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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直面命運,祝誕節禮物,黑契者的代價(三合一)

  第200章 直面命運,祝誕節禮物,黑契者的代價(三合一)

  拜倫在幾個同學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他的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嘈雜的人聲里,體內躁動的靈性終於漸漸平復。

  那本《狩魔筆記》早已合上封皮,漆黑的封面映在眼前,一如那扇黑門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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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沒有再發起抵抗的衝擊,漸漸消散了身形。

  喬伊斯推著輪椅,圍觀的人群,目光落在拜倫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神情複雜,喜悅與擔憂,在眼底交織,無需多言便已心領神會。

  真相伴隨著危險,但比起在愚昧無知中默默消亡,他們更願選擇直面真相。

  喬伊斯一直都是如此。

  他心中清楚,這件事早已牽扯到了過去的惡魔。

  喬伊斯揉著發脹的額頭,臉色蒼白。

  他抬手遣散了學生,又向鍊金學院的教授們含糊解釋了緣由。

  按照喬伊斯的說法,這是自己與私人助理在實驗鍊金製藥時發生了意外。

  教授們雖滿臉不信,卻不願與這個出了名的怪人糾纏。

  對於損壞的木門,喬伊斯主動包攬了所有費用。

  即便如此,學院負責人看向拜倫的眼神仍帶著幾分懷疑。

  直到,西蒙循著聲響趕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詫異:「拜倫?你怎麼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拜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握緊手杖,看向喬伊斯一眼,淡淡道:「沒什麼,只是出了點意外。」

  他當然不願讓西蒙捲入其中。

  這件事,有他和喬伊斯就足夠了。

  老拜倫的死、弗蘭克的死、半身癱瘓的喬伊斯、下落不明的莎朗,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惡魔。

  沾上這件事,絕不會有好下場。

  西蒙見狀,也向學院負責人解釋,稱是教會人員與教授有工作交接。

  鍊金學院的負責人這才沒有過分追究,只是皺著眉看了喬伊斯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已經將他視作了瘋子。

  尤其是學院裡的教授知道,這位所謂的,放棄了靈知學派的教授,最近又莫名其妙地重新撿起來了那些研究。

  喬伊斯對此毫不在意。

  他轉動輪椅,示意拜倫到走廊盡頭說話。


  西蒙站在原地,一臉疑惑,不明白拜倫何時竟與這位古怪教授成了朋友。

  走廊盡頭,喬伊斯抬頭望著拜倫,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拜倫先打破了沉默:「喬伊斯先生,你們三人當初對抗惡魔時,其實,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對嗎?」

  喬伊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拜倫摩挲著手中的黑檀木手杖,《狩魔筆記》再未擅自浮現。

  喬伊斯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力:「賢者之石的研究,我會繼續下去。

  儀式、容器,所有能嘗試的辦法,我都會全力以赴。

  拜倫,我不只是僥倖逃走,這三年我丟失了記憶,鍊金術也退化,如今就連低環鍊金術,都伴隨著靈性的躁動。

  這場戰鬥,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抱歉。」

  拜倫微微頷首。

  對他而言,如果喬伊斯能在賢者之石的研究上,比弗蘭克走得更遠,那便是最大的幫助了。

  況且,他也明白,喬伊斯付出了太多。

  這不該是一個原本能功成名就的教授應有的人生。

  喬伊斯看著他,語氣鄭重地叮囑道:「我不知道你和我記憶里那個模糊的身影有什麼關聯。

  或許是朋友,或許只是和我們一樣,捲入了這場隱秘的戰鬥。

  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拜倫。

  莎朗......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或許已經死了,或許和我一樣失憶了,但我想,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尋找著真相。

  還有,賢者之石的秘密,絕不能告訴任何人。

  否則,無論是教會還是其他勢力,都會瘋了一樣去追尋這份禁忌,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也絕不會踏上這條捷徑。」

  「我明白,喬伊斯先生。」拜倫輕聲回應,「請您保重身體,不必勉強。

  這個世界,還遠遠沒有到邁入末日的地步。」

  喬伊斯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神情稍稍緩和。

  拜倫與他告別後,拄著手杖走向等候在一旁的西蒙。

  西蒙扶了扶眼鏡,打趣道:「沒想到你回來了,拜倫,這回來的動靜可真不小。

  拜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種隆重的回歸方式,並非我的本意。」

  兩人順著教學樓的樓梯往下走。

  拜倫忽然問道:「話說,你不用去上課嗎,西蒙?」

  「這學期的課程我已經學完了,暫時沒什麼要緊事。」西蒙點點頭,目光落在拜倫身上。


  他總覺得拜倫離開這幾天,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之前就對康納教授很感興趣的樣子,如今和他走得這麼近,應該不只是對鍊金術感興趣吧?不然,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不,喬伊斯先生,就是最好的選擇。」

  拜倫的語氣異常認真。

  西蒙見狀,便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漫步在鍊金學院的院內。

  光禿禿的樹幹失去了生機,也少了幾分喧囂與浮躁。

  就在西蒙準備詢問剛才發生的事時,拜倫忽然停下腳步,輕聲問道:「西蒙,如果有一場不得不面對的命運,只有自己能去承擔,到底該怎麼辦?」

  拜倫想起了老拜倫,如今除了他和阿麗安,再無人記得那個身影。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死亡從不是肉體與靈魂的消亡,而是被徹底遺忘。

  西蒙能感受到拜倫語氣里的茫然與痛苦,大致猜到他在為超凡相關的事困擾,緩緩開□:「父親曾對我說,命運將人推下懸崖,從不是為了讓他墮入深淵,而是為了讓他學會飛行。

  我不相信所謂的命運,即便銀月女神真的在注視著他的信徒,也不會去操控每個人的命運,那樣也太累了,不是嗎?」

  拜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西蒙又道:「查爾斯先生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會很高興,這兩天你不在,他反倒忙了不少。」

  「入冬了,咖啡廳的生意這麼好?」拜倫有些詫異。

  西蒙搖了搖頭:「不是,他在翻新咖啡廳,換了柜子和地板,也好,冬天顧客本就多,換個模樣,也能給顧客添點新鮮感。」

  就這樣,拜倫和西蒙離開了鍊金學院。

  二人的腳步朝著聖馬丁巷的方向挪動。

  北區的街景與西區不同,道路被清掃得相對整潔,沒有西區的雜亂喧囂,但也透著工業革命留下的厚重氣息。

  高聳的煙囪隱約在遠處冒著灰白的煙,機械齒輪運轉的低沉轟鳴,偶爾傳入耳中,混合著煤煙與金屬的氣味。

  路上,西蒙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天學院裡的瑣事,誰的鍊金實驗又爆炸了,哪位教授又和喬伊斯起了爭執。

  拜倫偶爾附和,目光有些渙散。

  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剛才他昏倒在地時,耳邊清晰傳來的那聲黑影的嘶吼,像一根細針,反覆刺著他的思緒。

  那聲音,分明和他在阿麗安記憶里聽到的老拜倫的聲音一模一樣。


  拜倫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清楚這未必代表什麼,大概率只是靈性衝擊後的幻聽。

  可他控制不住去聯想,那個一直跟隨著自己、漸漸成長,甚至能模仿他鍊金術的黑影,難道真的和老拜倫有關?

  是老拜倫在暗中攻擊自己?

  更讓拜倫不安的是,他現在難以分辨,這一切是不是《狩魔筆記》刻意引導他相信的假象。

  如今,《狩魔筆記》沒有再給出新的可解鎖的節點,即便拜倫徹底失去筆記的力量,毫無疑問,也已經是雙路徑的超凡者了。

  此次找喬伊斯,雖讓更多真相浮出水面,但真正讓拜倫在意的是,喬伊斯提及老拜倫曾說過,只有惡魔的力量才能對抗惡魔。

  黑契者這條路,除了高風險,是否還藏著他不知道的隱秘?

  也許,更多關於黑契者的事情,可以問一問查爾斯先生。

  帶著滿心疑慮,兩人很快走到了午夜咖啡廳門口。

  咖啡廳的變化,讓拜倫有些意外。

  原本蒙著一層常年積灰、模糊不清的玻璃窗,此刻被擦拭得鋥亮,能清晰看到店內的景象。

  靠牆擺放的舊櫥櫃,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深色胡桃木櫥櫃。

  門板上鑲嵌的細碎黃銅合頁,在頭頂煤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

  櫃內格子整齊,洗淨的骨瓷杯與裝著方糖、咖啡豆的玻璃罐,都陳列其中,一目了然。

  查爾斯正站在櫃檯後忙碌。

  他脫掉了平日裡的深色外套,只穿著一件白亞麻襯衫,袖口挽至小臂。

  布滿薄繭的手,正彎腰將一摞新骨瓷杯放進櫥櫃。

  艾琳站在櫃檯旁,手裡攥著一塊濕抹布,踮著腳擦拭櫥櫃頂層。

  她那淡綠色棉布連衣裙的裙擺,沾了些灰塵。

  艾琳的鼻尖被煙塵嗆得通紅,眉頭微皺,低下頭打一個響亮的噴嚏。

  「慢點擦,艾琳,不用急。」

  查爾斯聽到噴嚏聲,直起身轉向她,語氣溫和。

  艾琳搖了搖頭,揉了揉發紅的鼻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咳咳,再不收拾乾淨,等祝誕節過完,客人們都回了家,咖啡廳更沒生意了。

  拜倫和西蒙站在門口,看著這暖意融融的一幕,腳步頓了頓。

  西蒙率先笑著走上前,揚聲喊道:「查爾斯先生,我們回來了。」

  查爾斯聞聲抬頭,看到拜倫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快步走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人都為拜倫的回歸感到高興,唯有拜倫自己,臉上掛著難掩的疲倦。

  拜倫也拿起一旁的抹布,默默加入了打掃的行列。

  當被問及為何突然翻新咖啡廳,查爾斯只是淡淡說了句「冬天到了」。

  拜倫察覺到,他的語氣里藏著一絲沉重。

  忙活一陣後,查爾斯去後廚做了幾份三明治,四人圍坐在一起,拜倫久違地感受到了與人共餐的暖意。

  艾琳好奇地問拜倫去西區做了什麼。

  拜倫含糊地帶過,只說是教會相關的調查,不便細說。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查爾斯見狀,示意幾人稍等,轉身走到櫥櫃後,拿出三個包裝樸素的禮物盒,讓三人拆開。

  裡面是顏色不同的三條質量上乘的圍巾。

  拜倫手中的那條是深灰色。

  細密緊實的短絨肌理,織紋規整,觸感溫潤,料子柔韌。

  「這是祝誕節的禮物,正好拜倫回來了,就一起給你們。」

  查爾斯溫和地笑著。

  艾琳有些疑惑:「可是,查爾斯先生,平安夜還沒到,怎麼今天就...

  「,查爾斯只說:「有些事提前做更好,後面就忙了。」

  三人道謝,西蒙還笑著說,平安夜那天也要給查爾斯送禮物。

  只有拜倫,神情有些複雜。

  他收下了圍巾,目光看向查爾斯的手。

  查爾斯今天沒有戴手套。

  「查爾斯先生,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拜倫輕聲問道。

  查爾斯收起禮物盒,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艾琳和西蒙也立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查爾斯的反常、咖啡廳的翻新、提前送來的祝誕禮物。

  查爾斯手指交握,似乎有些不適應不戴手套的觸感,緩緩開口:「烏利亞·亞伯拉罕,教會的審判官認為,他現在還潛伏在蘭頓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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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據是什麼?」拜倫追問。

  查爾斯的語氣沉了下來:「昨天,一名至高聖廷的超凡者的屍體,在聖帕里斯大教堂附近被發現。」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查爾斯繼續說明情況:「那位超凡者擅長追蹤超凡者與惡魔,此次專程前來參與追查烏利亞,屍體出現在後巷,死狀極慘,現場留有明顯的超凡戰鬥痕跡,大概率是追蹤到烏利亞後,不敵對方,所以才犧牲的。」


  拜倫沉默地聽著,心中思索著。

  他此前根據溫迪戈的出沒和降臨儀式的印記,一直認為烏利亞活躍在西區。

  可現在看來...

  是烏利亞早已返回北區,還是製造溫迪戈的另有其人?

  「難道教會沒有繼續追蹤嗎?大祭司們應該能做到吧?」西蒙忍不住問道。

  查爾斯搖了搖頭:「追蹤的痕跡已經斷得乾乾淨淨,仿佛烏利亞在用這具屍體挑釁我們,就算找到他,也無法制裁他。」

  「這太危險了,銀月教會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艾琳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查爾斯看向拜倫:「目前有另一條線索可能指向烏利亞,這件事,讓拜倫來說最合適。」

  拜倫點點頭,他明白了查爾斯指的是溫迪戈的事情。

  他大致講述了自己在西區發現溫迪戈出沒的事,刻意隱去了俱樂部的細節。

  即便如此,艾琳和西蒙依舊十分震驚。

  他們從未想過,拜倫口中的「調查」,竟是去西區消滅了兩隻溫迪戈。

  「目前還不能確定溫迪戈與烏利亞有關,但結合他製造惡魔的目的,可能性極大。」拜倫語氣平靜,他對這種情況的調查已經見怪不怪了,「而且他的目的絕不止於此,接下來,我們更要提防北區會發生什麼。

  ,查爾斯微微點頭:「教會現在只讓守夜人加強戒備,具體行動還要等至高聖廷的審判司祭或聖律官查到烏利亞的蹤跡。

  祝誕節快到了,盲目大範圍搜查只會引起民眾恐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咖啡廳會繼續營業,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越是臨近節日,人們越容易放鬆警惕,反而容易給敵人可乘之機。」

  拜倫聽著查爾斯的叮囑,指尖無意識地戳在深灰色圍巾上。

  細密的短絨蹭過指腹,那毛茸茸的觸感,讓他莫名想起了那隻黑山羊。

  這次來咖啡廳,除了讓查爾斯先生知道自己回來了,也是想找他談談黑契者的事。

  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即便對方是查爾斯,這種關乎自身意圖的隱秘,也不便啟齒。

  拜倫清楚查爾斯對黑契者風險的厭惡,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竟在盤算成為黑契者,查爾斯必定會又氣又失望。

  思緒正亂,查爾斯抬了抬下巴,示意艾琳和西蒙去清掃幾張圓桌下的灰塵,隨後對拜倫道:「你跟我來,打掃裡面的房間。」

  拜倫心中一動,默默跟上,兩人走進了先前調配魔藥的那間屋子。


  外面的咖啡廳暖意融融、煥然一新,這裡卻依舊昏暗潮濕。

  只是,拜倫看穿查爾斯所謂的打掃不過是藉口。

  屋內早已收拾妥當,各類器皿與過濾裝置整齊排列,幾乎沒有灰塵。

  查爾斯轉過身,對著拜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沒想到,你這次去西區,居然遇上了溫迪戈,我此前也只在古籍里見過這種怪物的傳說。」

  「只能說是不請自來的相遇,還好硫磺俱樂部的調查員,倒是頗有應對經驗。」拜倫語氣平淡,掩去了其中的驚險。

  「調查員嗎..

  」

  查爾斯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即抬眼追問:「俱樂部那邊,有什麼看法?」

  拜倫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有人在刻意製造溫迪戈,而且其中一隻在襲擊我們後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硫磺俱樂部還在追查,短時間內恐怕沒有結果。」

  查爾斯卻笑了笑,神色並不緊張:「你誤會了,拜倫,我問的是,硫磺俱樂部對你有什麼看法?」

  「我?」

  拜倫微微一怔,隨即搖頭。

  「應該沒什麼特別的看法。不過我想,既然伯恩斯審判官已經和俱樂部溝通過,教會那邊,想必也有了考量。」

  查爾斯緩緩點頭,沒再追問,轉而走向一旁盛放著透明液體的容器,話鋒一轉:「來幫我一下,拜倫。」

  拜倫雖有疑惑,卻還是走了過去。

  直到查爾斯點亮煤油燈,昏黃的光暈漫過他的臉龐,也照亮了他攤開的掌心。

  查爾斯打開透明瓶子,將裡面的液體緩緩倒在掌心那枚黑色六芒星印記上。

  這一刻,拜倫瞳孔驟縮,心臟一沉。

  那散發著清冽氣息的液體落在皮膚上,如強酸般腐蝕開來,查爾斯的掌心瞬間泛起焦黑,血肉滋滋作響,很快便露出了泛白的白骨,血肉粘黏在骨縫間,千瘡百孔,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指縫滴落,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您受傷了?」拜倫急忙追問,「黑契者的自我治癒能力,沒能起效嗎?」

  查爾斯只是輕輕搖頭,將瓶子遞到他面前,示意他繼續倒:「這是聖水,繼續。」

  拜倫握著瓶子的手微微發緊,繼續倒著聖水,看著查爾斯掌心的慘狀,滿心焦灼。

  查爾斯坦然開口,語氣平靜,幾乎已經習慣了這個過程:「上一次,我險些靈性失控,太危險了。

  我已經告知教會,我不再適合擔任組長,後續會有人暫代我的位置。」他頓了頓,看向拜倫,「我原本想推薦你,可教會似乎更希望你進入硫磺俱樂部。


  你應該知道,教會與俱樂部的關係一直微妙,他們大概是想讓你做這座橋樑。」

  拜倫的手顫抖起來,瓶底殘留的聖水晃出幾滴,落在地上。

  「那您,還會留在教會嗎,查爾斯先生?」

  查爾斯忍著掌心的劇痛,勉強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不會了,到時候我會回到硫磺俱樂部。

  別擔心,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同事呢,拜倫。」

  拜倫卻笑不出來。

  他上次已經見過,查爾斯契約的那隻惡魔,有多麼危險。

  「您和那隻惡魔簽訂契約,付出了什麼代價?」

  「五分之一的靈魂。」查爾斯的聲音很輕。

  「五分之一的靈魂?這意味著什麼?」

  「靈魂是意識、記憶、情感與意志的載體,支付的靈魂越多,惡魔便越強大。

  對黑契者而言,這是用永久的自我殘缺和精神折磨,換取力量。

  一旦支付過半的靈魂,恐怕便會成為行屍走肉,甚至被惡魔的意志完全占據。」

  拜倫若有所思地點頭,指尖冰涼。

  查爾斯又補充道:「按照教會的推測,烏利亞已然成為黑契者,所以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使用力量,目前恐怕已達到中環水準。」

  查爾斯還以為拜倫在憂心後續的追查,又繼續說:「關於路徑的事情,你去找梅芙審判官商量更好。」

  「我確實打算去找她。」拜倫應聲。

  「她最近應該都留在大教堂,眼下審判官不會離開太久,畢竟上次那具超凡者的屍體,就是在附近發現的。」

  「嗯,但是,查爾斯先生,您的手......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只要用聖水按時抑制,不會失控的。」

  原來如此,教會的聖水澆在六芒星的印記上,看來可以抑制惡魔的侵蝕。

  一段時間後,拜倫向查爾斯先生告別,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他走後,查爾斯拿出手帕,一點點擦乾淨骨縫裡滲出的黑色液體。

  他隨後揚聲催促艾琳和西蒙:「你們忙完了,記得要在門邊上騰出位置。

  不久後,就要放上祝誕節的裝飾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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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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