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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當初褥子上,落紅了

  「不胖。」

  

  她的孕婦還不算大,腰仍跟細柳似的,只是小腹微微隆起。

  裴知珩就這樣將她放在腿上,手掌慢慢撫摸著她的肚子,隔著煙綠軟緞的裙料,慢慢打著圈,似在感受她的胎兒,有種說不出來的曖昧感。

  梅樹落了少許花瓣在石欄上。

  謝如棠身子微僵,下意識想往後縮一縮,耳尖悄悄發燙。

  直到現在,她還不大習慣和男人這樣親昵的接觸。

  除了元承,她還從來沒有這般毫無防備地依偎在男人的肩頭,他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上洶湧的陌生清冷氣息。

  她當初願意對元承如此,滿眼都是他,為他洗手做羹湯,全都是因為元承是她的夫妻。

  可她和裴知珩不是,故此她還是無法全身心地接納,也放不開。

  裴知珩明顯感覺到了。

  他薄唇摩擦過她的耳垂,捏著她的下頜,不喜她的分神。

  他的聲音明顯冷了下去,不悅,「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放不開麼。」

  裴知珩微冷的手指落在她的頭頂,溫柔地撫摸她的長髮,「往後把我當成元承。」

  謝如棠心顫了又顫。

  他怎麼能有這種要求?

  他真的想取代元承?!

  她下意識偏頭,表面雖然依然順從嫵媚,可心裡卻是別的想法。

  元承是她亡故的夫君,和他的回憶刻在過往裡,哪裡是旁人能替代的?

  誰也替代不了。

  裴知珩的手卻沒有收回去,語氣聽著是溫柔的,卻有種強取豪奪的意味,叫她心頭都發顫。

  他撫摸著她的臉,「我知道你心裡念著他,可他已經不在了。」

  往後陪她的人是他,守著她和腹中孩兒的也只能是他。

  他的手仍護在她的小腹前,語氣聽不出意味,「你試著,把我當成他,好不好?」

  謝如棠被他扣著下頜,被迫迎上那雙濃得化不開的黑眸,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前,假裝羞紅著臉頰低下眸,「好。」

  她本來不想應下的。

  因為覺得這樣很奇怪!

  無論元承還是他,都是獨一份的人,誰都不能替代誰。

  可看著裴知珩這樣虎視眈眈的神態,外表冷靜,動作卻一點兒都不克制,她心裡發怵了,只能應下。


  果然見,男人的眉眼微微緩和許多,但也不見得有多好看。

  裴知珩扣住她的後腦勺,隔著頭皮輕輕撫摸,他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又緩緩抬回她臉上,黑眸深不見底,眼神灼熱又執著,仿佛要將她燃燒成灰燼。

  「現在,親我一下。」

  是命令。

  微涼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

  謝如棠睫毛亂顫,不去想所謂不值錢的羞恥心,而是慢慢地靠近他,在他冰冷的臉上,親了一下。

  溫香的唇瓣,軟得不可思議。

  她剛親了下他。

  結果就被他攫住了唇,吻了回來。

  他冰冷的吻充滿了占有欲,以及日復一日的思念,又藏著壓了許多年燙人的情慾。

  這個吻很短暫。

  裴知珩額頭抵著她的鼻樑,「其實,當初我在山上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便對你一見鍾情。」

  謝如棠身體一顫,幾乎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話。

  雖然先前自己猜測對了,可都只是猜測,如今聽到男人親口承認,說出擲地有聲的話,這樣的感受,終究是不能量比的。

  謝如棠心臟噗通亂跳,都要蓋過了園子的風聲。

  風吹樹影,自成喧譁。

  裴知珩吻了下她的紅唇,「那時我便知道,你眼裡看得見的人是元承。」

  那是和謝如棠的初遇,他和元承都在同一個時間喜歡上了她。

  可惜她喜歡的是元承。

  裴知珩是天之驕子,心高氣傲,又豈會放下身段對她求愛,和元承兩男爭一女。

  以他的傲骨,做不出來這種又爭又搶的事。

  他早已習慣了其他女子對他這位世家第一人趨之若鶩。

  這份年少時悄然萌芽的情愫,他早早便親手掐滅在了搖籃之中。

  是以往後謝如棠每一回抬眼望向他,看見的永遠是那副不近人情、鐵面無私的臉,仿佛從前那一點未曾宣之於口的心動,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男人連看向她的目光,平淡跟與看常人無異,平靜地看著她嫁入沈家,從少女褪變成婦人。

  故此過去的謝如棠,一點兒都察覺不出。

  原本,裴知珩以為這段感情,永遠都會藏在心間。

  誰曾想。

  謝如棠守了寡。

  一切都開始有了轉機。


  看見著謝如棠一身素衣出現在靈堂上落淚的素淨臉蛋,裴知珩眼底那層滾燙的渴求又在慢慢甦醒。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

  它只是被他狠狠壓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無人窺見。

  謝如棠就算再遲鈍,都聽得出來,這是裴知珩跨越了多年的表白。

  他終於將當初的情意說出口。

  謝如棠怔怔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心口轟然作響,從前無數次相見時他冷淡疏離的模樣,此刻盡數有了緣由。

  她嫁人,傷了他的心。

  也難怪,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都會冷著張臉。

  每次她在沈家遇到他和元承同路走過來。

  還不等她打招呼,遠處的裴知珩見到她,都會掉頭便見,一點和顏悅色都不曾露過。

  原來這些通通有有跡可循。

  是她當初太傻了。

  就連她和元承的新婚夜。

  裴知珩還臆想過她穿著嫁衣的那一幕……

  謝如棠羞紅著臉。

  裴知珩薄唇在她柔軟的脖頸上一點一點地啃咬著。

  即便她是沈淵的妻又如何。

  他人在沈家的亭子,也可以占有她這個沈家媳。

  他不僅要吻她,還要說著些勾得她春心蕩漾的話來。

  「我會一點一點取代他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直到徹底抹除乾淨。」

  裴知珩極力不去想她和沈淵的洞房花燭夜。

  他會逼著她徹底忘記和沈淵的過去。

  這樣,便足夠了。

  謝如棠連呼吸都亂了,心口亂得一塌糊塗,攪得她心神失守。

  萬一,她告訴他真相呢。

  她杏眸露出一絲柔情。

  她此刻……無疑是喜歡他的。

  占有她的裴知珩,是個強大、又有安全感的男人,沒有女人會不心動。

  謝如棠攥著袖子,忽然鼓起勇氣。

  她鬢邊碎發被晚風拂起,貼在瑩白如玉的頰邊,一點薄紅還凝在耳尖未褪。

  婦人抬起柔美的側臉,望向他的眼,「二爺,我有話要同你說。」

  「當初與二爺行房的第一夜,於妾身而言,是頭一回……」

  只不過那時男人抽身得太快,便沒有看見褥子上的落紅。

  他沒看到,而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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