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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她邀請二爺到她房中過夜

  只是這樣的心跳,不久便恢復了平緩。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沈府守節,便要拋除一切喜怒哀樂,不能有任何私慾,從沈淵戰死那一天起,她即便死後入了棺材,也依然是沈淵的人,是他的鬼,生生死死地捆綁在一起。

  樓閣外草木葳蕤,池荷將謝,整個庭院仍帶著未盡的翠色,偶有蟬鳴斷續,充滿了生機蓬勃,恰是七月最動人的光景。

  沈筱筱衝撞她後便跑了出去,謝如棠便用手撐在桌案上,後腰被桌角撞得生疼,她卻失神,抿著朱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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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珩望了過來。

  那雙眼依然清正,不夾雜任何私情。

  他皺眉,似是關心,「你怎麼了?」

  謝如棠搖頭否認,更不敢去看他。

  裴知珩緩和臉色:「筱筱素來被元承和老夫人驕縱壞了,回頭我替你責備她。」

  謝如棠想起上回自己不小心用力,在他堅實寬厚的胸膛留下了幾道指甲痕,此時被他身上的文人寬袍給擋住了。

  她眼帘微低,更不敢去看他那張立體深邃的臉,唇線清晰,但唇色偏淡,老天爺果然是偏心的,他身上無一不俊美雋朗。

  即便他到時真的聽從了太子妃的話,娶了蘇窈過門,可即便他是人夫,京城裡依然也是一大把姑娘趨之若鶩地喜歡他,他是她們的夢中夫婿,做夢都想嫁。

  謝如棠心裡苦澀,沈淵娶了她後,一年間兩人都沒有同房過一次,沈淵沒碰她。說來也奇怪,這幾日和裴知珩夜裡陌生的肌膚相親,竟叫她感到酣暢淋漓的痛快,讓她不再如深淵般的壓抑。唯有二爺,才真正讓她感受到了耳鬢廝磨、被關注的滋味。

  也不必被葉晚玉恥笑她是下不出雞蛋的母雞,可那時候葉晚玉譏笑她時,謝如棠心裡是防禦戒備的,因為她身為女人連同房都不曾體驗過,葉晚玉的話實在扎心。

  沈淵婚後雖然疼愛她,無事不照拂,事事遷就,可謝如棠的心裡卻還是寂寞的,連她後期都分辨不出自己的婚姻究竟正不正常,可她心裡明白,她是內心充滿了孤獨。

  現在好了,沈淵莫名其妙棄文從武,早早戰死,謝如棠便篤定自己所託非人,更渴望有一個男人來暖她的心,填補她的空虛。

  裴知珩此刻寥寥一語,落在她的耳中,溫聲之下卻有千鈞分量,那份柔和的庇護又包含著顯赫權力,他雖借居在沈府,可他卻不顧沈家和老夫人的顏面,厲聲叱責沈筱筱。

  這樣的男人,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愛。

  謝如棠也很想像個小女人一般依賴著他,仰慕著他,可她不能,她需嚴守著老夫人的囑咐,壓抑著心裡那段今早剛剛萌芽出來的感情。


  故此她此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更不敢被他發現出自己的異樣。

  仿佛一不小心和他對視,便被裴知珩看穿了她的內心。

  兩人身後是一處冰裂紋花窗,窗外草木疊翠,琉璃映著花樹,帶著花香的清風穿隙,拂亂了她鬢畔青絲。

  回神後,謝如棠對他腰身微彎,長褙裙裾靜垂於地,禮節周全,「妾身原只是盡心為小姑斟酌親事,不曾想反倒招來她這般惡言相向,一時難免心灰神傷。」

  「多謝二爺出手,為妾身解圍。」

  風拂花枝,裴知珩負手而立靜靜看她,發現她雖然臉蛋柔媚,淺福一禮,言行舉止間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男人語氣平平,「你本是持家盡心,並無過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若老夫人偏袒筱筱,不肯秉公處置,你自可去找族老評理。你身為沈家婦便應享世家榮華,不能再這般怯懦柔弱,一味隱忍受氣,任人可欺。」

  謝如棠睫毛輕輕顫了顫,即使心中在刻意離他落在地上的影子遠一些。

  可她還是因為有了他這位主心骨而感到心安。

  謝如棠不曾抬頭去望他,「二爺所言,妾身記下了。」

  裴知珩頷首,轉身步出了玉軒閣,裴讓餘光看了眼她,不多耽擱,連忙抬步跟上小叔的身影。

  就在男人剛要踏出玉軒閣的門廊時。

  想到老夫人的話,謝如棠忽然提起裙擺,追了上去,輕輕喚道:「二爺!」

  聽到她媚軟的聲音。

  裴知珩下意識止住了腳步。

  裴讓按捺不住心癢,正想停下來等她時,看看她要說什麼時,裴知珩卻冷冷掃他一眼,「我與沈夫人有話要說,你先去簌雪居等我。」

  裴讓不敢反駁小叔的話,只好離開,只是心裡充滿了不甘心,但裴知珩完全不知他此刻在想些什麼,也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謝如棠終於追上,氣喘吁吁得胸口直起伏。

  她這幾日,終於在沈府里見著他了。

  裴知珩頓住腳步,這才緩緩轉過身來,清寒目光又從她的頭頂落了下來,言簡意賅,「何事。」

  他的視線忽地被她的雪白耳垂吸引了過去,鳳眸微眯。

  謝如棠原來怕時日一久耳洞會慢慢長合,不得已才戴了一對極素淨的翡翠耳墜。玉色清淺瑩潤,翠珠小巧如一滴凝住的水珠,細小得就像她雪胸的痣,格外勾人。

  她跑過來的時候,耳朵上的翡翠耳環還在輕輕搖晃,如同綠湖碧波,青山薄霧,就這樣晃過他的眼底,清純無辜地撥動他的心弦。


  他看了片刻,緩緩移開視線。

  謝如棠心頓了又頓,每次她都會因為他的冷淡口吻而感到心梗。

  心緒稍定後,她便攥緊繡邊的芙蕖描花,鼓起勇氣,臉不紅心不跳地問道:「二爺今夜歇在何處?」

  這話一落,園裡靜了一瞬。

  裴知珩目光一深,細細鎖定著她那張臉,親眼看著她臉紅起來。便見方才尚且素淨白皙的臉頰,轉瞬便染了薄霞,而她柔軟白皙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他記得,還有兩日才到和她行房的日子。

  感受著他明晃晃且含著冷冷揶揄的視線,謝如棠心尖跟著一顫,她慌忙偏過頭,掩去臉上突如其來的燥熱。

  謝如棠偏過臉,杏眸看向他身後的花叢,有一隻蝴蝶正停在木槿花上。

  她默了默,還是想向他好好解釋:「妾身晨起去給老夫人請安,她便拉過我的手,說子嗣緣分全靠夫……男女情濃,房事上就不能太疏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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