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天堂,餐桌禮儀,火花餘燼(三合一)
第152章 新天堂,餐桌禮儀,火花餘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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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的霧靄還未散去,北區的街道濕滑泥濘。
菲利普拎著一個舊布包,站在街角。
他的包里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以及所剩不多的幾枚銀先令。
禮帽工坊已經不屬於他了。
清晨,埃德蒙的兩名手下來到店門口,在門板上貼上了封條。
他們檢查了店裡的機器、布料、模具,連架子上的半成品禮帽都逐一登記。
所有東西,都被列為抵押財產。
那扇曾經每天早上由他打開的店門,如今被鐵鎖緊緊地扣住。
為數不多留下來的東西,是那頂灰色禮帽。
那是菲利普最後用心製作的一頂帽子。
毛氈的弧度優雅別致,紋路奢而不華。
比起它本身的價值,菲利普更願意把它當作一種象徵。
就像那位神父說過的話。
人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重新站起來。
菲利普相信這句話。
只要把債務一點點還清。
哪怕要忍受埃德蒙的羞辱與嘲弄,也無所謂。
人總是要心懷一點希望的。
他把帽子輕輕按在頭上,低頭整理了一下帽檐。
在衣袋深處,還有另一件東西。
那枚神父留下的戒指。
菲利普摸了摸衣袋,有些咯手的觸感,讓他很安心。
說實話,菲利普原本以為埃德蒙的目的是利用自己的技術和審美,去幫他的裁縫店設計和製作那些,專供上流人士穿著的禮服與禮帽。
畢竟在他看來,蘭頓市北區真正懂得禮帽藝術的人並不多。
然而,事情顯然和他預想的有些出入。
菲利普按照那張紙條上的地址,一路走到了城北的河道附近。
當那座建築出現在霧氣里的時候,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新天堂」毛氈工廠。
工廠的龐大身軀,如同一隻盤踞在北區的鱷龜。
暗紅色的磚牆在潮濕空氣里顯得尤其沉悶,三層長形廠房橫在河岸旁邊,壓在土地上。
牆體的下半部分被河水常年的水汽浸得發黑,一道道鐵鏽色的水跡,從窗台下拖下來0
工廠的窗戶都很高,幾乎貼著二樓的位置,像是為了防止裡面的工人輕易看見外面的世界。
而廠房的一側,一根約三十米高的磚煙囪筆直立著。
烏黑的濃煙從頂部飄出,在霧靄里散開。
遠遠看去,那煙囪像一根粗糙的韁繩,仿佛正吊著整座沉重的工廠。
菲利普咳嗽著,覺得喉嚨有些堵塞。
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自己的禮帽工坊向來是安靜的、舒適的。
毛氈的蒸汽、木模的敲擊,還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即使自己握在工作檯前忙活好幾個小時,也不會感到疲倦。
而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菲利普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門口站著兩個所謂的守衛。
他們靠在牆邊帽子壓低,其中一個正打著哈欠。
那人抬眼瞥了菲利普一眼,目光在他那頂灰色禮帽上停了一瞬,眼神里透著些嘲弄。
「你是什麼人?」
」
....埃德蒙先生讓我來報到。」
守衛懶洋洋地伸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哦。」
他連多問一句都懶得問,把紙條扔回去,抬手朝裡面擺了擺。
「進去吧。」
鐵門吱呀一聲推開。
進入廠房的第一感覺,是吵。
非常吵。
那聲音不同於街道上的喧譁,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機械轟鳴,似乎想要極力刺穿耳膜。
鐵齒輪、蒸汽、撞擊聲、滾筒摩擦聲混在一起。
鋼鐵巨獸在廠房深處緩慢地呼吸。
空氣里,酸液的味道混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金屬腥味,讓人的喉嚨發澀發乾。
一樓的空間極大。
屋頂很高,粗大的鐵梁交錯在陰暗的上方。
幾排長桌沿著廠房延伸,上面堆著剪開的兔毛和海狸毛,像是一層灰白的積雪。
銅盆里浸著發黃的藥液,幾個男性工人戴著舊圍裙,把毛皮浸進去,不停地用木棍翻動。
「你是新來的?」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左側響起。
菲利普轉頭,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靠在一根鐵柱旁。
那人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臉被菸灰和汗水糊成一片灰黑色。
圍裙上沾滿毛屑和油污。
他嘴裡叼著半截菸斗,眼神很犀利。
「是...埃德蒙先生讓我來報到。」菲利普有些拘謹地回答。
男人哼了一聲,把菸斗拿下來。
「名字。」
「菲利普。」
「哦,你就是老闆說的那個帽匠?」
男人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一種讓人有些不舒服的笑意。
「我是制帽部的班頭,從現在開始你為我工作。」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似乎默認菲利普會跟上。
菲利普趕緊跟在後面。
他們穿過一排排工作檯。
角落裡立著幾隻木桶,桶壁上模糊印著化學字樣。
旁邊的爐子燒得很旺,蒸汽不斷從管道口噴出來,讓整層樓始終瀰漫著一層潮濕的霧。
更猛烈的機器噪聲從更深處傳來。
那是一排笨重的滾氈機。
鐵齒輪緩慢咬合轉動,發出低沉單調的轟鳴。
濕毛被壓進滾筒里,在蒸汽和壓力下逐漸變成厚厚的毛氈。
放眼望去,地面到處都是飛散的細毛。
腳踩上去像踩在粉末上。
菲利普忍不住皺了皺眉。
班頭看見了,咧嘴笑了一下。
他們又往裡走了幾步。
那裡擺著幾隻巨大的木桶,桶口正冒著淡淡的蒸汽。
桶旁邊有個鐵爐子,火燒得很旺。
班頭抬腳,用靴子踢了踢其中一隻桶。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裡干。」
他指了指桶里的溶液。
菲利普低頭看了一眼。
桶里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橙色,上面漂著一層細碎的毛。
「把毛皮泡進去,用鉤子翻,等顏色變了再撈出來,很簡單的工作。」班頭說得很輕鬆,「別偷懶,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量,老闆盯得很緊。」
他說著,抬起手拍了一下旁邊的工人。
「你,你叫什麼來著?」
那個佝著身子的男人回過頭:「我叫麥克,先生。」
「好,麥克,給你個休假的機會,你來帶帶這個新人,我要他今天晚上就能加入流水線。」
那個名叫麥克的工人有些茫然地點點頭。
他的臉頰和鬍鬚,沾著些橙色的類似染料的液體,看上去有些滑稽,像是個笨拙的畫家。
「好的......先生,謝謝您,我...我明白了。」麥克耷拉著臃腫的眼袋,鼓足力氣才挺起腰杆。
班頭離開後,菲利普耳邊只剩下機械的轟鳴聲。
麥克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眼睛泛著血絲,聲音低沉,盡力安慰道:「這裡就是這樣,一開始難免很辛苦,但習慣了就好了。」
菲利普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
麥克領著他,先把成捆的兔皮搬進車間,又把毛皮運到處理區,順手清理桌面上散落的碎毛。
僅僅是做完這些,菲利普就已經覺得腰要斷了,肩膀像被壓上一塊沉重的棺材。
然而,他沒有退路。
按照合同的規定,他只需要堅持大約七個月就可以了。
他咬緊牙關繼續搬運,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
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的。
然而,埃德蒙此刻正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手杖支撐著那臃腫的身軀,微微低頭俯視著下面的廠房。
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忙碌,像一群不停蠕動的螞蟻,醜陋而弱小。
在他的眼裡,這裡的每個工人都是一樣的,都是可替代的廢物。
衣服再破,身體再累,都無關緊要。
只要能在自己手下發揮作用,他們就該感到慶幸,就應該感恩戴德。
埃德蒙嘴角上揚,發出低啞的笑聲。
他的心裡清楚,自己正掌握著權力的全貌。
這些所謂的勞動力,連思考的資格都沒有。
只要動一動指尖,他就能讓他們疲於奔命,甚至崩潰自殺。
尤其是,那個名叫菲利普的新玩具。
最令他得意的是,這一切並非偶然。
與塞德里克的交易,讓埃德蒙得到了那份偽造的印章文件。
整個帽匠店鋪,都已悄無聲息地落入自己掌控之下。
那個自以為手藝靈巧的菲利普,現在連自己的工坊都沒辦法掌控。
想到這裡,埃德蒙暗自竊喜。
毀掉一個做帽子的,可比設計幾頂所謂的新款帽子有趣得多。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讓他幾乎忍不住想要輕輕敲擊手杖,發出清脆聲響,以示自己無上的威權。
對埃德蒙來說,這座廠房裡的每一個人,都只是遊戲中的棋子。
菲利普這種人,永遠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他的下半生就是耗死在工廠里,用他微不足道的姓名,給自己多帶來一些金鎊的收益。
紅酒淡淡的酸香,瀰漫在餐桌上。
老塞德里克坐在輪椅上,背靠高背椅。
他的膚色蒼白而乾癟,十分虛弱,手邊擺著一條精細繡花餐巾。
深色橡木的餐桌鋪著暗紅色絲綢桌布,燭火在燭台上輕輕搖曳。
他的四個子女整齊地坐在老父左右。
次子端坐在沃倫身邊,弟弟和大姐則坐在父親左側。
桌上除了一些裝飾的花卉、紅酒瓶,還有許多整齊擺放的盤子。
它們都被食物罩扣著,似乎是為了保持餘熱。
老塞德里克緩緩點頭。
他的喉嚨幾乎快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強撐著蠕動著口腔,像是某種未知生物在適應自己的口器:「北方的礦廠....那起事故,處理得如何?」
次子恭謹地低頭回答,語氣幹練有條理:「父親,已安排賠償與善後,生產線停頓僅三天,工人安全檢查和設備維護都完成了,不會影響整體收益。」
老塞德里克緩緩點頭,眼神帶著審視又略帶欣慰:「很好,煤炭出口合同也按時完成了嗎?」
次子輕輕點頭:「是的,南港的買家都按約付款,利潤保持穩定。」
老塞德里克轉向大姐,語氣略帶猶豫:「鐵路呢?上次與海安運營公司的協議,落實得如何?」
大姐微微一笑:「爸爸,主幹線都在按計劃擴展,煤礦與港口的運輸效率提升了不少,收益毫無疑問是可觀的。」
老塞德里克點了點頭,似乎不太在意這些子女的匯報,又緩緩抬手示意沃倫:「那你...沃倫,你處理的那件事,進展如何?」
沃倫輕輕起身,目光銳利,嘴角帶著自信的微笑。
他伸手掀開了覆蓋在盤子上的銀質食物罩。
餐盤之中,赫然放著許多動物的心臟,每顆心臟經過精心處理,乾淨但帶著血色。
肉質纖維碩大厚實,肌肉堅韌,血管微微突起,如同剛剛採摘下的新鮮紅蘋果。
老塞德里克微微露出笑意,蒼白的面色在燭光下微微泛紅,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
幾人各自取過盤中的心臟,手指觸碰時傳來濕潤而略帶黏膩的觸感。
他們低聲誦念著禱詞,祈求造物真主的庇佑與力量加持。
每一口,都像是吸納了生命的活力,幾人咀嚼間神情嚴肅而沉浸。
用餐即將結束。
沃倫、大姐、次子、弟弟,依次將餐刀劃開手心,擠出鮮紅的血液,緩緩導入父親的紅酒杯中。
老塞德里克接過混合著兄妹血液的酒杯,一飲而盡。
血液沿著喉嚨滑下,他的臉色瞬間發生變化。
蒼白的血管微微發黑,然後逐漸恢復紅潤,膚色由乾癟轉為飽滿,呼吸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老塞德里克眼角的細紋,微微舒展。
儀式帶來的力量,正在重新充盈他的身體。
老塞德里克恢復了些精神,獨自一人將剩下的內臟風捲殘雲般吃了下去。
看到父親恢復了食慾,幾名子女都露出了滿意欣喜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目光緩緩轉向沃倫,聲音低沉有力:「對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要在紅酒莊園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沒錯吧,沃倫?」
「是的,父親。」
沃倫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他的視線始終不敢與老父的面龐相碰。
老塞德里克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為什麼?」
沃倫抬起眼,聲音略帶顫抖地說:「您...您忘了嗎,您上次說過,真主的教誨...還有,血族它們承諾的..
」
老塞德里克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冽,銳利如鋒,一眼瞥向沃倫。
沃倫立即低下頭,縫上了嘴,不再出聲。
他的手心,仍殘留著剛才割開的刺痛。
他垂著眼,看著餐盤裡剩下的血跡,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
父親恢復得比上一次更慢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沃倫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被教導要仰望這個男人。
這個讓整個家族崛起,讓礦山鐵路與港口盡歸塞德里克之名的父親。
如今,當他看著那張逐漸恢復血色的面孔。
敬畏依然存在。
恐懼也從未消失。
它們就像是礦井深處壓抑的火種。
其他子女也頓時寂靜無聲,氣氛凝滯,仿佛連燭火都微微停止了搖曳。
沉默過了片刻,老塞德里克才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沉穩與威嚴:「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準備吧,沃倫。
不要讓來賓失望,也不要讓塞德里克蒙羞。」
沃倫深深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與順從,緩緩退回座位。
老塞德里克將酒杯再度抬起,輕輕飲下,眼神審視著整個家族。
餐桌之上,燭火映照下的血腥,混合著紅酒與生肉的氣味,共同營造出一種飽含權力與秩序的儀式感。
拜倫回到查令街時,已經接近九點。
夜幕落下。
白天還能聽見的馬車聲與叫賣聲,此刻都消失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的迴響。
查令街顯得異常安靜。
拜倫撐著手杖,從街口慢慢走到自己的別墅前。
他沒有停留,徑直走上那段狹窄的木梯,來到閣樓。
拜倫把手杖靠在牆邊,將外衣脫下,取出內袋裡的東西。
迷夢香精的藥劑瓶。
處理過的銀月遺砂和無眠鈴花粉末。
他把它們一一擺在桌上。
拜倫抬頭,看向灰繭。
「阿麗安,我有一個問題。」
灰繭微微動了一下。
少女的聲音響起。
「什麼問題呀,小拜倫?」
「我知道,你的存在和那位喬伊斯·康納有關。
而且很顯然,你也和銀月女神有某種聯繫。」
拜倫停頓了一下。
「那你是否知道...月」本身,其實代表著三位月神。」
閣樓忽然變得安靜。
灰繭沒有回應。
「阿麗安?」
過了幾秒,灰繭里才傳來聲音。
「阿麗安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真的嗎?」
灰繭輕輕晃了一下。
「嗯。
阿麗安不會騙小拜倫的。」
拜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一種模糊的猜測。
阿麗安的存在,就像是銀月女神的一個分身,只是她自己並不知道。
當然,也可能是三位月神之間的關係本就不融洽。
否則在那場神戰之中,為什麼偏偏只有銀月女神沒有隕落?
紅月與黑月,又經歷了什麼?
拜倫搖搖頭,沒有再繼續深想。
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
拜倫拿出那根從老喬治那裡買來的、昂貴的火柴。
細長的木桿在指間輕輕轉動。
他盯著火柴,心裡有些猶豫。
說是燒點什麼東西,可是....
拜倫抬頭看了看閣樓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枚灰繭上。
「阿麗安。」
「嗯?」
「可以借一點...你的繭絲嗎?」
灰繭輕輕晃了晃。
「哦,小拜倫要做什麼?」
拜倫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鼻樑。
「就是,嗯...我需要一些含有靈性的材料,一點點就夠了。」
「那好吧,既然是小拜倫的要求.....
」
灰繭輕輕收縮,幾縷細細的絲線從表面抽了出來。
它們慢慢爬向拜倫的手。
灰白色的絲線落在他的掌心。
拜倫用手指輕輕揉搓。
很快,一小段柔軟的繭絲被搓成了一團。
灰白的顏色在月光下顯得很柔和。
拜倫將火柴擦亮。
橘黃色的火光一下子亮起,燃燒得很旺。
拜倫立刻察覺到了不同。
這根火柴的火焰很特別,它比普通火柴更穩定。
火焰挺直幾乎沒有搖晃,橘黃色的外焰中心,透著一抹純白的光澤。
拜倫盯著它看了一瞬,將火焰靠近掌心。
火苗輕輕觸碰到那團繭絲,繭絲被瞬間吞噬,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燼。
灰燼帶著一點灼熱,輕輕落在拜倫的手掌中央。
就在灰燼落下的那一刻。
還沒等拜倫主動去吹熄。
那根火柴上的火焰就忽然自己熄滅了,像是某種已經完成的儀式。
真是有趣。
《狩魔筆記》也隨即記錄下了情況:
【我獲得了繭絲燃燒後的餘燼。】
【一瞬燃火,即是永恆。】
【二環鍊金術士晉升魔藥】
【第一種元素材料:來自月」的饋贈,銀月遺砂。】
【第二種元素材料:來自夢境」的啟迪,無眠鈴花。】
【第三種元素材料:來自火花」的祝讚,繭絲的餘燼。】
【二環鍊金術士晉升儀式】
【完成2種鍊金術的構築(已滿足)】
【完成3種魔藥材料的收集(已滿足)】
【服用魔藥後完成一次穩定的入夢,在夢中舉行儀式,且沒有迷失或死亡(未滿足)】
是時候了。
拜倫按照伯恩斯之前叮囑的那樣,將三種材料順次倒進了迷夢香精之中。
半透明的液體裡,混入了不同的粉末。
銀粉在月光之下,格外耀眼。
拜倫輕輕搖晃玻璃瓶,生怕它出了什麼意外。
「小拜倫是不是又要睡覺了?」
阿麗安已經適應了拜倫來閣樓睡覺的習慣。
「嗯。
「」
拜倫平靜地回答著。
儘管他現在很激動,但也要壓制自己的情緒,尤其是靈性的流動。
「那...這一次會有危險嗎?」阿麗安有些擔憂地問道。
「希望不會有吧。」
拜倫說著,注視著手裡那瓶已經混合調製完成的晉升魔藥。
此刻的它,散發出奇異的、流轉的光澤,如同一股微觀颶風在瓶中捲動著。
拜倫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將整瓶魔藥一飲而盡。
剛入口的感覺,是冰冷。
接著是一種淡淡的草木苦味。
苦味還沒有完全擴散,一種夜露落在花瓣上的芬芳,便涌了上來。
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身體,睏倦的感覺很快襲來。
拜倫緩慢地躺下,感受著體內靈性的變化。
最終,他閉上了那雙映著銀白微光的眼睛,沉入夢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