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叔可以,他為什麼不可以?
裴讓白了臉。
從前裴知珩雖對他這個侄子管教嚴厲,從不讓他在課業上有半分懈怠,可裴知珩對他還是言語溫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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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有這樣疾言厲色過?!
裴讓被他這麼一說,越發覺得自己心思齷齪,居然肖想沈家的嫂嫂。
裴讓眸色暗下去,「是,侄子知錯,不該胡思亂想……」
「侄子往後都不會了。」
「小叔別生氣。」
裴知珩恨不得揍他,還是小時候打他太少了。
他說裴讓心思齷齪,覬覦人婦。
又何嘗不是在說他自己。
裴知珩心思平靜,卻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他和謝如棠相差不了幾歲。
可裴讓呢?!
他們又相差了多大!
整日不把自己的心思放在讀書用功上,居然肖想起他的女人來了。
「回去之後,罰抄《道德經》十遍,然後拿過來給我檢閱。」
裴讓還年輕,不像他老了臉皮還那麼厚,於是被他數落得有些羞愧,沉沉低著眉眼,「是。」
裴讓離開後。
紅藥進來給他端茶的時候,就見男人的面容沉得仿佛能擰出墨水來,嚇得呼吸都放輕了。
裴知珩直到看著手邊的秋袍,心情才好了些。
今日到底是因為見了謝如棠,勾起了他的慾念,裴知珩照例進了一趟浴房。
這兩個月沒有她的日子,他都是這樣過來的,也早就習慣了。水汽蒸騰,裴知珩眼前想起的卻是婦人微笑時的笑顏。
他今日見了她,她還是很美。
跟當初嫁入沈家的時候一樣,像朵嬌俏的花兒,身形無不透著秀美。
……
謝如棠即便是懷孕了,如今月份還大,她還是得前往澄心畫鋪打點。
等以後肚子大了,身子也跟著沉重,她就不便走動了。
謝如棠趁著這幾月還能蹦躂,便多做點事情。
自長公主代為宣揚之後,澄心畫鋪的訂單驟然爆增。
女子的銀子最是好賺,上門的主顧十有八九是京里的貴婦人,有的來訂牡丹富貴圖,有的要寒梅、清蓮,各有所好。
也有人攜了自己的小像過來,想請畫鋪重新潤色,繪成雅致的仕女卷,這般單子,謝如棠也照樣接。
只是若所有活計都由她一人執筆,便是不眠不休也趕不及。
何況她腹中懷著孩兒,本就該安心養胎,哪裡抽得出這麼多的時間。
鋪面已經擴大,於是謝如棠就招了些畫師,但她卻打破常規,跟招繡娘一樣,專尋那些身懷筆墨才情,卻只因身為女子,一身本事被埋沒的女畫師。
長公主得知了這件事,還寫了一封信來讚嘆她。
鋪子裡尋常的訂單,便交由這些女畫師執筆。
唯有價高難得、要求嚴苛的定製活計,才歸謝如棠親手繪製。
故此道蓮居士的畫依然是以稀缺性為主。
謝如棠心裡清楚,若是手筆泛濫隨處可得,旁人便不會再爭相追捧。她本是商戶之女,自幼耳濡目染,最懂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午後,她交付完手頭的畫稿,又安頓妥當一眾女畫師,才登車返程。
可馬車剛剛行至沈府門前,一道粉衫身影忽地衝上前,直直攔在了車道正中。
蘇窈聲音高揚,眼睛有些紅紅的。
「沈夫人,我有話要跟你說。」
錦月扶著她的手擔心地道:「夫人,是蘇姑娘,要不奴婢去請她走。」
她怕這個蘇姑娘會對夫人做出不利的事情來。
謝如棠只是抿唇搖搖頭,「不用了。」
蘇窈卻請她移步到了京城一處茶樓說話。
上了茶點,小二離開後。
蘇窈開門見山:「沈夫人,裴大人與我退親,究竟是不是因為你?」
錦月不悅抿唇。
什麼退親?
二爺根本就沒有跟她定親。
之前那門婚事,都是蘇窈一直討好著裴老夫人,軟磨硬泡下才答應的。而蘇姑娘以前過來沈家的時候,還居然以一副裴府女主人的架勢。
謝如棠張開口,剛想說什麼。
結果哭紅眼睛的蘇窈居然拿起面前的茶盞,就潑在了她的身上。
謝如棠猝不及防,臉上和胸口的布料都被潑濕了。
裴讓恰好與友人來這處茶樓用膳,開了個雅間。
來到二樓的時候,就突然聽見了錦月的叫聲:「夫人!」
他記得,這個聲音是她的丫鬟。
裴讓心猛地一緊,過來時正好就見謝如棠被蘇窈潑水的一幕。
蘇窈當眾指著她的臉罵:「你好歹也是個世家夫人,如今守了寡,便寂寞難耐地偷起男人來!」
蘇窈這些日子腦袋裡所有的困惑,還有證據全都對上了。
如果不是因為謝如棠,裴大人又怎麼可能會跟她退親?!
「你在做什麼?」
蘇窈剛還想扇謝如棠一巴掌。
手腕突然就被人握住了。
蘇窈看過去時,就見面前出現的男人容貌俊美無儔,眉骨立體,眉眼和裴知珩有幾分相似。
是他的侄子。
裴讓記得她,皺眉,「蘇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他聲音冷了下去,護著謝如棠的意思很明顯。
蘇窈冷笑,正好,她巴不得讓謝如棠幹的事情公之於眾!
「這你就要問謝如棠了。」
「你可知道,裴大人過去借居在沈家的時日為何這般久,一拖再拖,全是因為與她這個寡婦歡好在一起!」
「我呸,不要臉!」
謝如棠渾身冰冷。
她抓緊手指,就見護在她身前的年輕男人忽然望了過來,正詫異地看著她,神色不明,謝如棠臉色更白了,只覺羞愧。
裴讓漆黑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不甘心地攥著指骨。
小叔可以,他為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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