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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失而復得的喜悅

  話音落下,亭內一瞬靜得只剩風掃梅枝的簌簌聲。

  裴知珩卻是黑眸沉沉地凝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如棠是沈淵明媒正娶的妻,沈家皆知他們夫妻情深。

  沈淵會放著一個如此貌美的妻,新婚夜不肯碰她?

  他第一反應只當是她情急之下編出來哄他、搪塞他的說辭。

  兩人又朝夕相伴這麼久,睡在同一張床榻上,任何人都會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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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淺淡,「如棠,這話拿來哄我?」

  謝如棠本來就是含著嬌羞說出來的話。

  可他語氣的冷淡。

  將她滾燙的心澆了個透徹,那股火滅了。

  他認定她是被他逼得急了,才尋這樣一句話,想叫他收斂,叫他不再步步緊逼。

  於是,裴知珩眼眸失控的情意更洶湧了。

  謝如棠心口猛地一沉,心間酸澀。

  最後喉嚨擠出了個冷笑。

  是了,是了。

  他覺得自己給人當過媳婦,不信她的言辭,篤定她不知早就和沈淵睡了多少遍,早已被睡膩了!

  他覺得自己是個寡婦,就該如此,就該嫵媚,充滿風情。

  「信與不信,都隨你。我累了,要回院子。」

  謝如棠不想再看見他,在他懷裡紅著眼,掙扎著想要下來,裴知珩卻猛地攥緊了她纖細的手臂,力道不算傷她,但明顯動了氣,下頜繃緊,「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緩和語氣,「我不過是說你一句。」

  「不是我有意要疑你,」裴知珩眉心蹙得更緊,掌心仍扣著她的胳膊,不肯松,「這事太過離奇,換作是誰,都難以輕易信下。你又何必這般鬧脾氣?」

  謝如棠唇瓣被她咬得胭紅,像是花汁。

  「所以,你還是嫌我是個寡婦!」

  裴知珩擰眉,情緒無法辨明,就這樣沉沉地看她,「謝如棠。」

  「別置氣。」

  他們可以好好溝通。

  謝如棠眼眶紅紅的像兔子,根本就冷靜不下來,「難不成,我說錯了?」

  「難不成,你心裡沒嫌我嫁過人,給人當過媳婦?」

  她字字誅心。

  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有些話,說出來太現實,閉口不談才是最好的,可一旦開口,必會重創兩人的感情。


  梅風穿過亭榭,落梅簌簌,方才繾綣曖昧的氛圍,一瞬蕩然無存,只剩下僵持的冷意。

  裴知珩的手頓了一下,沒再撫摸她的青絲。

  「你非要這般同我置氣?」

  謝如棠偏過眼,不願跟他對視上。

  他根本不知道他剛剛那樣冷淡的態度,就像根不見血的針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頭。

  裴知珩扣著她手臂的手鬆了松,卻依舊沒有放開。

  附近在守著的月劍,看見這一幕,自然心裡跟鏡子似的,知道二爺這是跟沈夫人鬧了彆扭,氣氛僵持,男人周圍的氣場冷得能將人給冰凍住,透著寒意。

  於是趕緊把頭低下去。

  謝如棠水光濛濛地看向他,眸色已淡下去大半。

  「我把這樣私密的事說與你聽,你二話不說便認定我是哄你,裴知珩,換作是你,你會不會難過?」

  「還有,你可敢向天保證,你從來就沒有嫌過我的身份?」

  謝如棠少有動氣。

  她說著說著,一滴淚終於落下來,砸在他的錦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可這顆淚,也燙了裴知珩的心裡。

  他望著她垂落的眼睫,淚珠順著臉頰滑下,落在衣襟上,心口那點火氣一點點堵成悶脹的澀。

  裴知珩的眸子忽然就暗了下去。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上來。

  難不成,她說的是真的?

  這認知轟然撞進心底,像一束猝然炸開的煙火,先是炫目,跟著漫開滾燙的熱,順著血脈四下竄開,驚得他呼吸都滯了半拍。

  倘若那一夜,真的是她的初次……

  這個猜想,叫他方才的慍怒從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上來的狂喜,又摻著幾分遲來的愧疚絞著他的心,攪得他心神大亂。

  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也難怪,謝如棠會在床上表現得那般青澀。

  男人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又想起了當初兩人在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身子,那些醉生夢死的畫面。

  裴知珩按著她的腰,又重新逼著她在懷中正視著自己,他要完完全全地看清楚她這張臉,她的眉、眼、鼻他都要認認真真地看一遍。

  看她未乾的淚痕,看泛紅的眼尾,看唇瓣抿起時淡淡的委屈。

  他沒有說話,方才翻湧在心底的愧意,沉甸甸壓著他。


  他微微低下頭,先是極輕地靠近,溫熱的唇瓣落在她濕潤的眼角,小心翼翼,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舌尖輕輕一卷,便銜走她那懸在睫邊的淚珠。

  吻得很慢,每一處淚痕都不肯放過。

  謝如棠僵得完全不敢亂動。

  心裡都覺得他是變態了!

  吻的時候。

  他的聲音低啞:「看著我。」

  她心頭又是一顫。

  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麼。

  眼前的人讓她歡喜,又讓她傷心不已。

  人怎麼會擁有如此甜蜜又這般痛苦的感情?好難受……

  謝如棠哭著被他親吻,又身子發顫地落下更多的淚珠下來,全都被他銜了去。

  她每顆淚珠里的苦澀,全都被他嘗到了。

  「是我不好,叫你傷心。」

  謝如棠頓住了,眼底水光朦朧,掀開眼帘去看向他。

  裴知珩銜走她的淚珠,薄唇這才退了半寸,望進她的眼底。

  原以為他和她早就錯過了。

  可她的洞房新婚夜,居然還留著。

  沈淵只是占據了她亡夫的名分。

  可她的身子卻是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男人的。

  只有他。

  以後也只有他。

  裴知珩的心中洶湧著失而復得的喜悅,恨不得吞噬了她,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呼吸呼吸滾燙,一下下拂在她肌膚上。

  「你可知這話,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的聲音啞得實在厲害,裹著灼熱的喘息,額頭去抵著她的額。

  「我很歡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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