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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也給我制一件秋衣吧

  謝如棠:「你能做到一輩子不娶妻?」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女人對於他們這種權貴來說,不過是玩物。

  裴知珩將抱嬰兒一樣,繼續將她抱在腿上,把玩著她的腰,像是摸著一塊軟玉。

  他的聲音沉得驚人,眼眸仍是帶著冷意。

  莫名給人一股安心踏實感。

  裴知珩的薄唇碾磨過她柔軟敏感的耳根,溫熱的呼吸掃在頸側,低沉的嗓音裹著一點啞,「你看我以後如何做,就夠了。」

  他這人,從來不說大話,極少許諾,一旦出口,便是擲地千金的分量。

  謝如棠身子輕輕一顫,耳尖迅速燒得滾燙,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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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珩伸手,指腹極輕地擦過她泛紅的眼角,鳳眸沉沉,「我不會拿空話哄你,宅院已經著手打理,護院、僕婦都是我親自挑的,穩妥可靠,你以後若逢出府去打理鋪子,順道就拐去南邊的宅院,跟我見一見,日暮時分再走。」

  「太子那邊,有我擋著。」

  謝如棠的心尖震動。

  她現在還得利用他抵抗太子。

  故此,她只能暫時妥協。

  她也不知道那一個月裴知珩究竟經歷了什麼。

  還是說,看見太子對她起了覬覦之意後,便讓他覺得有了威脅?

  她偏開眼,不冷不淡:「時辰不早了,妾身該回沈家了,以免讓人懷疑,下回……再過來看望二爺。」

  去那個他要圈養她的宅院。

  裴知珩卻沒有鬆開她的腰,「天色還未晚。」

  「再在這間屋子多陪我一會吧。」

  這樣,他才肯讓她離開。

  謝如棠無法,幾番推拒皆是徒勞,終究是無可奈何,只能這般,被他扣留在這處僻靜小院之中。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只見兩名青衣丫鬟魚貫而入,手中端著食盒,有條不紊地將一盤盤精緻菜餚擺上梨花木食案。

  皆是溫補適口的菜式,少油清淡,謝如棠詫異地發現,竟全是她愛吃的。

  他鳳眸沉沉落在她臉上,像是命令,又像是挽留,「陪我用膳。」

  謝如棠手指又是一僵,垂著眼睫,「我沒有胃口。」

  但男人只記得,他已經很久沒和她一起用過膳了。


  那些曾經在翠梧院的日子,他如何付之一哂,如今就有多麼的想念,才知當初的珍貴。

  裴知珩沉默著拿起銀箸,夾了一盅燉得軟爛的銀耳鴿蛋羹放到她面前的小碗裡,神色溫和,「多少吃些,你懷著身子,餓不得。」

  謝如棠望著眼前熱氣氤氳的羹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絕。

  男人只執起銀勺,舀了一勺燉得軟糯的鴿肉羹,吹去熱氣,才遞到她唇邊。

  「張嘴。」他聲音強勢而陰沉。

  謝如棠心裡更是駭然得不行,他居然親自餵她吃東西,耳根一點點浸上薄紅。

  以前裴知珩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她垂著眼,不敢去迎他的目光。

  裴知珩緩聲:「就吃幾口。」

  謝如棠猶豫了片刻,便慢慢地睜開紅唇。

  沉默地吃完鴿肉羹後。

  裴知珩也話少,只是舀起一筷蒸得細嫩的魚片,細心挑淨裡面細刺,再送到她碗裡。

  他竟然真的只是留她陪他用膳而已。

  謝如棠咬著唇,忽然想起朝堂之上人人畏他敬他。

  誰能想到,他會在這小院裡,耐著性子,一口一口餵她用膳。

  他喂,她就吃一口。

  等她吃完後,裴知珩用帕子輕緩地幫她擦拭著唇邊的醬汁,屋內很安靜,忽然他眯眼,不明情緒地說了一聲,語氣卻聽起來陰惻惻的,「怎麼樣,我做的可有元承好,可有他待你那般溫柔?」

  「你總怨我之前對你不夠溫柔、體貼。」他眸光逐漸溫和起來。

  事實上,他為了自己的女人,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只對謝如棠這樣過。

  或許,正因為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身為男子才會格外惦記著,即便謝如棠嫁過人,也沒有關係。

  裴知珩的臉色陰暗難辨,變成她完全陌生的樣子。

  謝如棠僵了身子,後知後覺,都要嚇哭了,像見了鬼一樣。

  他想做什麼?

  他想取代沈淵,模仿著她亡夫在世時的一言一行?

  謝如棠有點難繃,和毛骨悚然。

  她霍然驚醒。

  或許早在初見時,裴知珩便對她一見鍾情了,只是他從來沒有承認過,或許連他都不知道。

  她在腦中迅速搜刮著回憶。

  她不知道自己平時有沒有在裴知珩面前反覆念起沈淵的好,提及自己有多想念著亡夫。


  謝如棠咬唇,她怕裴知珩記恨。

  如今她深刻地意識到,裴知珩就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

  若早知道他心裡對她有這心思,對她有情,她絕對不能招惹他,找他延香火的。

  她如今就是引火燒身,更可憐的是她還是個寡婦!

  謝如棠羞得眼眶通紅,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裡暗罵他心思扭曲,又變態。

  用完膳,男人又將她抱著,在裴府也毫不顧忌。

  謝如棠暗道,她是懷了身子,又不是缺手斷腿了,而何必讓時時刻刻都抱著?

  她又不是小孩子。

  他也太誇張、鄭重了吧。

  轉眼,她就被男人輕輕放在了屋裡的羅漢榻上,謝如棠心頭微驚,隱隱猜到他要做什麼。

  裴知珩撫著她面頰,先是輕輕蹭過她的唇瓣,輾轉摩挲,慢慢加深,接著越吻越兇狠,臂膀收得緊,寬厚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吞噬了她所有香甜的呼吸。

  卻從來沒有碰到她的小腹,他的肢體言語都很小心,充滿了珍視。

  他記得她懷著身孕,分寸壓得克制,沒有過分放肆,可那吻里裹著長久壓抑的執念,舌尖輕輕擦過她的齒關,一點點勾著她的心神。

  「唔,二爺……」

  謝如棠含糊地低喘一聲,臉頰燒得滾燙,推拒的力道越來越輕,心底的戒備在他這樣繾綣的吻里一點點搖搖欲墜。

  最後,男人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微沉。

  謝如棠覺得他瘋了,明明他們都沒做,他也能把她撩撥得滿臉紅溫。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候,謝如棠狠下心腸來,起身就要走。

  裴知珩跟著緩緩坐直起來,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傍晚露重,秋風寒涼,她身上這件衣裙料子輕薄,哪裡抵得住外頭的寒氣。

  於是他將自己那件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白色的綢料,看不出來是男人的款式,讓婦人用來遮一遮脖頸間的紅痕。

  謝如棠裹著,袍身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裴知珩細心替她拉好衣襟,「天氣冷了,我記得你當初嫁給元承後,給他制了一件秋袍,很是溫暖,你的繡活一直很好。」

  「也給我制一件秋衣吧。」

  他聲音低沉。

  裴知珩到現在,都始終記得她給沈淵裁量衣圍的畫面,很是賢淑嬌妻。

  微光灑落在她的婦人髮髻上,她的小臉黏著髮絲,在春日薰風里露出明艷笑容來,叫他記了四季。

  謝如棠手指微顫。

  他的要求,怎麼越來越多了起來!

  她沒應,也不敢應,而是微咬唇,不敢去看他格外晦暗的眼,轉身出了屋子,背影有些狼狽逃跑之意。

  像是在裴府見了鬼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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