杖支著身體,有些發顫的說道。
「走吧,去找你母親和妹妹。」
「希望霍頓伯爵家今晚會有足夠好的酒肉,可別讓我敗興而歸。」
埃爾文已經激動地先行了一步。
夏恩看著那座在燈光里輝煌的莊園,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第一次參加舞會時,不怎麼愉快的回憶0
他咽了口唾沫,雖然曾經他聽過不少人嚮往這種舞會晚宴,但夏恩其實更想要一個人吹吹晚風:他真的不太喜歡這種逼著你去迎合的社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