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為了你和孩子,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妻
裴知珩環過她腰身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擁緊,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謝如棠緊抿唇,如今反倒她成了最冷血冷靜的那一個。
「二爺,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我是沈家的遺孀,腹中還有孩兒,二爺這般金屋藏嬌,一旦敗露,你我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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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高氣傲,不容許落得這樣不清不白的處境。
何況她和他不可能有以後。
裴知珩不可能娶她。
他們為禮法不容。
沈、裴兩府更不可能同意。
裴知珩的指尖微微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頭看向自己,眸色一點點沉下去,染上陰鬱,「如棠,只要你還在沈府一日,今後就必須依仗著我。」
「我這個裴府家主,委身當你的情夫,不好麼。」
他不再逼視她,指腹溫柔地蹭過她尚且平緩的小腹,「你如今懷著身孕,我不會逼你做那些事。我不求別的,只想時時看見你,陪著你,守著你和腹中孩兒,由我來照料你們母子。」
便是她屋裡還掛著沈淵的畫像,也沒關係。
他掌心的溫度就這樣貼著她。
謝如棠瞳孔收縮,覺得他瘋了!
他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永遠站在雲端,怎麼會為了能見她一面,便說出這種以前狠厲的他絕對開不出口的話!
男人的眼眸再無半分平日的淡漠克制,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好似這一個月的分別,讓他早就瘋了。
「二爺……」
謝如棠聲音發顫,喉嚨發緊,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但想到過去他說的話。
她的心又一點點冷了下去,虛情假意誰不會。他是男子,便是他犯了錯,自然可以隨地脫身,可她呢?
一旦敗露,她就全毀了。
裴知珩捏著她的下巴,「你跟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尹琴容跟他說的那些謝如棠勾引太子的話語,他雖然不願意相信,卻還是在他耳邊迴蕩,理智告訴他不該輕信一面之詞,心底卻像扎了根細刺,刺得他心緒難平。
「尹琴容同我說,你刻意引誘太子。」他聲音依舊低沉,帶著狠勁,「告訴我,她說的不是真的。」
一天積攢下來的恐懼,直到這會兒見到裴知珩時,再也撐不住,謝如棠眼眶一紅,珠淚便簌簌砸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將事情的經過全部道來。
她垂著頭,指尖絞著裙裾,帶著難以啟齒的難堪:「太子認出我便是道蓮居士,從前書信往來的知己,今日賞菊宴上太子妃發難,也是因他對我這份心思而起。」
「我孤立無援,沈家早已無人能替我撐腰。太子是儲君,權柄在握,若是哪一日他不顧禮法,要強逼我……我不知自己該往何處逃。」
「二爺,我好怕。」
她抬眼望向裴知珩,淚眼朦朧,惹人憐惜,「妾身實在怕了,想求二爺,護我躲開太子。」
裴知珩就這樣冷漠地垂眸,看著她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睫毛被淚水打濕,眼底盛滿真切的惶恐,不是偽裝出來的柔弱。
婦人的青絲粘了淚水黏在臉上,他伸手幫她拂開,「怕就對了,除了我,誰幫你去抗衡當朝太子。」
「難道你真的心甘情願,讓自己淪為太子的玩物?」
謝如棠心頭狠狠一顫,這也是她最擔心的。
裴知珩心底也惱,惱她招蜂引蝶,這麼快就被另一個權貴看上了,也憐她身世可憐,憐她這麼早就沒了丈夫,他何嘗不是在覬覦著她,想動用權力將她捆在身邊。
謝如棠伸手,顫巍巍想去抓他的衣袖,像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二爺,你幫我好不好。」
她怕李觀真的會強占她。
李觀可是有太子妃的,那人還是尹琴容……
但,謝如棠下意識鬆開了手指,臉色白了。
她求裴知珩幫她,難道不是自取其辱麼,尹琴容和他的情分在那裡。
裴知珩該幫的也是尹琴容才是。
正當她麻木地坐在他的腿上,裴知珩去揉著她又小又軟的手,她就算是一根手指,都能勾起他的慾念,「我會幫你,但你得繼續跟我維持先前的關係,我會在外頭置辦一處宅子,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布置。」
他沒再逼她答話,攥著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謝如棠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縮回,指尖已經落進他溫熱的唇間。
裴知珩垂著眼,長睫覆下一片淺影,素來冷冽淡漠的鳳眸此刻濃得發黑。
他含住她細細的指尖,緩慢又強勢地吻過每一根,唇瓣摩挲著柔嫩的指腹,又舔過她掌心淺淺的紋路,麻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渾身一顫,指尖下意識蜷縮,想要往回抽,手腕卻被他牢牢扣住,半點動彈不得。
以前是她侍候他,如今是他服務她這位婦人,褪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疏離,這是以前的謝如棠想也不敢想的。
她鼻尖發酸,眼眶又熱了,細碎的嗚咽卡在喉嚨里,聲音軟得發顫:「別…裴元之,別這樣……」
她還在給沈淵守著,既然延香火的重任已過,她不能再不守婦道。
他抬眼,沉沉的目光鎖住她泛紅的臉,唇還貼著她的掌心,氣息滾燙噴在她手心裡,嗓音低啞黏人,像陰濕的蛇,「怕什麼。」
他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掌心,帶著威懾,「我不碰你身子,可你其他的一切,我都想碰。」
「讓我在那處宅院,好好照料你們母子。」
謝如棠顫了顫,將自己的柔荑從他手中抽回,心中盤算著該怎麼跑路,嘴上則柔靜地敷衍著,「你能拿什麼證明。」
萬一他又是一時興起,只是想獨占她呢,她可不信這突如其來的偏愛。新鮮勁過了,便棄她於不顧,讓她獨自承受罵名。
裴知珩眸色暗得出奇,目光肅穆,「我裴元之對天發誓。」
「為了你和孩子,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妻。」
謝如棠心頭轟然一震,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瘋了。
他是裴氏繼承人,又如何能一輩子不娶妻,那些族老們的唾沫都能噴死他,祖墳也能氣得冒黑煙。
裴知珩怕她冷,眸光溫和下去,給她披了件衣裳在肩頭,讓她免吹冷風。
謝如棠卻是咬唇:「裴元之,你乃裴氏家主,確定要做出強占寡婦、欺負兄嫂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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