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裴知珩退親
他還要讓她給他縫製一件秋衣。
那麼下回，是不是要求變本加厲，讓她給他縫香囊了？
謝如棠心臟快速跳動。
她回了沈府，便只好裝傻，假裝是忘記了。
以前她給沈淵做這些，那是因為她是沈家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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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是她的丈夫，她自然要為他做這些，旁人還會誇她一句賢淑。
可裴知珩呢？
自己無名無分，她憑什麼給他做。
她還沒有忘記他當初每晚留在她身上的紅痕和青印。
謝如棠披著男人的衣袍回了沈家，天色太暗，當真沒人察覺。
翌日清晨醒來，京城卻發生了件大事。
大理寺卿裴知珩，竟親手退掉了與太傅千金蘇窈的定親。誰都知道這門親事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早已是京中人人稱道的一段佳話。
謝如棠坐在床邊，許久沒反應過來。
裴知珩這一步無異於當眾拂了太傅的臉面，在朝堂之上憑空樹敵。太傅門生遍布朝野，這一樁退親，代價太重了。
裴知珩真的為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娶妻了？
昨晚她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他身為裴府家主，一肩擔著整個宗族的興衰。
子嗣綿綿，香火永續，本就是刻在世家骨血里的重任。
他竟當真打算從此不娶了？
謝如棠一時形容不出來是什麼感覺，有些不安。
若裴老夫人知道裴知珩此舉都是為了她這個沈家媳，不知會不會氣到腦溢血……
她幾乎能想像出日後那樣的場面，一眾族老圍著他，搬出祖訓、宗族大義，字字句句勸他以子嗣為重，莫要被私情迷了心智。
她閉了閉眼，喉間發緊。
他本可以順著世俗，娶蘇窈為妻，夫妻相敬，子嗣綿延，仕途安穩，一切都順理成章，可他偏偏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憑著兩府的關係，沈淵不亞於他的兄長了，他和她在一起……比登天還難。
因為葉晚玉設計讓丫鬟在賞菊宴推她的事，裴知珩讓人把丫鬟帶到了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當著所有丫鬟的面，「你身為沈家主母，掌著內宅規矩，本該容厚持重，表率闔府。竟唆使下人暗裡算計旁人，用這般陰私齷齪的手段害人！」
葉晚玉臉色霎時慘白，想要辯解，卻被沈老夫人冷冷打斷。
「不必多說。下人作惡，根子都在主子身上。主母心術不正，底下人才敢膽大妄為。今日這事若是輕輕揭過，往後府里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這丫鬟膽大包天，聽從主子吩咐蓄意害人，杖責二十，發去城郊莊子上終身勞作，永不得回府。」
「至於你。」
沈老夫人眉峰緊蹙，嘆了口氣，「你是沈家主母，內宅由你管束，下人犯下惡事，你難辭其咎。罰你禁足跨院一月，這一月之內，不必打理中饋，府里帳本、人事一概往後交由我打理！」
她過去原本以為葉晚玉雖是二房庶出的兒媳，這些年侍奉在側，晨昏定省，恭順體貼，待她如同親婆母一般，是個知禮和善的。
誰曾想這一副孝順面孔底下藏著私心，竟處處針對謝如棠，懼怕謝如棠腹中誕下男胎，來日分走恩寵，從而威脅到了她兒子嘉哥兒的地位。
葉晚玉身子猛地一晃，只得咬牙，「兒媳領罰。」
沈老夫人揉了揉眉，「我罰你，不是單單為今日賞菊宴一事。身為當家主母，當寬厚持正，胸懷容人之心。一味妒恨相殘，玩弄陰私手段，沈家內宅遲早被你攪得烏煙瘴氣！若再有下次，便不是奪了管家權這麼簡單。」
念及此，沈老夫人更是寒心。
往日葉晚玉在她跟前，事事順著她的心意，導致她更偏心這個懂事的二房兒媳。
便下意識覺得謝如棠性子冷淡寡言，不懂討長輩歡心，反倒處處苛待、疏遠了謝如棠這個正經的親兒媳。
如今，她才看清一切。
沈老夫人閉了閉眼，心口一陣發悶。
她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竟被葉晚玉這一副溫順的皮囊矇騙許久，錯把蛇蠍當良善。
沈老夫人長長嘆了一聲，卻又承認是自己的過錯，更拉不下去那個顏面，心中更無半分悔意。
就在這時，外頭管事匆匆入內稟報，說東宮遣人送來了賞賜，車馬已經停在府門前。
沈老夫人怔住，「帶我去前院，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太子怎會送東西到沈家？
沈老夫人被丫鬟扶著過去時，便見東宮的內侍正捧著一箱箱精緻珍物搬到庭院裡。
東宮管事太監上前，笑呵呵的，「太子聽聞前日賞菊宴上，太子妃一時動怒，令沈夫人當眾罰跪，驚擾了夫人，太子心中甚是過意不去，特備下這些補品、首飾，送來給夫人壓驚賠罪，還望夫人莫要記掛在心。」
一箱箱禮抬進來，人參、阿膠、上等的緞子，更有瑩潤的玉飾，樣樣都是難得的好物，排場十足。
任誰聽了，都要贊一句太子仁厚，體恤臣婦。
就連沈老夫人見多了大場面，也得大吃一驚，也半晌猜不透太子這番舉動究竟是何用意。
於是只好把謝如棠叫了過來，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子怎麼會送這麼重的賠禮？
謝如棠過來時，見這些全是李觀送的，腿一軟，差點暈倒在地。
她惱得咬牙切齒，此刻恨不得回去將過去跟李觀的那些信箋都給燒了出氣。
原本她是不打算給裴知珩繡件秋衣的。
現在看來，這件秋衣還是得繡！
他是孩子的父親，她得求裴二爺庇護。
看她不繡件花紋雅致的錦袍，好好攏住裴知珩的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