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沉欲
還不等他開口,江妗率先指摘:「都說了我疼,跟不上!腿長了不起了就能欺負人是吧?」
「我也不知道那是謝冥的畫板,放在林園裡,正常人都會以為那是林家的東西,你要是生氣,把那幅畫砸了,折騰我幹什麼?」
「再不行,你把我送走,宋先生雖然給我牽了線,也沒說一定要林家怎麼好待,我看也不入林公子的眼,把我送出去,我還可以找找別的路。」
她一口氣說完,顯得確實是氣急了,一邊低著頭揉腳踝。
林信南本來莫名憋著火,她突然以退為進,他的火沒地方發,甚至還有點愧疚了。
尤其她說話還好聽,在林園的就都是林家的東西,那畫架可以是林家的,將來的謝家也只能在林家之下。
林信南看了看她通紅的腳踝,有的地方還蹭破了皮,突然有些心疼。
彎下腰替她看,又冷著臉,「大冷天,你不穿褲子,露個腿怪誰?」
江妗把腳收了回去,林信南的指尖觸了個空,抬頭看她。
那個角度,冬天的一點點陽光碎在女人臉上,嬌小翹起的鼻頭投下一個陰影,睫毛都根根分明。
真真令人心動。
江妗抓著林信南眼裡的心疼,繼續把委屈往外潑,「林公子把我送回來就扔著,我也不知道什麼東西能不能動。」
林信南這才發覺,她今天穿的衣服就是她自己的,所以她衣櫃裡準備的那麼多衣服,她一件沒動?
黃良喊她嫂子的時候,她接的好得很,怎麼這會兒又謹小慎微了?
不過,林信南還挺喜歡她這樣。
懂分寸,知道里外有別。
他站起身,把她側過去的臉轉回來,看了看她依舊紅著的眼睛。
皮膚極白,眼底紅著,活生生就是一隻楚楚可憐的兔子。
林信南那雙肆意風流的眼睛漫開不知名的柔意,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在不自覺的朝她湊近。
江妗一開始看著他的眼神,沒有動,知道他動情了。
她這樣的容貌,剛剛那陽光的角度,她知道自己有多讓人動心,林信南這樣的男人,乖張沒有心,能讓他動念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他動欲。
所以,她紅著眼,等待他湊得幾乎碰到她的唇,才剛反應過來似的突然側過臉。
林信南的唇淺淺從她臉頰擦了過去。
她的臉也是細膩得不像話,比她的手還要細,還要軟,那種觸覺仿佛鵝絨從他嘴唇上刷過去,一瞬間心臟都跟著起了一層軟霧。
林信南喉結動了一下,極近距離的叮囑她。
江妗有點惶恐似的抿了抿唇。
實則她知道林信南沒生氣,只是還沒回過身,可能他以前碰到過的女生都是直奔主題,沒有這些勾人心神的瞬間。
所以,他並不知道什麼是悸動。
看他沒動靜,江妗趁機往後退了一步,「我先回去了,林公子要是想好了,記得告訴我。」
林信南看著她走幾步又歪了一下,又踢到腳踝了,皺了一下眉。
然後舌尖無意識的抵著牙沿,唇上的感覺仿佛還沒散,她身上也是香香的,很淡,不膩。
難怪,林市長一開始的時候不想採納他的意見,不想跟宋再安要這個女人。
是怕他栽在女人身上。
她確實有這個本事。
但林信南不以為自己這麼色令智昏,即便對她上了心,正事該怎麼辦他還是會怎麼辦。
話雖這麼說,但林信南回去後當晚竟然夢到了江妗。
凌晨起來,他去沖了個澡,換了個內褲,然後接著睡,竟然有點想繼續夢的念頭。
早上起床,林信南在窗戶邊站了會兒,視野的邊緣處就是江妗住的那棟樓。
他轉身下樓,進餐廳時叫了司機過來,「去把她叫過來。」
司機:「江姑娘?」
林信南抬頭不悅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再說除了她還有誰?
司機訕訕點頭,「是,馬上去。」
但司機剛要走,已經拿起筷子的林信南又拉開椅子起來了,「算了,我去吧。」
司機準備跟著他一起過去。
林信南轉身覷他,「沒事幹?」
司機這才低頭停在了原地。
林信南到了江妗住的那個樓,抬腳往裡走,一二樓有傭人看到他,驚得連忙低頭沒敢看,直到他從樓梯拐角消失才緩緩看上去。
「叩叩叩!」
江妗正在挑衣服。
她篤定林信南會讓人叫她跟著去畫展,她現在是二十四歲,衣服當然得搭配合適。
不能太張揚,還不能太性感,但又不能過於泯然眾人。
衣櫃裡衣服很多,挑起來反而眼花繚亂。
聽到敲門聲,她頓了頓,這麼早麼?
她剛脫下一件裙子,這會兒身上僅貼身衣物,轉頭開始找自己的衣服,得套上再去開門。
「叩叩叩!」敲門聲又響,比剛剛還重,顯得有點沒耐心了。
江妗一咬牙,抓著衣服擋在胸前,先去開門,這流氓爺等急了萬一改主意呢?
開門的時候,江妗只露出一個腦袋,抓著衣服捂在胸前,「……你怎麼過來了?」
林信南看著她做賊似的行為,目光往下。
江妗就下意識的再往裡縮一點。
林信南微微眯眼,就像抓到了她的什么小尾巴,危險的問:「在幹什麼。」
偷偷聯繫宋再安,還是在房間裡研究林家?
江妗心虛的抿了抿唇,林信南更加懷疑了,抬手推門就要進去。
她趕緊抵住門,「等一下……!」
林信南哪是那麼聽話的人,讓他等,他就偏不會。
手上的勁兒稍微一沉,一扇門輕而易舉的就被他推開了。
那是真用勁,江妗硬生生被門板擠得往後失衡退步,手上的衣服都差點掉了。
心裡把他罵了一通,但面上反而一動不動了。
林信南顯然也沒料到她沒穿衣服,愣在當場,隨即轉過身。
反倒是他有理了,「什麼人敲門你都這麼開?」
江妗:「……」
她昨天剛用過倒打一耙,今天被你學走了是麼?
她低著聲,「你別轉過來,我馬上穿好。」
林信南聽著這話,骨子裡的性子使然,反而就有點不想讓她順心,就想轉過去看。
於是他挑了挑眉,轉轉轉過身,往後挪了一步,倚著門,好整以暇的看著。
江妗沒想到這人還真看,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變得有點手忙腳亂。
她這件針織裙是斜襟的,肩頭有三粒扣子要扣上,否則就要露出整個肩膀跟鎖骨。
江妗好容易套上,低著頭開始找扣子,結果半天扣不上一個。
才發現她把衣服套反了,系扣子就顯得很彆扭。
林信南像是看出來了,眼神落在她系扣子都發紅的手指頭上。
還真是嬌氣,隨便弄個扣子手都能這麼紅,那做點別的,還不得磨爛去?
林信南蹙了一下眉頭,自己都意識到以前他的風流是裝的,但在江妗身上,他的腦子過於荒淫了。
「要我幫忙?」他閒閒的提出一句。
江妗瞥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林信南笑,「我還沒進呢,怎麼出去。」
江妗心底罵著,面上瞪大眼,然後很快收回,耳尖有點發紅。
不是裝的,是因為她這一通忙活之後,確實有點熱了。
林信南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反而心情好,慢悠悠的兩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一個手勾了她的裙扣,看了看。
明知故問:「穿反了?」
江妗低頭不想說話的表情。
林信南倒是一臉好脾氣似的,「那重新穿吧,幫你?」
他確實是故意的。
她不是排斥他的身體接觸麼,他非就要再試試,但凡她本能的反感,那麼她跟宋再安之間一定有點什麼。
林信南指尖勾著裙扣往下脫,江妗扯著有扣子的那一邊往上按著。
林信南挑眉看她,她才鬆了鬆手。
等幾乎露出整個肩膀,江妗又抬手按住了衣服,「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不習慣別人看著換衣服。」
林信南似笑非笑,是不習慣,還是他不能看?
「多有幾次不就習慣了?」他說得理所當然。
江妗固執的揪著衣服,林信南就那麼跟她耗著,但目光又忍不住被她白皙光滑的肩頭吸引。
她身上似乎每個地方都很白,白潤得要滴出水來的感覺。
尤其看著她的肩頭,林信南腦子裡生出一種想咬一口的衝動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的行為已經超速了想法,嘴唇已經觸到江妗的肩頭。
江妗從上一秒就知道這人眼睛裡涌動的東西。
只是覺得驚愕,她都還沒怎麼用功力,這就上鉤?那是不是意味著,宋再安這個任務其實也不大?
然而下一秒,林信南沒有咬下去,改為很輕的停在她肩頭,然後往鎖骨的地方吻過去。
江妗確實不太習慣這樣的觸碰,身體稍微緊繃起來,但她又不能把這尊劣佛推開,只能握著手心,「你別亂弄,一會兒穿衣服會看出來。」
林信南稍微頓了一下,確實。
到時候都知道他碰了她,她就會被人當成靶子。
這是林信南的第一個念頭,唇上的力氣越輕了點,吻了吻鎖骨。
太細,太滑了,讓他有一種愛不釋手的貪戀。
江妗看他這麼沉欲,卻冷不丁問出一句:「宋再安沒這樣過?」
她精神一緊,看來她剛剛想少了,這個人還是沒那麼好糊弄,警惕心很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