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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最艱難的選擇!(求月票)

  第967章 最艱難的選擇!(求月票)

  「————我看見她抱著小霖跳下去,我急忙跑進屋,想要拉住她,但是、但是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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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大的雨,我看不見下面是什麼情況,我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

  跑出去後,我就看見一個男的,在美髮店的屋檐下面躲雨,他正往她們墜樓的地方走。

  我害怕、我害怕讓他誤會,以為是我把她們推下樓,我就蹲在角落裡,不敢動。

  是我害死她們的,如果不是我推門進去,嚇著她們,她們是不會跳樓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有一個人喊,喊有人墜樓了,我腦子才清醒過來。

  我跑去一看,是一個撐著雨傘的男人,抱著小霖,不是之前那個男的。

  這時、這時我就趕緊跑上樓,把丟在屋裡的蛋糕撿起來,要走的時候,我發現屋裡全是我的腳印。

  我就把衣服脫下來,蹲在陽台,把腳印和窗戶上的濕手掌擦掉,我一邊後退,一邊擦,一直擦到門口,將門關上。

  下樓之後,我沒跑,來了好幾個人、還有派出所叫來的救護車。

  我找到停在公寓旁邊的自行車,假裝過路的行人,去到救護車旁邊,我看見、看見他們把小霖抱起來,她穿著白色的洋裙子,裙子上全是泥水。

  她、她臉都被摔爛了,鼻腔里,嘴巴里都是血————

  醫生檢查她的心跳和呼吸,在雨里向其他人喊,沒救了」,「已經死了」————」

  花城西餅店裡,陳志輝低著頭,雙眼噙著淚水,兩隻手緊緊地抓著膝蓋。

  楊錦文坐在他的對面,緊緊地盯著他。

  馮小菜、貓子、蘇陽、賀寧站在周圍,空氣像是凝固的鉛塊,壓在他們的肩頭。

  陳志輝嘴唇翕動,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是我、是我害死小霖的,他們肯定以為我是小偷,以為我是壞人,我不該推門進去,我不該————

  小霖,她那么小,她喜歡吃我做的雞仔餅,那天晚上,我忙了一夜,給她做蛋糕,我去新塘公寓,是想拿給她,我真的不想害人————

  從小到大,家裡人都說我沒用,什麼事情都做不好,我、我膽小,只有小霖誇我、誇我做的雞仔餅好吃————」

  陳志輝開始慟哭起來,淚水將臉都打濕了。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忽然闖入,而且又是在凌晨的下雨天,讓小霖母親誤以為他是小偷,所以才釀成了這樣的事情。


  他才十八歲的年齡,是想不到鄭念和鄭小霖在這之前,所遭遇到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責任是在自己身上,包括沒有及時去救小霖母女,沒有及時報警。

  楊錦文低下眼,從兜里掏出紙巾,遞給他:「別哭了,不是你害死她們的,小霖母親還活著。」

  「我知道、我知道!」陳志輝哭著講道:「我去過醫院,去過好幾次,聽說她精神出現問題,我不敢去見她————」

  「別自責了。」貓子握了握他的肩膀:「小霖不是你害死的,明白嗎?」

  陳志輝搖頭,雙手捧著臉,嗚嗚地哭著,淚水從指縫裡流出。

  「咔噠」一聲,馮小菜關掉了錄音機。

  楊錦文站起身來,拍了拍陳志輝的肩膀,然後走出店外。

  曾城的商業步行街,跟其他地方的步行街,沒有什麼兩樣,刺眼的霓虹燈、錄像店裡用大喇叭播放的流行歌曲、品牌服飾店、飾品店、紅色的公用電話亭、人潮混雜。

  楊錦文走向站在石柱旁邊的三名店員,向他們道:「把人好好看著,別出事了。」

  翁美玲點點頭,沒有說話。

  從步行街出去,來到停車的路邊,楊錦文坐上了副駕駛室。

  貓子開車,蘇陽、馮小菜、賀寧坐在后座。

  賀寧問道:「楊總,陳志輝不用帶回去再審一遍?」

  蘇陽搭話:「他不像是說假話。」

  楊錦文點點頭:「明天你們再來一趟,帶他去曾城刑警隊,跟葛雷、鄭寶田、許菊一起做個測謊。」

  賀寧想了想,又問:「鄭念是抱著鄭小霖跳下樓的?真的是這樣嗎?」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所以都齊齊看向楊錦文。

  他盯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微微頷首:「從墜樓的起點、身上的高墜傷、墜樓的軌跡、還有屋裡勘察的痕跡,自殺的可能性很大。

  其實,在你們調查的那幾天,我找過曾城技術隊和省廳的技術科,他們一致認為,被害人很有可能是主動墜樓。

  只不過,屋裡有被翻找過的痕跡,留下了葛雷的指紋、陽台和窗戶玻璃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不查清楚這些疑點,只能當做積案處理。」

  貓子握緊了方向盤,將車匯入車流,他咬咬牙:「也不是主動墜樓,這個案子,葛雷、鄭寶田、許菊,人人都是兇手!」

  楊錦文點點頭:「等明天測謊結果出來,這三個人你們好好查一查。」

  經過昨天晚上在麻將館遇到的事情,蘇陽瞭然:「交給我,我非得把他們的老底全查出來,不判個十年,對不起她們母女。」


  「十年?」楊錦文笑了笑。

  蘇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貓子踩了踩油門,將車匯入車流。

  馬路上的夜燈亮起,夜空晦暗,有蝙蝠在路燈下翻飛。

  兩天後的早上。

  楊錦文剛去到辦公室,蘇陽、賀寧已經在等著他了。

  「楊局。」

  「什麼結果?」楊錦文將公文包放在桌上。

  蘇陽回答說:「咱們公安廳技術科,也就是葉青舟、葉處,他帶人重新勘察了現場,再結合曾城技術隊勘察的結果,比對後,已經做出被害人鄭念帶著鄭小霖主動墜樓的分析結果。」

  賀寧接著道:「我們對陳志輝、葛雷、鄭寶田、許菊仔細做過測謊,結果證明,他們沒有撒謊。」

  馮小菜從辦公桌旁邊走來:「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

  賀寧搖頭:「還需要被害人鄭念的供詞,我們聯繫過腦科醫院,她的主治醫生說,她有痊癒的希望,所以這個案子還得壓著。」

  聽見這話,楊錦文表情一凝:「你去過醫院了?」

  賀寧抿抿嘴:「蔣處、蔡姐、我、還有蘇陽,昨天晚上下班之後去過。」

  「見到人了?」

  「在病房外面看到過鄭念,沒敢刺激她。

  醫生說,轉院之後,對她腦部進行過詳細檢查,說是她顱內有血腫、淤血沒有清理乾淨,需要動手術。

  她現在的情況是,每天有幾個小時的清醒時間,也認識人,但完全忘記了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醫生還說,如果手術成功,她的記憶就能完全恢復,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楊錦文拿著資料的右手,手腕重重地垂落下來。

  馮小菜立即道:「沒有她的供詞,就不能結案嗎?」

  賀寧搖頭:「我和檢察院的人協商過,那邊說,單憑陳志輝、葛雷的口供,就算是測過謊,也不能完全採納。

  既然被害人還活著,還有康復的希望,就需要她的口供。」

  馮小菜抿抿嘴,隨後道:「如果鄭念真的能康復,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如果讓她想起來,她自己就是害死女兒的兇手,她會瘋掉的!」

  賀寧和蘇陽互相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楊錦文坐進辦公椅里,沒有抬眼:「醫生還說什麼了?」

  賀寧轉過身,面向他:「醫生還說,顱內的血腫不清除乾淨,會對她大腦造成損傷,可能會完全失憶,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鄭念以後怎麼生存————」


  頓了頓,她又道:「當然,動不動手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還需要鄭念的家屬簽字。」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就連楊錦文辦案多年,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決定。

  「明天,你明天聯繫一下她的主治醫生,我去一趟醫院。」

  「好。」賀寧點頭。

  馮小菜一瞧楊錦文的表情,不敢繼續待在辦公室里,她跟著賀寧、蘇陽走出辦公室,來到樓下的刑偵一處。

  前兩天,從西城餅店買回來的雞仔餅,放在辦公桌上,大家一直沒吃。

  貓子坐在椅子裡,他伸手將塑膠袋拿在手上,打開包裝,拿出一塊,輕輕咬了一口,卻嘗不出任何味道來。

  馮小菜她們進來後,貓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2004年1月20號,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

  花城的天氣晴朗,有陽光,不像是快要過年的氣氛。

  如果是在秦城、已經是大雪紛飛,雪能把城牆都給蓋住,像是回到了千年以前的長安0

  如果是在蓉城,北東街菜市場人來人往,吆喝聲、講價的聲音絡繹不絕,賣糖葫蘆、

  賣年糕、賣酥餅的,好吃的東西特別多。

  但在花城,雖然一樣那麼熱鬧,街上的人也很多,但貓子始終感覺不到年味。

  今天,穀雨、谷鵬會坐飛機過來花城,跟貓子一起過年。

  同樣的,溫玲也會帶著兩個孩子過來。

  但楊錦文和貓子沒有選擇去機場接機,而是去到了花城腦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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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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