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怎麼?不讓碰
宋再安輕微眯了一下眼,「你說謝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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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冥是林信南那個圈子裡最穩得住的人,也是心思藏得最深的。
在宋再安看來,他不像表面那麼清心寡欲,相反,野心最終,遲早一天恐怕要將林家取而代之。
他只是沒想到江妗剛見林信南第一天就會想到這個辦法。
她敢這麼想,說明一定見過謝冥了,甚至觀察到了什麼。
宋再安莫名笑了聲,「對男人還真是在行。」
江妗:「……」
「就當是你對我的誇獎了。」
這麼聽來,他算是認可了她的提議。
江妗還想說點什麼,才突然留意到他沒坐輪椅,怔了怔,盯著他的腿,「你的腿?」
宋再安神色如常,「必須用腿的時候能用,所以能不用的時候就必須坐輪椅養著。」
江妗更相信他其實沒事了,之前都是裝的?
她還真的以為他後半輩子恐怕站不起來了,原來一直都在騙她,博取她的愧疚心嗎?
可她愧疚之下說照顧他,也不見得他稀罕。
江妗不想說話了,閉上眼又靠回了浴缸的另一邊。
她以為他應該自己就走了,可直到她快睡著了,打算不再泡著,去躺下的時候,睜開眼,宋再安竟還在。
他一點都不怕被林家人發現。
江妗以為他還有事,「去外面等,等我穿好衣服聊?」
否則她沒辦法從浴缸里出來。
宋再安答非所問,「反悔了。」
江妗微愣,沒想到他也有不嘴硬的時候。
「可我人都來了,林市長、林公子全見了,他的狐朋狗友也都介紹過了。」
很顯然,她想多了。
宋再安勾唇,「我是說,衣服。」
江妗沉默好幾秒。
說到底,男人都一個樣。
她更沒想到,他竟然把她在會所穿過的那套衣服給帶了過來。
江妗略微吸氣,接過來,直接穿上。
浴室空間不算狹窄,只是這會兒鏡面上瀰漫了霧氣,江妗穿好後沒來得及轉身,沒看到宋再安過來。
但他已經從身後環過她。
一個很曖昧的姿勢,可江妗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男人的情動。
她知道,他就是某種占有欲發作而已,跟愛沒關係。
「穿上之後呢,給他們幹什麼。」男人低沉的嗓音,聽不出任何起伏和情緒。
問:「摸了麼。」
江妗笑了一下。
她從懷裡轉過身,「宋先生現在這算什麼,你要是吃味,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男人只是略微輕哼。
「我只是想警告你,做事最好保持自己乾淨,否則你的退路,自己解決。」
江妗聽出來了。
如果她中途跟林信南或者謝冥有什麼,事後他不會撈她回去,更不會再管她。
真不是東西。
明明,她過來是替他做事,守不住自己還要承受他的遺棄?
江妗低頭,拿掉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該走了。」
宋再安低頭,能感覺她的情緒變化,只是沒當回事,手臂繼續箍著。
江妗忍著氣,淡淡道:「否則我喊了。」
宋再安這才眯起眼,似笑非笑,「你試試。」
江妗真的張嘴就要喊。
宋再安手臂猛地用力將她勾回來,另一手已經掐著她的後頸,重重覆下的唇封住她的聲音。
江妗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推他,可他變本加厲,甚至咬在她嘴唇上。
江妗疼得抬腳撞過去。
宋再安清楚她的套路,身子稍微側了一下,躲開她的撞擊,吻她也停了下來。
唇畔相磨的氣息裡帶了些咬牙切齒,「還真喊?」
江妗冷眼看著他,「我現在沒心情。」
宋再安輕笑,「怎麼,碰到年輕帥氣的,就對我沒心情了?」
江妗也笑了。
「我對你有心情的時候你不是不信也不屑麼?現在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麼?」
宋再安看了她兩秒,大概是覺得沒意思,終於完全鬆開她。
走之前也只是留下一句,「做你的事,有問題聯繫賀青川。」
就是不讓聯繫他。
江妗走過去關門,差點砸他腳後跟上,然後脫掉身上的衣服,隨意套了一件睡裙直接睡下。
。
早上她得很早,潛意識裡是擔心林信南發現昨晚有人來過她的房間。
但林信南根本沒找她。
一整天,無人搭理江妗,有一種被打入冷宮的感覺。
這可能真是林家對她的處理方式,表面上說承了宋再安送禮的好意,後續有事都好商量。
實際上把她扔這兒不做任何處理,等哪天宋再安那邊要談事了,估計把她一處理完事。
所以江妗更加不能坐以待斃。
第二天她下樓,走出去,在偌大的院子裡轉了一圈,熟悉地形和每個樓。
走到林信南父子倆住的主樓起碼逛了二十分鐘。
但江妗第一件事不是直接去別墅正門找林氏父子倆,因為她在不遠處看到了支起來的畫板。
沒見人,大概是每天都會支好,看哪位主人興致好來畫一幅。
她已經走了過去。
從小她這類人是要被全方位培養的,畫畫對她來說信手拈來,且各個派別都有了解。
江妗想到了謝冥手機壁紙上的那幅畫,所以順手畫下來的就是一幅後印象派林氏的園景。
她下筆快,手筆也快,畫完筆桿一擱置,全程行雲流水。
剛起身,沒想到謝冥就站在身後。
江妗確實是愣了一下,
這一大早的,他就來了林家?
她想了想,還是抬起手,「你好……」
昨天林信南沒給她介紹這位,所以江妗只能假裝不認識。
謝冥的目光只是落在她的那幅畫上,然後又看了看她,最後又繼續看畫。
「是你的?」江妗像是剛反應過來。
謝冥終於肯開金口,「嗯。」
江妗當然是連忙道歉,「我不知道,我以為是林家每天都會這樣布置後院……」
謝冥已經走到畫板前,看得很仔細,聲音也是輕輕和和,「沒關係。」
然後問了句:「學過?」
江妗略微尷尬的笑了笑,「算是,我家裡以前條件還行,之後後來……」
欲言又止,沒再說家庭,而是道:「後來就沒繼續學了。」
只是學過,沒有專門研究能畫成這樣,謝冥不禁再次看了她。
江妗依舊是不好意思的微笑。
林信南過來時,看著那幅畫,勾笑沖謝冥挑眉,「你的新作?越來越精湛了,速度這麼快。」
謝冥淡聲,「不是我。」
林信南這才頓了一下,狐疑的看向江妗。
她會畫畫?
他們圈子裡的公子哥們從小的確什麼都要培養,但其實沒人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除了謝冥。
林信南突然想到了昨晚謝冥看江妗的眼神。
再看看此刻謝冥對這幅畫的愛不釋手。
林信南嘴唇一扯,「喲,那挺巧,難得謝冥還能碰上相同興趣愛好的。」
他甚至推波助瀾,「這麼好的緣分,不加個聯繫方式?」
江妗稍微遲疑的看他,「不方便吧?」
林信南只是笑著看了謝冥。
謝冥已經拿了手機出來,指尖一滑,打開微信。
林信南神色微妙的一變,但看似嘴角那點笑意依舊,沖江妗頷首,「加吧,能加到謝冥的女孩子可不多。」
江妗想了想,照辦。
又要裝不認識,只能問:「哪個冥?」
「冥王的冥。」林信南主動給她解釋。
江妗低頭輸入名字,難怪謝冥不說話,這名字取得就夠壓人。
謝冥那邊沒問她的名字怎麼寫,直接存了備註,不知道寫的什麼。
然後看向林信南,「過兩天有個畫展,你可以帶上她。」
林信南笑笑。
送走了謝冥,林信南臉上的笑轉眼消了下去。
即便謝冥最後是邀請他,讓他帶上江妗當女伴,但明顯主要就是想讓她去。
他側首危險的睨著江妗,「還沒踩熱林氏的地板,謝家太子就看上你了,你挺能耐?」
這話說得陰陽。
實質就是想說她暗地裡勾引謝冥了。
江妗臉上很是無奈和無辜,「我那晚都沒留意到他,也沒想到他今天會在這裡。」
林信南一笑,「那怎麼,畫展我帶別人去?」
江妗順勢點頭,「我聽你安排。」
太溫順了,林信南反而心裡不爽,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爽,長臂一伸,一把將江妗勾了過去。
動作沒什麼溫柔可言,直接往主樓走。
江妗被他箍得難受,走路都走不順,高跟鞋幾次踢在自己腳踝處。
那個地方沒什麼肉,一踢就是骨頭,可想而知的疼。
忍了兩次,江妗終於抬手想退出林信南的手臂,可她剛抬手,林信南低頭,「怎麼,不讓碰?」
江妗皺了皺眉,「我腳疼。」
林信南根本不信,昨天捏她一下手也說疼。
說到底,她就是對他有生理性抗拒,倒是跟謝冥看哪都順眼?
想到這裡,林信南非但沒讓她掙脫開,或者停下,反而變本加厲的幾乎薅著她往前大步走。
林信南也長得高,江妗出來的時候穿了高跟鞋,現在簡直是噩夢。
她胸口的火也立刻就起來了。
偏偏,還不能發大小姐脾氣,只咬著牙繼續走,到了主樓,林信南一停下,她就立刻推開他。
眼前也順勢立馬說紅就紅。
林信南被狠狠一推,本想發火,看到她紅著眼,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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