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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我的那件秋袍呢?

  謝如棠本想就這樣離開了,一走,她又可以回歸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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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裴知珩大手一攬,便將她抱著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聲音陰晴不定,「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謝如棠哪裡知道!

  她本來就背著沈家人出來與他私會,鬼鬼祟祟的,生怕被哪個熟人瞧見。

  他有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情夫!

  見不得光的那種。

  他不能對她這個人婦要求太多!

  顯然裴知珩也明白這個道理。

  謝如棠:「記得什麼事?」

  她果然忘了。

  裴知珩指骨收緊,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軟肉,「我的那件秋袍呢?」

  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做了嗎?」

  這都已經入冬了。

  謝如棠心臟跳了跳。

  她其實早就給他做好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交給他。

  但見眼前那人這張立體深邃的臉布了點淡淡的陰色,謝如棠心裡羞,畢竟是給頭一次給別家男人繡秋衣,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給男人做衣裳,本來就是姑娘家只能給自己的夫君做的事情。

  可這個對象卻變成了裴知珩。

  謝如棠害羞,不敢承認,於是沒應。

  裴知珩便覺得陪她了這麼個幾月,在她心裡的地位始終不如她的亡夫,一時心灰意冷,剛才的溫存仿佛被潑了盆冷水。

  他鬆開了她的腰。

  謝如棠就知道他吃味了,還在吃沈淵的醋。

  裴知珩經過半天,就冷靜了下來。

  他喉嚨壓著怒火,滾了滾,他不能對她發火,他不能吃一個死人的醋,這像什麼。

  裴知珩面龐輪廓冷硬,氣氛沉到可怕的時候。

  謝如棠怕了,她於是讓丫鬟將今天帶過來的包袱拿過,臉頰微紅,在他面前拆開,神色有些不自在,「早就做好了,只是今天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誰知道見了你,就將我抵在梅樹下,像瘋狗一樣吻過來……」

  她將這件秋袍給裴知珩,也是為了穩住他的情緒。

  就當是定情信物了。

  她要讓男人即便回了裴府的日子,看見這件衣裳,也會時時刻刻地想起她。


  哪個母親不希望孩子將來優秀,成為人中龍鳳?

  謝如棠為了肚子裡這個孩子,希望他這個裴氏家主日後能托舉她的孩兒。

  她可不信什麼只要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所謂的父親就會疼愛孩子這類言論,男人天生血緣關係淡薄,要不然那些權貴在外頭怎麼會養外室,有一堆私生子,卻都沒有什麼責任心。

  唯有父親愛著這個女人,才會疼愛她生下的孩子。

  謝如棠現在要鞏固他的心,鞏固地位。

  她故作柔弱,像朵菟絲花道:「二爺,先說好了,元承死後,我很久沒繡過男人的衣裳了,若是繡的不好,你就將它壓箱底,眼不見心不煩。」

  她說完就咬了舌。

  只不過後面才是她的真心話。

  她怕別人看見她給裴知珩繡的這件衣裳。

  這將像把他們兩人的私情公之於眾一樣。

  恨不得裴知珩將它藏起來,沒人看見才好!

  這樣她也不會見了,日日想起自己紅杏出牆了!

  見裴知珩面容沉沉,什麼也沒說,也不見情緒外露。

  謝如棠便以為他是不喜歡,耳根惱得羞紅,「若不喜歡,便還給我。」

  誰知裴知珩卻握緊了她的手腕,擰了眉,「誰說我不喜。」

  只是他從不善表達,說那些動聽的話。

  裴知珩親吻了下她的額角,語氣有些僵硬,嗓音卻溫潤下去,「我恨不得拿回去,天天供著,這可是小祖宗給我繡的秋袍。」

  他過去之前從來也沒有過女人,通房。他也嚴肅冷峻慣了,更不懂女人喜歡些浪漫的情趣和情話。

  故此他說起這些話來,語氣僵硬,眸也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謝如棠心顫了顫。

  看來他之前真的是沒跟女人打過交道的經驗啊......

  難怪他不討女人喜歡。

  裴知珩鼻樑抵在了她的髮絲上,平靜道:「繡繡,我很歡喜。」

  接著男人卻突然問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問題。

  「你這次給我繡的秋袍,跟當初給元承繡的時候,心情有何不妥?一樣嗎?」

  他和沈淵都是她的男人。

  這話激起了謝如棠的求生欲。

  好像不管她怎麼答,都是錯的。

  她為了逃避這個問題,開始示弱,主動地抱著他的脖頸,用臉軟軟地貼在他的胸膛上,可憐兮兮地對他求饒:「二爺,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了好嗎……」


  「不管我和元承的過去如何,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的心和身子都是你的。」

  好久沒說這樣嬌媚的情話了,謝如棠說得臉頰透著淡淡的緋紅。

  裴知珩磨過她的耳朵,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呼吸更燙了,「謝如棠,就算你是騙我的,我也認了。」

  裴知珩又抱著她一會,直到天色再度暗沉下來,最後才放她走。

  在宅院門口上了馬車的謝如棠,心臟還在撲通亂跳。

  她竟然真的和二爺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過去在沈家私會還不夠,如今還跑到了外面的宅院。

  謝如棠真不敢想像,這件事如果被沈、裴兩家的人發現,也不知道會爆出什麼樣的風浪!

  ……

  回到裴府,裴知珩捧著秋袍,剛走在回庭梅居的路上。

  結果便遇見了裴讓。

  一身織銀藍袍的裴讓見到他,便向他作揖,「小叔。」

  裴知珩嗯了一聲,冷冷看來:「怎麼一個人在此處發呆。」

  裴讓不說話了。

  今日壽宴上,他也出現了。

  可謝如棠這位嫂嫂好似全然不記得他了。

  可是謝如棠教導指點他的那幅畫,至今仍被他鄭重地掛在牆上,有時候他就會拿出來看看,然後便想起她提筆低頸時那柔白的側臉。

  身上除了書香氣,還有一股他從未見過的淡淡氣質,像夜裡悄然綻開的曇花。

  早上的時間他遠遠見到她,也沒上前跟她打招呼。

  因為聽聞她有孕了,那時候他的心一下跌到了谷里,再也沒起來過。他無數次地催眠自己,對方是沈家的嫂嫂,他要注意禮數。

  裴讓因要請教文章,便跟著他一塊來了庭梅居。

  裴知珩見他神色鎮定。

  於是掀袍坐在椅子上,「說吧,找我什麼事。」

  裴讓微笑,「沒想到還是讓小叔覺察了。」

  是裴府長老特意托他過來,勸婚的。

  裴讓眼底笑意淺淺,說得很委婉,「長老托我過來,試探小叔是不是斷袖之癖。」

  裴知珩沉了臉:「他們放肆!」

  「小叔一直不娶妻,還推了蘇家的婚事……」

  這時,裴讓話語一頓。

  他竟隱約在小叔身上聞到了一絲女人香。


  淡淡得像是芍藥的香氣,很勾人。

  聞得他喉嚨有些發啞。

  再看了眼男人進屋後,就放在案頭的那件秋袍,針腳細密,繡紋清雅,一看就是女人給他做的,如何會是外邊青樓的男妓,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女紅。

  裴知珩掀眼,語氣帶著對小輩的威嚴,「那你呢,怎麼還不娶妻。」

  「你這個年紀,也可以娶了。」

  裴讓驀然攥緊手。

  裴知珩面容帶笑,「說說,你喜歡哪家的姑娘,小叔去幫你提親。」

  裴讓低眸,咳嗽了一聲。

  但男人是他信賴親昵的長輩。

  於是裴讓紅著臉,鼓起勇氣地問:「倘若,喜歡的女子已經嫁了人,那該如何?」

  那他還有機會嗎?

  裴讓沒有點名道姓。

  但他卻不知道,裴知珩曾經撞見過,有一回他看了謝如棠。

  所以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這個侄子的心思。

  裴知珩冷笑一聲,說話跟沾了毒藥一樣:「那就是覬覦別家的媳婦,寡廉鮮恥,破壞旁人家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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