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晚宴

  晚宴

  「您還是不要拿我打趣了。」

  「我並不想娶一個貴婦人，太早步入婚姻的囚牢。何況現在的女孩情感經歷有些過分豐富了。

  夏恩擺了擺手，想打消埃爾文的這個念頭。

  如今這般境地，女人反倒成了最無關緊要的追求。

  「哈，這話可不要讓你母親聽到了，她可是會抓狂的。」

  「還是會有貞潔單純的女孩嘛，只是需要你花上些心思尋找。」

  埃爾文再次打趣道。

  「這話說了您自己信嗎？」

  「就連聖廷唱詩班的修女也不見得有多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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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夏恩又莫名想到了安娜，也不知道希蘭家在帝都那場紛亂後會走向何方。

  「好了，聖廷的事情慎言。」

  「我知道你去了帝都，學了不少新東西；軍隊總是孕育思潮的地方，這也是我當初送你去軍院的目的。」

  「但是人們對於聖廷的崇拜依舊狂熱。在人前，最好還是保持對聖廷該有的尊敬。」

  埃爾文收起了笑容，算是警告地拍了拍夏恩的胳膊。

  「只是讓你去社交一下，本意也沒有催婚；明晚的晚宴是行省長官用來給貴族們放鬆一下的，順便放一些時局的口風。

  以僅入「至於女孩們，你看中哪個，就聊哪個；多聊幾個也沒關係。」

  埃爾文擺出了一副傳道授業的姿態，這會兒的他倒不像是一位父親了，更像是個單純的老流氓。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白鎮可是已經風情萬種了，不知道是多少女孩的夢中情人呢。」

  「你可是我的兒子，居然在帝都待了六年還是處男，簡直有違我錢伯斯的家風，白浪費了你這一張帥氣的臉。」

  埃爾文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事情母親知道嗎？」

  夏恩刻意側過半邊身子，把目光放在了一樓客廳，正在準備餐點的索菲亞身上。

  「咳咳————行了行了，女孩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不奢望你能帶個子爵家的姑娘回來了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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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歹收收你那木訥的勁，哪怕是和姑娘們喝幾杯酒都行。」

  埃爾文搖了搖頭，本以為夏恩經過六年曆練性格已經變得足以獨當一面了，但看樣子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您不是說送我去學習思想嗎？」

  「學習戀愛兩不誤嘛。我當初和你母親認識的第二周就上了戰場，痛扁完奧德蘭人回來，我們就立馬結了婚。」

  埃爾文擲地有聲，像是在回味自己逝去的黃金歲月。

  「對了，一說起奧德蘭，今天我們在城郊的一家旅店抓了個奧德蘭的探子。」

  夏恩跟上埃爾文的腳步，兩人一起從二樓的樓梯走了下來。

  「探子？」

  「是，而且他還是個法師，是個水準極高的法師。」

  埃爾文聞言沉默了片刻。

  「法師確實是各國之間的老手段了。還記得我們當初打仗的時候，奧德蘭就經常派一些法師喬裝，這群人潛入後方搞破壞，簡直就像是猴子一樣惹人討厭。」

  「奧德蘭的法師力量很強大嗎？」

  夏恩聞言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他在北境參與對克努特的戰爭時，軍團的法師數量可以用稀少來形容。

  「並沒有，法師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奧德蘭也遠比不過帝國。」

  「但是帝國也不會將精銳調來對付奧德蘭就是了，也算是一種強者的自大吧，畢竟獅子也不會用全力去抓兔子。」

  埃爾文說道，他撐著拐杖，一步一步走的有些艱難。

  「帝國的重心一直都放在斯坦丁和拉夫曼兩個國家身上，尤其是拉夫曼，人們都稱那是魔法的帝國。」

  「那我們要真打起來了，還會有援軍嗎？奧德蘭確實是在準備戰爭吧？」

  夏恩有些憂心忡忡，說實在話，戰爭的滋味他不想這麼快就又經歷上一次。

  雖然他有心改變，但他顯然還沒有做足準備。

  「那就要看奧德蘭的這把火，能燒到什麼程度了，如果只是一個瓦倫丁，帝都和中部的貴族們難保不會捨棄掉它換取和平。」

  「大多時候，你都無法指望政府，更無法指望別人懂你的苦難；我們的路，終歸還是要我們自己走。」

  「畢竟我們是太陽王時代併入的帝國，百年光陰已過，太陽王的榮光離我們太遠，如今恐怕就連加洛林王室都無法庇佑了。」

  夏恩也不知道埃爾文最後這幾句話是在感嘆，還是在諷刺，但他也還是捕捉到了埃爾文臉上那稍縱即逝的落寞之情。

  夏恩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猛地撞上了自己，他回頭，才發現來人是剛剛洗完手的塞西莉亞。

  「哥哥，看路啊！你撞到我了！」

  「啊————我嗎？」

  塞西莉亞嘟起小嘴，側過頭瞥了一眼夏恩。

  「好了好了，都來入座了，我要餐前禱告，不要再胡亂講話了。」

  索菲亞拍手讓客廳里吵鬧的眾人安靜下來。

  「略————」

  塞西莉亞朝著夏恩吐了個舌頭，然後拉著米婭兩人在索菲亞的一邊坐下。

  夏恩和埃爾文也在餐桌前落座。

  「感謝七神對我們的庇佑————」

  索菲亞依舊如慣例般吟誦起禱告詞，她擲地有聲，每次都充滿了情感。

  夏恩每天耳濡目染，幾乎快要能把這些禱告詞給背下來。

  但夏恩是一個無神論者，即便這個世界有魔法，他也不覺得會有神存在一至少他現在不這麼覺得。

  所謂宗教，不過是給人一份虛妄的美好罷了。

  夏恩如此想著，將一口番茄燉牛肉送入了嘴中，肉質真是恰到好處的美味。

  「就這件吧，拜託了母親，我真的不用再挑了————」

  「那怎麼行，人靠衣裝馬靠鞍，衣服是所有人的體面。你必須要穿的足夠端莊，足夠紳士，不失我們錢伯斯家的地位。」

  索菲亞覺得手上拿的這件衣服不滿意，將它又放到了一邊，又重新看了起來。

  「您其實該帶塞西莉亞來的，這種事情她來最順手了。」

  夏恩摸了摸身上那件禮服，這些衣服總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笨重。

  另外，夏恩根本看不出來這些衣服有什麼區別，在他眼裡這些衣服都是一個款式，甚至一個顏色。

  可到了索菲亞的眼裡，就變成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說起你的妹妹，你領一個毫無關係的女人回家，我也就不做反對了，至少那個米婭還算懂事。」

  「但是你妹妹似乎把她當成玩伴了，現在是什麼也不願意學了，針線活也不學，之前和你父親看帳，現在也懶得去了。」

  夏恩聽懂了索菲亞的言外之意，大抵是在埋怨自己沒能帶個真正的「女伴」回來。

  夏恩只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

  「就讓塞西莉亞盡情玩一段日子嘛，我回來那幾天，她經常偷跑來找我，我想這些年她應該也

  少個這樣交心的同齡朋友。」

  「至干米婭，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她會十分聽話的。」

  索菲亞聽到夏恩說塞西莉亞的話時，似乎有些吃驚，她頓了一會兒才接話。

  「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家什麼都不學，沒有個好名聲，是很難嫁出去的。」

  「難道你希望看你妹妹做個沒人要的老太婆嗎？你也去了帝都，知道上流貴族最看重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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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亞的話里不難聽出她的擔憂。

  子女的婚事永遠都是父母的頭等大事。

  索菲亞又拿了一件新的禮服出來，示意夏恩起身，將禮服貼在了夏恩身前對比。

  「其實您大可不必擔心，她才十五歲，還會有成長的。」

  「是嘛，我看你成長了二十年也還是一塌糊塗呢。」

  索菲亞的話聽起來像責怪，可是語氣卻又是打趣那般的輕快，更像是母子之間的一個玩笑話。

  「二十歲的小伙子，又能奢望他做什麼呢？」

  夏恩覺得自己還年輕，無論是否穿越，他都才是二十出頭；事實上，這個年紀也確實代表了無限可能。

  「你父親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是瓦倫丁的戰爭英雄了。」

  「很好，就這個款式了。按照他的這個尺寸和我挑選的布料，做兩件常服，還有兩件禮服。」

  索菲亞很是滿意。

  「好的，尊敬的錢伯斯夫人，大概要五天左右。」

  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個裁縫接過了索菲亞手裡的樣品衣，笑著說道。

  「要這麼久？」

  夏恩有些驚訝。

  「這還是加了錢呢，今晚你就先穿那件軍院的軍禮服去參加晚宴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