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摸耳垂,撫弄她的翡翠耳環
險些口誤,謝如棠忍不住咬了咬舌,那鮮紅的唇瓣抿緊,弧度更飽滿了,惹人採摘品嘗。
她差點說了讓人嘲笑的話。
她和他可算不上夫妻。
謝如棠臉蛋熱熱的,吐出一口氣,「故此妾身斗膽想,二爺若得閒,能否多來翠梧院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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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她這樣解釋了,可裴知珩的冷眸依然含著絲絲笑意,像浮在冰面上的晴光,卻也透著寒意。
謝如棠:……
他又誤會她了。
心裡很憋屈,婦人一時間又羞又惱。
「是老夫人說的,還是你自個兒想的?」裴知珩立在花影深處,沉聲發問。
謝如棠的喉嚨就像被堵住了,聲音細細憐憐的,「我……」
裴知珩眸底那抹影子般的笑意斂去,他神色平靜如水,竟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他負著手,須臾之間擰了眉,「若我得空自會去你那兒,你不必自薦枕席,我答應你的話,向來作數。」
謝如棠剛想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喉間,上不去下不來的。許是那股擰巴彆扭的自尊心,叫她如何也不肯再開口解釋。
她緊緊閉上了唇。
裴知珩見她果真將自己方才那番勸誡聽入耳中,端方面色稍緩。
謝如棠被他訓得心情低落,心不在焉,「妾身還有一事要言明。」
男人眸光微動。
謝如棠想了想,自己是該親口謝過他的,「妾身的兄長已經平安出獄,家兄與嫂嫂皆感念二爺相助之恩。」
「家兄想備薄酌家宴,邀二爺過府小聚飲酒,聊表謝意。」
裴知珩並未遲疑便徑直回絕,「不必了。」
他日後公差繁雜,無暇赴宴。
謝如棠心裡略過了難堪的窘迫,然而她只是依禮微微頷首,沉默著不再言語。
裴知珩看著她耳邊多出來一對翡翠耳環,很是喜歡,他伸手去撫弄她敏感的耳垂,手指在園中輕輕撥動著她的耳環,讓其在光下搖曳出柔嫵纏人的弧度。
而婦人則含羞地偏過臉,這點如女人熟果般的嬌羞赫然映在他眼底,叫他下腹緊繃,喉結滾動。
裴知珩神色卻不見撥動,「你娘家那邊若出了什麼事,儘管跟我提,我都儘量照應著。」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她。
他希望他住在沈家的這段時日,等他和謝如棠溫存完,便好聚好散,從此不再有瓜葛牽扯。
他希望婦人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這段時間,他會儘量把自己作為男人對曾經有過舊情的女人,該替她做的給做了。
謝如棠指尖微頓,便知道他想用恩情買斷他們之間這段露水姻緣,男人生怕和她再有糾纏。
謝如棠的心就像被刺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罷了,快到仿佛是只蜂蟲往她心口蟄了一口,等她反應過來後,那隻蜂蟲早已飛走了。
她也不扭扭捏捏,抬眸直視著他,坦然開口,「妾身侄兒轉眼便要入塾讀書,不知二爺可否費心,為他安排個最好的私塾?」
這種門路,便是她開著畫鋪賺了足夠的銀子都打通不了的,需要藉助他這位大人的權力。
裴知珩略一思忖,「京中聲名卓著的幾處蒙塾,我倒是認得幾位先生。此事並非難事,只是讀書成材終究要看孩童自身心性天資,私塾不過是外力相助,待我抽空寫一封薦帖便是。」
謝如棠聽見這話,心頭稍稍一松。
她仰頭面露微笑,「若得二爺舉薦,便是謝家莫大的榮幸,妾身和兄嫂感激不盡。往後侄兒讀書上進與否,全憑他自己用功,斷然不會再以此事叨擾二爺。」
自從她守寡,她便很少笑了,雖然以婦人堅韌如草木般的性子不至於愁眉苦臉,但謝如棠也時常緊繃,也將華麗鮮艷如蝴蝶的裙裾從此壓在了箱底。
她忘了,自己也是個芳齡姑娘,卻被深深困於沈家內宅,從此束縛了她嬌媚靈動的天性。
裴知珩在沈家再見她後,她便換上了端莊素雅的長褙,雲發高挽,再也不是當初未出閣的姑娘,再窺探不到她的顧盼生輝。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守寡後,她瘦了許多,下頜也尖了,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婦人淡淡的沉靜氣質,她那鵝蛋臉還沒有他的巴掌大。
許久,裴知珩這才淡淡頷首。
他負著手靜立廊下,風拂起寬大的衣擺簌簌翻飛,如山雪般凜冽,不一會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廊廡盡頭。
謝如棠氣到轉身一把揪住旁邊枝頭的木槿花,驕縱地扯下幾朵,花瓣在她掌心裡碾碎成殘紅,真真是羞死她了。
人雖已經離去,可男人身上獨有的清寒氣息,卻久久縈繞在她身側,陰魂不散似的。
謝如棠微垂眼睫,盯著地面她裙下那雙用雪青色軟綢縫起來的繡花鞋,上面只點綴了幾顆拇指大小的珍珠,再無其他珠玉,直到此刻,不久前被喚醒的悸動隱隱約約還在。
謝如棠手指用力捏著胭脂紅花瓣,襯得她肌膚愈發細膩如玉。
她明白,以裴知珩寡情冷淡的脾性,等她有孕後兩人便會劃清界限,他在裴府,她繼續在沈家當媳,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可若有一天,裴知珩知道她對他動了情,那麼他定會擰緊眉心,擔心她有朝一日會借著孩子來到裴府登門,藉此要挾逼迫,從而影響他朝堂高官的清譽,更會忌憚她將來會母憑子貴。
故此,謝如棠絕不能讓男人察覺出她有一絲絲喜歡他,這樣,他們之間的交易才是最純粹的,走身,不走心。
陽光明媚如春,卻照得她心口陣陣發涼,她凝玉般的肌膚被光打得透明,透著破碎感。
謝如棠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對沈淵是否存在愛情,沈淵毫無私念,將畢生畫技傳授給她,他死後留下的一間畫鋪也是她立身之本,沈淵於她而言亦師亦友,他還是她的丈夫,這樣,難道不算愛情麼?
謝如棠又去想著今日見到二爺時,她心口傳來的陣陣急促心跳聲。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謝如棠在花明柳媚的園中時而想著亡夫,眼前又時而浮現出裴知珩那張英氣逼人,沉斂卓絕的臉,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婦人在原地辣手摧花了足足有片刻,等心情平復,最後嘆了口氣,這才離開了此地。
回到翠梧院。
裴知珩今夜還是沒有來她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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