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霧都狩魔筆記> 第172章 乖巧的貝絲,聖彌亞修道院,黑暗與終結(三合一)

第172章 乖巧的貝絲,聖彌亞修道院,黑暗與終結(三合一)

  第172章 乖巧的貝絲,聖彌亞修道院,黑暗與終結(三合一)

  海倫娜抱著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走出了那個黑暗的小屋。

  午後的天光透過狹窄的街巷,落在女孩沾滿污垢的發梢上,沒有透出半點光澤。

  海倫娜指尖觸到的身軀,堅硬硌人。

  那不像是孩童該有的嬌小身體,而是一種極致的虛弱與瘦削。

  似乎稍一用力,懷中的軀體就會像風化的骨片般散架。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很顯然,這個女孩受到了各種意義上的虐待。

  肌膚下凸起的舊傷輪廓,松垮衣料下隱約可見的青紫,還有那雙眼眸里空洞無措的死寂。

  海倫娜只知道,這不是這個年紀該經歷的絕望。

  女警輕輕拂過女孩冰冷的手背,職業性的冷靜之下,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糾結。

  剛才在小屋裡,海倫娜發現這個小女孩的精神也有些問題。

  儘管海倫娜壓低聲音,格外耐心地嘗試與她溝通,詢問她的名字,詢問她在這裡待了多久,可女孩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是死死攥著那本翻爛的童話書,反覆摩挲著泛黃的書頁。

  □中依舊循環哼唱著那段詭異的歌謠。

  安孩沙啞的嗓音茹同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注意力完全不在海倫娜身上。

  仿佛她身處的黑暗閉塞的小屋,與她無關。

  海倫娜就這樣抱著她,任由街上來來往往的路人投以奇怪的目光。

  他們之中有好奇,有疏離,還有少數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憫。

  她對此毫不在意。

  海倫娜早已習慣了各種異樣的目光。

  她只是疑惑,這個連站都未必能站穩的孩子,是如何在那間破敗骯髒的屋子裡,獨自活到現在的。

  海倫娜的腦海中,浮現出夜巡局手冊上的內容。

  上面明確記載著類似情況的處置步驟。

  夜巡局擁有治安執法權和臨時救助權,可以對受困者進行臨時安置與保護,卻沒有獨立的長期安置權。

  理論上,海倫娜必須儘快聯絡教區的救濟所或者孤兒院,將女孩交由專業的人照料。

  海倫娜將孩子橫抱在懷中,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輕輕裹住她冰冷的身軀。

  女孩沒有絲毫抗拒,微微往外套里縮了縮,像找到了人生里為數不多的暖意。


  小女孩蓬頭垢面,髮絲因為太久沒有清洗,纏繞成一團黏膩的黑褐色,遮住了大半張臉。

  若不是她口中那稚嫩的歌聲,幾乎沒人能看出這是個女孩。

  海倫娜猜測她的年齡大概十一二歲。

  剛才發現女孩的那間小屋裡,基本都是童話書和孩童的衣物,甚至還有一些放壞了的食物。

  那些童話書堆得雜亂無章,衣物也已經褪色,疊放在牆角的木箱裡。

  很顯然,這個小女孩出現在伊莉莎白生前的居所,不是什麼意外。

  海倫娜抱著女孩的手臂又緊了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海倫娜隱約覺得,小女孩的相貌,和那位伊莉莎白·朗有些相似。

  她微微側頭,借著街巷間微弱的天光,撥開女孩額前黏膩的髮絲。

  眉骨的弧度,眼窩的輪廓......只是女孩的眉眼間帶著些許怯懦與死寂,少了「黑薔薇」那份高傲清冷。

  海倫娜一邊走,一邊思索,腳步加快了幾分。

  真的是這樣嗎?

  她在心底反覆叩問自己。

  伊莉莎白的檔案里明確記載著她終身未嫁,身邊從未有過親屬,更不曾有過子嗣的記錄。

  她怎麼會這樣憑空多出一個女兒?教會、歌劇院,甚至連那個名叫菲利普的男人都不知道?

  伊莉莎白,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無數個疑問在海倫娜的腦海中盤旋。

  海倫娜抱著小女孩,一步步走進了夜巡局的大門。

  夜巡局的大廳里依舊瀰漫著菸草和油墨的霉味。

  幾盞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將警員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廳里的警員們正低頭整理案卷,或是低聲交談著近期的案件。

  當他們看到海倫娜抱著一個渾身散發著異味的孩子走進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成年人的目光在女孩身上來回打量。

  竊竊私語聲如同牆角的蛛網,悄然蔓延開來。

  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埃文警官邁著短粗的腿,從案卷堆後走了過來。

  他的肚子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呆滯,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埃文警官和高文警官,既是卡爾森局長的手下,也是他的老朋友。

  他們看著海倫娜從懵懂的孩子,長成如今冷靜果決的女警,向來對她格外和善。


  埃文湊到海倫娜面前,目光落在女孩沾滿污垢的臉上,眉頭皺起,語氣里有些無奈:「海倫娜,你這是鬧哪出呀?

  不是說要查黑薔薇」的案子嗎,怎麼抱回來一個流浪孤兒?

  局裡這地方,連警員們歇腳的凳子都不夠用,哪有地方收納蘭頓的孤兒......再說按規矩,這孩子該送教區救濟所才對。」

  埃文看著海倫娜緊繃的神色,以為她是見到路邊的孩子太過可憐,一時善心大發。

  海倫娜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頭,抬手輕輕拍了拍懷中女孩的後背。

  女孩被周遭的陌生目光,嚇得渾身發顫,哼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她將腦袋深深埋進海倫娜的頸窩,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

  海倫娜語氣平靜,十分認真:「埃文叔叔,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她不是普通的孩子。」

  話音未落,她不等埃文再追問,一隻手穩穩托著女孩的腿彎,另一隻手拽住埃文的胳膊,徑直朝隔壁的資料文件室走去。

  資料文件室常年不見天光,厚重的木門上落著一層薄灰。

  海倫娜拽著埃文走進房間,反手重重關上木門。

  狹小的氣窗透進微弱的陽光,勉強能看清堆得密密麻麻的鐵架上,擺滿了舊案的卷宗。

  「哎呀,你這孩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麼事不能在大廳里說?」

  埃文被海倫娜拽得一個跟蹌,揉了揉被攥得發疼的胳膊,臉上滿是無奈。

  「外面人太多了,我怕他們嚇著小孩子。」

  「確實啊,那些小子們嘰嘰喳喳的,別說小孩了,我都嫌煩..

  」

  海倫娜將女孩輕輕放在牆角的舊長椅上,讓她靠著牆坐下。

  她轉過身看向埃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埃文叔叔,你去廚房拿點食物和水來,要溫熱的,麵包或者稀粥都可以,越軟越好。

  這孩子太久沒吃東西了,腸胃肯定受不了硬的東西。」

  埃文愣了一下,無奈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我這就去拿。」

  他嘴上念叨著,腳步卻沒耽擱。

  海倫娜坐在女孩身邊,自光溫柔地看著她,沒有再追問任何問題,只是靜靜地陪著。

  沒過多久,埃文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海倫娜拿起那塊麵包,撕成細小的碎片,放進碗裡,又倒入溫熱的水,一點點將麵包泡軟。

  泡好之後,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塊泡軟的麵包,遞到女孩的嘴邊。


  女孩抬起頭,空洞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微光。

  她猶豫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童話書,才緩緩張開嘴,吃下了那塊麵包。

  小女孩吃得格外急切,嘴巴里塞得滿滿的。

  海倫娜連忙輕輕按住她的小手,輕聲制止:「慢點吃,不要急,沒人跟你搶,吃太急會肚子疼的。」

  女孩似乎聽懂了,吃得慢了一些。

  海倫娜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她。

  一旁的埃文則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女孩,又看一眼海倫娜。

  過了一會兒,女孩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微弱的血色,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平息了。

  海倫娜取來濕毛巾,擰至半干,動作輕柔。

  她輕輕擦拭女孩沾滿污垢的臉頰和小手,避開那些傷口。

  女孩比想像中乖得多,沒有抗拒,只是眼神依舊空洞。

  埃文悄悄湊到海倫娜身邊,壓低聲音:「海倫娜,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個小女孩,真的是在伊莉莎白·朗的家裡發現的?」

  海倫娜點點頭,語氣嚴肅:「沒錯,就是在她之前租賃的排屋裡發現的。

  屋子裡還有很多屬於這個孩子的東西,看上去,她在那裡待了很久。」

  「不可能啊!」

  埃文壓低聲音驚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記得,伊莉莎白一直是單身的,檔案里明確記載她沒有子嗣,她哪來的孩子?

  難道是她領養的?還是什麼上流人士的惡趣味,故意把孩子丟在她那裡?」

  海倫娜搖了搖頭:「暫時不清楚,我又不會讀心術。

  但我可以肯定,這個小女孩和伊莉莎白,一定有很大的關係。」

  說著,她站起身輕輕挪動椅子,坐到了小女孩身邊。

  女孩察覺到她的靠近,身體繃緊,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眼神迴避海倫娜。

  海倫娜打算換個「審訊」的方法。

  海倫娜的目光落在女孩腿上的童話書上,輕聲問道:「這本書好看嗎?」

  女孩纖細的脖頸一動,緩緩點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對海倫娜的提問有了回應。

  「那...上面講的是什麼故事,可以告訴我嗎?」

  女孩沉默,眼神重新變得空洞。

  就在海倫娜以為溝通無果時,女孩忽然抬起枯瘦的指尖,輕輕點向書中一頁褪色的圖畫。


  那是一座大橋的輪廓,顏色斑駁,只能清晰辨認形狀。

  結合女孩一路哼唱的歌謠,海倫娜立刻明白,那就是女孩塗鴉的蘭頓大橋。

  「你很喜歡蘭頓大橋對不對?」

  海倫娜語氣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

  「等你身體好了,姐姐帶你去那裡玩,好不好?」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轉瞬即逝。

  海倫娜猶豫片刻,輕聲試探:「你的媽媽......是不是經常給你講童話故事?這些書,都是她買的吧?」

  女孩用力點頭,小巧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終於主動發出了乾澀的聲音:「媽媽...媽媽去哪裡了......我要回家等她。」

  話音剛落,她便掙扎著要起身,虛弱的身體一晃,險些摔下長椅。

  海倫娜連忙伸手扶住她,抱回原位:「你的媽媽,是不是叫伊莉莎白?」

  「嗯。」女孩微弱地回應。

  海倫娜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砸在了地上。

  她轉頭與一旁的埃文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透著難以置信。

  「那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垂著眼,耳語般說道:「貝絲。」

  海倫娜面露難色,語氣遲疑:「貝絲,你的媽媽她......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她頓了頓,指尖蜷縮,還在斟酌詞句。

  可貝絲卻異常平靜,抬眼看向海倫娜,輕聲問道:「我的媽媽,是不是已經死了?」

  海倫娜渾身一僵,愣在原地。

  她看著貝絲神傷的眼眸,終究還是點點頭。

  貝絲沒有哭鬧,也沒有追問,只是用指尖一點點摳著童話書的書頁,將泛黃的紙張撕成細細的長條,動作機械。

  「謝謝你救了我,大姐姐。」

  貝絲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像是瞬間就接受了母親死亡的事實。

  海倫娜看著眼前過分懂事的孩子,心底湧起一陣說不出的苦澀。

  既然已確定貝絲是伊莉莎白的女兒,那她的父親...

  海倫娜輕聲試探:「貝絲...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誰嗎?是不是一個叫菲利普的人?」

  貝絲的動作頓了頓,繼續揉搓手中的紙條,將細條搓成更碎的紙絨:「我沒有爸爸,我只有媽媽。」

  海倫娜眉頭微皺,心底的疑惑如角落的陰影蔓延。


  她仔細向貝絲描述了菲利普的模樣。

  可貝絲只是茫然地搖頭,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反應,仿佛從未聽過這個人。

  慢慢地,海倫娜了解到,貝絲的世界自始至終只有那間狹小的排屋。

  那些翻得卷邊、五顏六色的童話書,就是她了解外面景色的方式。

  貝絲從未踏出過房門一步,除了母親伊莉莎白,再沒見過任何外人。

  海倫娜起身,想要示意埃文到門外說話。

  貝絲見狀,忽然抬起手,枯瘦的小手無力地抓住了海倫娜的衣袖,沒有哭鬧,只是仰著小臉。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輕輕眨巴著,讓人心碎。

  海倫娜心頭一軟,蹲下身,聲音放輕:「貝絲乖,姐姐就在外面,一會兒就回來陪你。」

  貝絲定定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鬆開手。

  門關上,埃文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眉頭擰成一團:「事到如今,我們只知道伊莉莎白生前偷偷養著這個孩子,沒有人知道這回事,不然肯定不會留那個孩子呆在那裡。」

  「可是,為什麼藏得這麼好?」

  海倫娜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疑惑。

  「連一個知情的人都沒有,她幾乎是把貝絲與世隔絕了。」

  埃文攤了攤手,語氣見怪不怪:「這也正常,她是大明星,走的就是這種路線。

  大名鼎鼎的黑薔薇」怎麼可能讓外人知道自己有男人、有孩子?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埃文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還不懂,海倫娜,這種事情在蘭頓並不少見。

  不少有權有勢的男人在外和女人有牽扯,大多都是有家室的。

  伊莉莎白大概是捨不得孩子,偷偷生下來,又忙著歌劇院的工作,疏於照料,才弄成了現在這樣。」

  埃文的話十分合理。

  但海倫娜心底的疑慮還是堆積著。

  她有些在意貝絲父親的身份,哪怕那人大概率只是某個隱於幕後的富豪,追查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既然如此,我們先處理最重要的事情。」海倫娜深吸一口氣,「眼下最要緊的,是安置好貝絲。」

  經過兩人簡單的詢問和商量後,一致決定將貝絲送往北區的聖彌亞修道院。

  銀月教會名下的修道院和救濟所早已人滿為患,而聖彌亞修道院隸屬於至高聖廷,剛建成不久,還有空缺,也能給貝絲一個相對安穩的去處。

  海倫娜向正在登記貝絲信息的埃文叔叔道了謝,轉身推開了資料室的門。


  貝絲依舊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懷裡緊緊抱著那本童話書。

  她見海倫娜進來,眼睛亮了亮,安靜地看著她。

  「貝絲......」海倫娜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姐姐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小朋友,有吃的有穿的,你會過得很好。」

  貝絲乖乖點頭,指尖攥緊了童話書的書頁,小聲問道:「海倫娜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海倫娜笑了笑,蹲下身,與她平視:「不是的,姐姐在這裡要忙工作,沒有時間好好照顧你。

  等姐姐不忙了,就去看你,好不好?」

  「真的嗎?」貝絲的聲音有些高漲。

  「當然是真的。」海倫娜伸出小手指,「我們拉勾,一言為定。」

  貝絲猶豫了一下,伸出纖細的小手指,輕輕勾住了海倫娜的指尖。

  小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本該屬於女孩的光彩。

  馬車緩緩駛離夜巡局。

  貝絲坐在靠窗的位置,格外安靜。

  她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又低頭翻起了那本童話書。

  海倫娜靠在一旁,思緒還在盤算著伊莉莎白的過往。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貝絲手裡那幾頁曾被撕成細條的紙張,此刻已經完全復原了原狀,連一絲裂痕都沒有,仿佛從未被破壞過。

  拜倫垂眸凝視著手背上,那枚扭曲的黑色月輪。

  它如同剛從深淵撈起的暗影,正緩緩撕扯著皮膚。

  拜倫沒有露出狂喜的神情,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的思索。

  狩魔人的生涯教會他最深刻的道理,便是沒有免費的饋贈。

  這次黑山羊的恩賜,和之前用於獵殺魔笛手時的一次性儀式類似,都是轉瞬即逝的力量,無法長久駐留。

  只是這個「短暫沐浴黑月之影」的效果描述,顯然更模糊了。

  拜倫目前最直接的想法是,沐浴黑月,或許能觸發關於【黑月】元素的親和效果,比如能借用黑月的力量,甚至可能見到黑月女神。

  當然,這也僅僅是猜測,真正的效果,唯有在使用的那一刻才能知曉。

  而他只有一次機會,絕不能輕易浪費。

  拜倫之前就比較疑惑,這個世界雖然有超凡存在,但自己從小到大,遍歷過每一片夜空,都沒有見過什麼紅月、黑月。

  每逢黑夜,懸掛於天際陰雲中的,只有那一輪清冷皎潔的銀月。


  拜倫還很清楚一點,黑山羊的饋贈不是隨機的。

  它的每一次餵食,每一份恩賜,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上次餵食後筆記就曾提示過:

  【儀式的效果,是為狩魔人精心挑選的。】

  黑山羊為何要特意為他挑選力量?它究竟知曉些什麼?

  這些疑問如同籠罩在心頭的迷霧,始終無法散去。

  銀月代表著銀月女神,那就是那位阿麗安蘿德。

  祂是教會所尊崇的正神,也是拜倫曾數次得到恩惠的存在。

  可黑月呢?黑月女神又是誰?

  拜倫抬手伸向《狩魔筆記》,指尖輕輕觸碰泛黃的書頁。

  「告訴我,關於黑月女神,你知道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經過黑影的事情,拜倫內心對於筆記的提問和交流,已經比較謹慎了。

  現在這樣詢問一下,倒也無妨。

  《狩魔筆記》漆黑的封皮微微顫動。

  緊接著,漆黑的墨跡如同活物,在空白的紙頁上緩緩流淌。

  【祂身披黑袍,織入深淵。】

  【黑暗是祂最隱秘的禱文。】

  【終結是祂最純粹的饋禮。】

  墨跡落下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書頁中溢出,順著拜倫的指尖蔓延至全身。

  深淵...黑暗...終結...

  拜倫低聲呢喃著。

  至少從筆記的表述上看,黑月不像是什麼特別友善、正面的神明。

  迄今為止,自己確實得到了銀月女神的不少恩惠。

  更不用說,家裡現在還養著一位和銀月有些關聯的神秘少女。

  拜倫說著,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閣樓的那個灰繭。

  白天,沒有銀月的照耀,這顆微微呼吸著的繭,看上去其實有些嚇人。

  淡灰色的外殼上,隱約能看到細碎的銀紋。

  上次拜託西蒙去詢問的,關於康納教授是否需要私人助理的事情,他應該差不多問到了。

  拜倫很清楚,要在不讓教會察覺的情況下悄悄揭開阿麗安的身世之謎,還是要從喬伊斯入手。

  若是被教會察覺,阿麗安恐怕會被當成什麼異端帶走,而拜倫自己也會受到教會的追責。

  比起阿麗安的記憶出現混亂,拜倫還是更傾向於,喬伊斯由於某些原因,失去了這段與老拜倫相關的記憶。


  況且,他的癱瘓.....

  拜倫總感覺也和這些事情有關。

  拜倫突然想起來,上次在咖啡廳和西蒙聊到這件事的時候,西蒙好像要告訴自己關於喬伊斯的什麼事情來著,語氣還帶著幾分凝重。

  只是當時剛好接到教會的緊急任務,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想到這裡,拜倫輕輕撓了撓頭,下樓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明天,就到了參加紅酒莊園慈善晚宴的時候了。

  到時候再找機會問西蒙吧,相信西蒙應該能給自己帶來一些有用的線索。

  拜倫走到樓下的臥室,打開衣櫃,拿出那件新買的、價格不菲的禮服。

  面料順滑,低調而華貴,既符合晚宴的場合,又不會太過張揚。

  拜倫的指尖撫過領口,心底里暗自祈禱。

  希望明天的晚宴,不要出現什麼意外事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