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追獵溫迪戈,印記的呼喚,B級惡魔「祝誕老人」(四合一)
第203章 追獵溫迪戈,印記的呼喚,B級惡魔「祝誕老人」(四合一)
槍口微微上揚,硝煙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鑽進鼻腔。
子彈不偏不倚地射中了溫迪戈的胸膛,那覆蓋著粗糙絨毛的皮膚瞬間被撕開一道裂口。
腥臭的黑色血漿噴濺,滴落在污血橫流的泥地上,冒出縷縷黑煙。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轉輪轉動,雷頓沒有天真到以為一發子彈,就能終結這頭猙獰高大的怪物。
彈殼碎屑帶著餘溫飄散,第二發子彈裹挾著破空聲射出,這一次,雷頓瞄準的是惡魔的脖頸,那是他認為最接近要害的地方。
一旁的新人巡警渾身發顫,驚恐的目光死死黏在地上散落的遇害者殘骸上,破碎的肢體與凝固的黑血交織,超出認知的恐怖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但他還是攥緊了手中的槍,聽從雷頓的指令,拼盡全力穩住顫抖的肩膀,調勻紊亂的呼吸,扣動了扳機。
幾發子彈接連命中溫迪戈的腹部,除了噴涌而出的黑色血漿,還夾雜著幾截扭曲發白的肋骨。
衝擊力讓溫迪戈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
它猛地低頭捂住淌血的腹部,身體前傾,原本瞄準脖頸的子彈偏斜,打在它臉上的白骨面具上,發出碰撞聲,面具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
此時,接連幾聲槍響早已打破了街道的寧靜,幾個過路的男女被聲響吸引,紛紛駐足,有人以為是搶劫之類的事件,好奇地湊向巷口。
可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便席捲而來。
那聲浪里裹挾著暴怒與凶戾,帶著惡魔特有的陰冷氣息,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下意識地滋生恐懼,轉身狂奔。
溫迪戈外翻的下顎張得極大,密密麻麻的尖牙泛著寒光,涎液順著齒縫滴落。
只見它四肢蹬地,朝著雷頓猛撲而去,速度快得遠超想像。
「躲開!」雷頓低吼一聲,左手猛地拽住身旁還在發愣的新人巡警的胳膊,將他往旁邊的牆角拽去。
回過神的新人警員下意識地低下頭,跟蹌著撲倒在牆角。雷頓也迅速側身閃避,可他的左臂還是沒能完全躲開,溫迪戈鋒利的爪子撓破布料,幾道傷口赫然出現,溫熱的血液汩汩流淌,很快便浸透了衣袖。
雷頓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側身的同時還不忘掃視周圍的街道,確認有沒有來不及逃離的普通人。
就是這一瞬的遲疑,那看似動作笨拙的溫迪戈突然衝去,粗壯的後腿猛地踹向雷頓的腹部。雷頓下意識地抬肘抵擋,卻還是被那股巨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哼,喉頭髮甜,滲出血液。
此時此刻,溫迪戈的身影徹底暴露在了街道中央。
它已被徹底激怒,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雷頓,與其說它想要吃掉這個敢於反抗的人類,不如說它是要徹底碾碎這個螻蟻般的存在。
街上的行人見狀,嚇得尖叫著四散狂奔,路口頓時亂作一團,哭喊聲、腳步聲、馬車側翻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混亂與絕望。
「嘿!畜...畜牲!」
不遠處,新人巡警強壓著恐懼與顫抖,底氣不足的喊聲傳了過來,伴隨著槍聲,又一發子彈射了出去。
這一次,好運似乎眷顧了他。
子彈正好擊中了溫迪戈的脖頸,大量黑色血漿噴涌而出,浸透了脖頸處的粗糙絨毛。
新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原本只是想吸引怪物的注意力,不讓受傷的警長再受到攻擊,但未想過這一槍能命中要害。
流了這麼多血,別說是人,就算是傳說中的惡魔,也該倒下了吧?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瞬間僵在臉上,徹底退散。
只見那溫迪戈竟伸出巨大的手掌,硬生生扯下了脖頸處破損的血肉。
漆黑的血漿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傷口倒流回去,破損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小塊光禿禿、布滿褶皺的皮膚。
儘管沒能殺死溫迪戈,但新人吸引注意力的目的終究是達到了。
溫迪戈發出暴怒的嘶吼,一個箭步便衝到了巡警面前,巨大的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腰,那股巨力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巡警還在顫抖著填充子彈,臉上滿是扭曲的痛苦。
他的一條腿已經被溫迪戈的巨力擰斷,骨頭碎裂的脆響還在耳邊迴蕩,此刻支撐著他的,只有簡單的求生欲。
溫迪戈張大血盆大口,吐出腥臭的吐息,鋒利的尖牙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將巡警的頭顱咬碎。
最後一刻,巡警終於裝好了子彈,顫抖著抬起槍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溫迪戈的上顎。
這一槍固然沒能殺死它,卻成功阻止了它的進食。
溫迪戈的怒吼聲震得巡警耳膜嗡嗡作響,黑血流淌。
下一瞬,它猛地發力,將巡警狠狠扔了出去。
巡警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投擲到街對面的一家商鋪前。
那傷痕累累的身軀砸碎了櫥窗的玻璃,玻璃碎片四濺,他重重摔在貨架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後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呼吸著,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
耳邊是路人的尖叫和求救聲,混亂不堪。
喉嚨被湧出的鮮血堵住,他只能緩緩用力將血吐出來,意識漸漸模糊,嘴裡喃喃著:「警長...卡爾森警長...
9
另一側,雷頓靠著牆壁緩緩撐起身體。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巡警根本不是這頭惡魔的對手,對方的力量遠超常人,槍械於它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騷擾。
雷頓望著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人群,又看了看緩緩朝著自己走來的溫迪戈。
它的嘴角掛著涎液,凹陷的骨洞裡是死神一般的漆黑,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顫。
會是今天嗎?
雷頓不禁向自己發問。
這位警長咬著牙,繼續填充子彈,鮮血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流下,胸口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可他還是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人群大喊,讓他們快點逃離。
雷頓嘶喊著,聲音幾乎聽不清,手上的動作卻從未停下。
恍惚間,雷頓的腦海里,浮現出海倫娜早上從家裡離開時的模樣。
然而下一瞬,死神的腳步停住了。
一道突如其來的火流,劃破空氣,徑直貫穿了雷頓眼前那高大的怪物。
火流帶著灼熱的溫度,灼燒著溫迪戈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血漿被灼燒後,冒出刺鼻的黑煙。
雷頓的心臟一縮。
是...教會的超凡者?
緊接著,更多的火流朝著溫迪戈轟炸而去。
密集的火焰將它包裹,溫迪戈發出痛苦的嘶吼,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抵擋,身上的絨毛被灼燒殆盡,露出底下黝黑粗糙的皮膚。
雷頓模糊的視野里,一道揮舞著手杖的身影快步沖了上去。
那道身影的輪廓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擋住,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爸爸!」
海倫娜快步衝到雷頓面前,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身體扶起來,眼眶通紅,聲音顫抖:「爸爸,你流了很多血......
」
「我沒事,只是皮外傷。」雷頓咬著牙,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發僵,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劇痛,「惡魔...超凡者他們來了嗎?」
「嗯,爸爸,是拜倫他們。」海倫娜一邊應聲,一邊扯下自己外套的布料,按照之前培訓時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給雷頓受傷的胳膊包紮止血。
雷頓搖了搖頭:「我沒事,有事的是那個這兩天才來的新人,他被扔到街對面了,你別管我,快去看看他。」
海倫娜神情有些慌亂,儘管父親嘴上說著沒事,但她還是仔細做好了基礎的包紮,確認傷口不再大量流血,才轉身朝著街對面跑去。
雷頓重新靠在牆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眼前發黑。
而在他的視線中,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超凡者與惡魔的戰鬥,愈演愈烈。
不遠處,賈斯帕站在街角,看著那隻長著鹿角、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醜陋惡魔,終於徹底相信,剛才那位銀月教會的超凡者並非胡言亂語。
拜倫站在街道中央,掌心的鍊金紋路閃爍著柔和卻充滿力量的銀輝。
這隻溫迪戈比他想像得更狡猾。
溫迪戈一見到超凡者的攻擊,就跳上了屋檐。
「它不是在和我們周旋,它是又要逃走!」
話音剛落,拜倫掌心的銀輝凝聚,漸漸形成一枚小巧的銀白月輪,懸浮在掌心。
一旁的賈斯帕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透著幾分躍躍欲試。
他一直想在銀月教會的超凡者面前,展示一下代行人的實力。
作為一名二環的博識派鍊金術士,賈斯帕掌心的鍊金術紋路也隨之亮起。
一股涌動的氣流伴隨著靈性的流淌,從他掌心緩緩湧出,縈繞在周身。
賈斯帕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自信:「那我們就包圍它,不讓它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隨即,他便操控著周身的氣流,衣袖輕輕擺動,借著氣流的上浮力,平穩地騰空而起,居然真接落在了旁邊的房檐上,與溫迪戈對峙。
溫迪戈看到這一幕,也不再繼續閃躲,露出獵殺的原始本能,發出一聲嘶吼,朝著賈斯帕猛撲過去。
鋒利的爪子帶著破空聲,直取他的咽喉。
然而,賈斯帕只是淡淡一笑,右手快速掐動手指。
下一瞬,他的袖口裡突然伸出一柄銀色的長劍,劍身上刻著細密曲折的紋路,閃爍著微弱的輝光。
賈斯帕側身避開溫迪戈的撲擊,同時操控著氣流將自己微微騰起。
他一手握緊銀劍,朝著溫迪戈的脖頸狠狠砍去。
可惜的是,氣流的涌動在這一瞬出現了細微的紊亂,讓賈斯帕的劈砍微微歪斜,銀劍最終只是砍在了溫迪戈的一隻鹿角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鹿角上濺起細小的碎片。
溫迪戈的怒吼響徹街道。
下一瞬,深綠如墨的荊棘便從屋檐之下竄出,死死纏上它粗壯的腳踝,荊棘的尖刺深深扎進其皮肉,但只是換來更狂躁的掙扎。
不等溫迪戈掙斷藤蔓,一道銀白月輪便帶著淨化惡魔的靈性波動砸來,精準命中它的面部。
那副覆蓋大半張臉的白骨面具應聲碎裂,半邊殘骸飛濺,露出底下令人作嘔的景象。
漆黑的血肉組織不停蠕動,纏繞的血管像無數條細小的黑蠕蟲,在皮肉下遊走扭曲,光是瞥一眼,便讓人心底發毛。
三道不同的超凡攻擊同時朝著溫迪戈襲來,惡魔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它沒有猶豫,猛地低頭,腳掌之下瞬間凝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將艾琳操控的荊棘凍成脆冰,隨即抬起巨爪狼狠一踏,冰霜與荊棘便一同碎裂成渣。
緊接著,溫迪戈雙臂發力,狠狠砸向頭頂的屋檐,抓起一把碎裂的磚石,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拜倫、艾琳和賈斯帕三人傾瀉而下。
拜倫身形敏捷地側身避開,艾琳則操控藤蔓纏繞住身前的磚石,將其擋在體外,賈斯帕也借著氣流的托舉,輕盈落地,穩穩避開了這場混亂的襲擊。
然而,趁著磚石飛濺的混亂,溫迪戈拖著淌血的半邊臉和被荊棘劃傷的身軀,縱身一躍,跳在另一側的房檐上。
僅僅是拐過去一個轉角,溫迪戈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
「不見了?!」艾琳失聲驚呼,語氣難以置信。
那溫迪戈身形龐大,行動卻如此迅捷,遠超她的預料。
街巷間早已沒有逗留的人了,地上布滿了四濺的黑色血肉,溫迪戈殘留的血漿順著石板縫隙蔓延,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混雜著稻草與磚石的塵土味,刺鼻難聞。
兩側的商鋪門窗碎裂,磚石散落一地,隔壁的雜物草棚被撞得東倒西歪,乾枯的稻草混著碎石、污血,一片狼藉,處處透著死寂與荒蕪。
拜倫皺緊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掌著掌心。
那傢伙跑得這麼快?
可遠處並未傳來路人的尖叫聲。
一旁的賈斯帕卻神色瞭然,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路口,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它雖然跑了,還故意潑灑鏡液偽裝蹤跡,但也留下了破綻。」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路口那片腐敗的黑血之中,半截漆黑的小臂靜靜躺著,連帶著那鋒利如刀的黑色利爪,還在微微滲出腥臭的血漿。
「就是這個方向!」
賈斯帕話音未落,便借著氣流的涌動,飛快地沖了過去。
他很清楚,自己是三人之中速度最快的,如果有人能追上溫迪戈,必定是他,此刻根本沒有時間等待拜倫和艾琳。
然而,就在賈斯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時,拜倫卻突然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左手掌心的六芒星印記,此刻正傳來一陣難以忍耐的痛癢與刺痛,那痛感順著掌心蔓延至手臂,讓他頭皮發麻,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你還好嗎,拜倫?」
艾琳注意到他的異常,連忙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還以為他在剛才的襲擊中受了傷。
拜倫緩緩搖頭,攥緊了左手拳頭,將那股不適感強行壓下:「我沒事,我們也追上去吧。」
兩人並肩朝著賈斯帕離去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出幾步,拜倫卻突然停住了腳步,甚至緩緩後退了幾步。
艾琳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再不追上去,他們可要跑遠了,我看那個賈斯帕也不靠譜,你真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話音未落,她便看到拜倫低著頭,專注地摩挲著掌心,一步步退回到剛才溫迪戈蹤跡消失的地方,神情凝重。
如果不是知道拜倫是個心思縝密、實力不俗的超凡者,艾琳此刻幾乎要以為他被剛才的撞擊撞壞了腦袋。
艾琳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抱怨:「那傢伙就是個蠢貨,可我們也不能等著他被惡魔殺死再...
」
「不,等等,艾琳。」拜倫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拜倫按著手心,向後退去。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刺痛與痛癢正在不斷加劇,比剛才更加猛烈。
他忽然發現,自己和艾琳剛才離開沒多遠時,掌心的不適感便會消退許多,可一旦退回到這個位置,那股難受的感覺就會重新襲來,甚至比之前更重了。
仿佛這瘙癢的程度,與他所處的位置息息相關。
拜倫抬起頭,在艾琳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緩緩掃視著眼前狼藉的街巷。
是靈性的擾動,加重了掌心六芒星印記的反應還是......惡魔?
拜倫心底泛起一絲猜測。
之前在修道院時,這印記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反應,直到追上溫迪戈,開始戰鬥之後,瘙癢與刺痛才不斷加重,一直到剛才的追逐。
但這些都還只是猜測。
他需要親自驗證自己的想法。
拜倫的目光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他放慢了呼吸,掌心的刺痛如同精準的指南針,每轉動一次視線,那股瘙癢與灼痛感就會隨之發生細微的變化。
拜倫先看向兩側破碎的商鋪,黑洞洞的門窗後一片昏暗,空間狹窄,顯然不適合溫迪戈這樣龐大的身軀蟄伏。
那隻溫迪戈,或許根本沒有跑遠。
扯斷手臂、潑灑血液,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迷惑他們這些超凡者。
拜倫心底愈發確定,惡魔或許遠比人們想像得更聰明,至少,不能低估這隻被人操控的溫迪戈。
一旁的艾琳愈發為難,目光在賈斯帕離去的方向和拜倫之間來回切換,既擔心賈斯帕的安危,又看不懂拜倫此刻的舉動。
最終,拜倫的目光定格在了那片坍塌的草棚上。
這片草棚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如今半邊棚頂已然塌陷,乾枯的稻草凌亂地散落在地,看似與其他廢墟別無二致。
可此刻,拜倫掌心的灼燒與瘙癢已經強烈到讓他忍不住皺眉,手指不停地抓撓著掌心。
「怎麼了,拜倫,這附近有什麼問題嗎?」
艾琳的聲音打破了街巷的寂靜,也打斷了拜倫的思考。
拜倫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事,艾琳,可能是我想多了。」
說著,他便朝著艾琳的方向走去。
可拜倫的掌心早已積蓄起大量的靈性,【幽影環鎖】的奇諾牌也悄然貼在了手邊。
下一瞬,拜倫猛地回頭,指尖靈性驟然爆發,一道流火般的火柱瞬間從草棚上方那一點微弱的火星中迸射而出,狼狠砸在草棚的廢墟之中。
艾琳下意識地定住腳步,正要發問,卻瞬間明白了拜倫的用意。
因為從那熊熊火光之中,傳來了溫迪戈撕心裂肺的吼聲,那聲音里滿是痛苦與憤怒,顯然是被火焰灼燒到了要害。
火柱轟然炸開,乾枯的稻草瞬間被引燃,濃煙裹挾著血肉的焦糊味直衝天際,嗆得人難以呼吸口溫迪戈在火光中瘋狂掙扎,猛地撞開坍塌的草棚,露出了它蟄伏的龐大身軀。
果然,它剛才扔出去的半截手臂,不過是引誘三人繼續追逐的誘餌,它以為只要躲在這片廢墟之中,就能躲過追殺,卻沒料到,還是被拜倫識破了蹤跡。
拜倫看著掙扎的溫迪戈,心底的答案揭曉。
既然這隻溫迪戈沒有通過天使之結的印記逃走,或許,它的主人這一次,根本不打算回收它了。
眼看溫迪戈掙扎著想要再次跳上房檐逃竄,艾琳立刻揮手書寫靈性,翠綠的荊棘從她的袖口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纏繞在房檐邊緣,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溫迪戈剛伸出爪子想要抓住房檐借力,便被荊棘纏住,狠狠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拜倫指尖的靈性徹底爆發。
四根漆黑的鎖鏈從陰影中直射而出,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澤,瞬間裹緊了溫迪戈的身體,將它死死束縛在地上。
鎖鏈越收越緊,深深嵌入它的皮肉,滲出更多漆黑的血液。
火焰在它身上瘋狂燃燒,灼燒著它的身軀,發出啪的聲響,荊棘也趁機瘋狂生長,深深扎進它的傷口,汲取著它的血肉。
溫迪戈的掙扎漸漸微弱,最終徹底停滯,只剩下火焰燃燒的聲音。
它龐大的身軀在烈火中逐漸蜷縮碳化,最終化為一灘焦黑的灰燼,混雜在草棚的廢墟之中,與草屑融為一體,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拜倫緩緩鬆開掌心,漆黑的鎖鏈瞬間消散在空氣中,掌心那股折磨人的瘙癢與刺痛,終於隨著溫迪戈的死亡,徹底緩解。
【第五紀1837年11月4日,我成功獵殺了一隻D級溫迪戈。】
【我獲得了1點「靈性」。】
艾琳喘著氣,看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稻草一點點燃盡,臉上滿是疲憊。
儘管拜倫才是主力輸出,但剛才的戰鬥,也消耗了她不少靈性。
拜倫神情麻木,只是輕輕按了按左手掌心,眼底沒有絲毫獵殺後的喜悅,只有一絲厭倦。
兩人轉身折返回巷口,至於賈斯帕,拜倫並不擔心,等他發現自己追錯了方向,自然會反應過來。
巷口處,海倫娜正和其他夜巡局的警員一起,安撫著受驚的店主和路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與不安。
雷頓警長簡單包紮了傷口,手臂上的繃帶還在微微滲血,雖然需要修養,卻並無致命傷。
相反,那個被溫迪戈扔出去的巡警,傷勢極重,已然陷入昏迷,被警員送往醫院救治。
比起北區居民的傷勢,更難抑制的是心底的恐懼。
不少人都親眼見到了那隻吃人的怪物,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復。
拜倫看著眼前的混亂,心底對這種獵殺溫迪戈的遊戲愈發厭倦。
他現在一方面寄希望於約翰先生那邊,能查到更多關於操控溫迪戈的惡魔的線索,另一方面,就是前往莫蘭書店。
拜倫要用這剛剛獲得的1點靈性,儘可能地攫取自己需要的答案。
看到海倫娜正和雷頓警長低聲交談,拜倫走上前,輕聲詢問了一些之前發現溫迪戈的細節。
果然,雷頓警長也看到了溫迪戈身上那詭異的印記,與他之前在修道院見到的十分相似。
海倫娜轉過身,對著拜倫露出一抹疲憊卻真誠的笑容,輕聲道謝:「謝謝你,拜倫,今天多虧了你們。
這裡的情況,就交給夜巡局吧,你們戰鬥辛苦了,我還要送爸爸回去治療。」
「嗯。」拜倫微微點頭,剛要轉身,卻突然頓住:「等等,你......卡爾森警長,是你的父親?」
海倫娜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對呀,怎麼了?」
拜倫長舒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意外。」
不遠處的廢墟,冷風捲起,掠過草棚,連帶著剛才被火焰吞噬的溫迪戈所化作的灰燼,在半空中揚起,飄向遠方。
風勢漸緩,溫迪戈死亡的灰燼隨之散落在地。
蘭頓西區,約翰護著受傷的胳膊,靠在牆邊。
剛才與從巷子裡竄出來的那隻溫迪戈,進行了一番廝殺,讓約翰有些疲倦。
——
好在,是他贏了。
經過上次一戰,約翰回去後就只做了幾隻非常簡易的燃燒瓶。
它們只有拳頭大小,但是塞滿了松脂和煤油,用裸露在外的布條作為引線即可,使用起來相對方便,又不至於引發大火。
唯一的壞處就是,約翰扔了三個才砸中溫迪戈,這種爆燃範圍,還是靠近目標一些比較好用。
直到溫迪戈徹底死亡,焚燒成灰燼,就連圍觀的路人都有些好奇地靠近觀察那殘留的白骨鹿角,布萊克先生才緩緩到場。
他看著約翰有些狼狽不堪的樣子,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喜悅:「喂喂,犯不上這麼拼命吧,年輕人?
看上去,你做的小玩具,還是有點用的。」
約翰嘆了口氣,熟練地用繃帶包紮著自己:「布萊克先生,您來該不會就是為了打趣我,然後趁我現在受傷了跑不動,當面帶走溫迪戈的骨頭,拿去跟酒館老闆換酒喝吧?」
「你在說什麼呢,約翰,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您上次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
.上次是上次,昨天的太陽無論多麼耀眼,也照不到今天的你,不是嗎?」
布萊克笑著,拍了拍約翰,拍得他的肩膀更疼了。
隨即,布萊克臉上堆起的笑容漸漸消散,眼裡露出寒光:「這是第幾隻了,我的好約翰?」
「西區的話,應該是第五隻...哦不,應該是第六隻。」約翰揉了揉額頭,「我和拜倫那孩子在煤礦井下面還遇到過一隻,那隻已經逃走了,就是不知道北區那邊有沒有遇到更多的溫迪戈。」
布萊克聽後沉默不言,嘈雜混亂的街道里,狩魔人的後背抵著石牆,眼神低垂。
布萊克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地上殘餘的鹿角上。
約翰見狀,也微微皺眉。
他太了解布萊克了。
他知道那副凝重的表情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麻煩來了。
很糟糕的麻煩。
「您查到了,對不對?」約翰扔掉擦完血的手帕,「布萊克先生,那個天使之結的印記,還有這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溫迪戈,到底是怎麼回事?」
布萊克的手指在粗糙的石牆上磨了幾下,隨即掏出一隻金屬香菸盒,取出一支,一手護著不讓冷風吹過,一手用打火機點燃。
他深吸一口,微弱的火苗竄起,映亮他線條冷硬的下頜線:「你聽說過祝誕老人嗎,約翰?」
「祝誕老人?」約翰看著布萊克吐出一口煙圈,有些莫名其妙,「您說的是馬上要到的祝誕節嗎?
確實,這幾年有不少人喜歡在平安夜晚上扮演傳說中的祝誕老人,穿上那紅白相間的滑稽戲服,裹著厚厚的棉襖,甚至會在臉上粘著假鬍子。
我去年就見過這種人,他們會提著裝滿糖果和玩具的禮物盒子,挨家挨戶給孩子們送去。
怎麼,您難道今年也想扮演祝誕老人?」
布萊克抖了抖菸灰,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蠢豬一樣看了一眼約翰:「我說的,當然不是那些喜歡販賣廉價禮物盒的弱智們。
我指的是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B級惡魔,祝誕老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